秦末逐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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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父亲,张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眼看着他被捕下狱,甚至有可能身首异处,女儿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哭成泪人的大女儿,吕公心里同样难受,“雉儿,真是苦了你。我吕家有恩必报,如今承其这么大的恩情,即使摊上我吕家全部家资,甚至我这把老骨头,为父也在所不惜。”
“父亲,女儿谢谢您。”
“傻孩子,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此刻吕公一脸慈祥,眼中即含愧疚,又带着一股决绝。
夏侯婴母子离开吕府,又偷偷的折返回来,秘密监视着奇怪的吕家人。
两人生怕错过线索,不敢离去,就在大街上偎依着度过了一晚。后半夜露水潮气特别重,夏侯婴年轻力壮,抵抗力强,但萧氏本就身体瘦弱,虽然被张扬调养了一番,但先前落下的病根岂是能够轻易恢复。如今被夜露一打,身体便有些承受不住。
夏侯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劝说对方先行回去,但萧氏绝强,不了解到真实情况,她就是死也不会离开。无可奈何之下,夏侯婴只得期盼吕家快点找到扬哥他们,否则母亲再继续坚持下去,她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清晨一缕阳光照耀开来,刺的人眼都睁不开来,在夏侯婴千呼万唤之下,吕府的大门“咯吱”一声,打了开来。
二人紧紧的盯着那里,生怕错过什么。
“苦心人天不负”,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和一老头前后走了出来。
夏侯婴第一眼就觉得熟悉无比,却一时想不起来。待其走近之后,发现对方与他们解救的吕家大小姐很相像,旋即疑窦丛生,“她是吕小姐的孪生姐妹?还是吕小姐?”
看着二人准备乘马车离开,夏侯婴不及细想,搀扶着母亲急忙赶了过来,并试探着叫了声,“吕大小姐”
“何事?”
吕雉顺口回应之后,扭头望来,看清来人之后,一下子呆若木鸡。
夏侯婴看着对方的表现,确认她是吕雉无疑,急忙问道:“吕小姐,你回来了?我扬哥人呢?”
萧氏看着面前娇艳的女子是吕雉后,情绪激动的有些失控,一把拽住对方如葱般的手,焦急的问道:“吕小姐,我儿张扬呢?”
吕雉对夏侯婴的突然出现本就惊诧异常,突然听到“我儿张扬”四个字,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神色古怪异常,眉眼之间充满了忧愁。
她心虚的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二人的眼睛。她本以为二人昨日已经回去,今日去探视张扬,以便与他们商量下一步计划,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棘手的事,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看着二人露水打湿的衣服,心下所有的疑惑一瞬间全部解了开来。
“张夫人,夏侯公子,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们进府再谈。”
她这样说,算是直接承认她是吕雉。听到这,夏侯婴二人一下子松了口气,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还真让他们给碰对了。
“夫人,您先换身干净衣服,以免湿气影响身体,待会儿我们再聊,好吗?”
事有轻重缓急,母亲一夜未合眼,夏侯婴也觉得应该先安顿好她老人家,试着劝道:“母亲,吕小姐说的在理。您身子骨本就弱,先换身衣服,养养神。”
“好吧”
萧氏见儿子孝顺,虽然内心急的要命,但还是顺从的答应下来。
吕雉赶紧扶着萧氏来到客房,想亲自伺候她更衣,却被萧氏一口拒绝。
自从看到二人,吕雉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她也一直在拖延时间,找各种各样的措词,寄希望解除二人的怀疑,但想来想去,以二人的精明,任何借口都苍白无力,更经不起对方的推敲。。
没过多久,萧氏就急急忙忙的出来,直到此刻她依然没有任何好的想法。看着对方急切的模样,吕雉无法继续瞒,无奈之下只得将实情据实相告。
萧氏刚一听到儿子被人诬陷坐牢,耳朵就就嗡嗡的响,以致于吕雉后面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清楚。她的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内心经受不住如此沉重的打击,嘴角“噗”的一声,吐一大口鲜血,身子站立不稳,人影摇晃,好像随时随地会摔倒在地。
从开始吕雉就一直紧张的注视着萧氏的表现,察觉到情况异样后,她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伸手扶住了对方。
夏侯婴知道扬哥的惨况后,脑袋瞬间短路了。当时他们为了逞一时之快,下手确实重了点,但确实没想置对方于死地,如今出现此种情形,实在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夫人,您怎么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等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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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惊喜连连()
夏侯婴听到叫喊声,迅速回过神来,看着母亲嘴角的血迹,那一抹刺眼的红令他心惊胆颤,无所适从。
吕雉非同寻常,短暂的震惊过后,招呼身旁的下人赶紧去请医者,然后将萧氏扶去了客房。
看着对方紧闭的双眼,蜡黄的脸色,吕雉懊恼无比。不过眼前当务之急是萧氏的身体状况,只要对方能挺过这一劫,那她还有补救的余地,否则她将没有脸面再见张扬,也无法报答对方的大恩大德,内心更会对此愧疚一辈子。
萧氏处于昏迷之中,心里却依然记挂着儿子,嘴角不停的念叨着。
正当她彷徨无助之时,医者终于姗姗来临。经过细致的检查,医者自信的说道:“吕小姐,这位夫人身体无碍。”
“什么?”
吕雉将信将疑,不过心底还是偷偷松了口气。
医者知道她是关心则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道:“这位夫人是由于长期饮食、休息不当,加之担忧过度,使得胸内气血慢慢淤积。如今突然受到巨大刺激,情绪激动之下,体内热血上涌,反而将胸内长期淤积的气血给吐了出来,气血得以再次通畅,从长久来看,此次吐血昏迷对她的身体反而更有利。”
吕雉听明白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诚心的感激道:“谢谢吕医者。”
“无妨,老夫开两副药,待夫人服用之后,保证立即见效。”
虽然对方说的郑重其事,神情自信满满,但吕雉心底的担忧却依然挥之不尽。现在她不敢大意,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夏侯婴在屏风外急躁的走来走去,里面的对话他都听清楚了,但见不到人,他内心始终放不下心来。【 】见医者从内出来,他立即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急冲冲的问道:“医者,我母亲当真无碍?”
医者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巨力给捏住,骨头都快断了,疼的他直打哆嗦。行医治病,他经常遇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反而内心对此子的表现暗暗点赞,赶紧解释道:“公子,快些松手,令堂无碍。”
边上的吕泽也赶紧附和称是。
夏侯婴见二人不像说谎,收起心中的疑惑,心急如焚的朝里走去。
过了一个时辰,萧氏悠悠转醒,随即喝了两副药,休息了一阵,及至傍晚时分,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但一想到牢狱之中的张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吕雉见对方伤心,也忍不住在一旁偷偷落泪。
低低的啜泣声反倒把萧氏给弄迷糊了,仔细询问过后,她才知道对方的担忧所在。一番抚慰之后,吕雉心里的包袱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娇艳的俏脸仿佛雨后的牡丹更加艳丽非凡。通过半天的相处,萧氏见这位吕小姐知书达理,见识不凡,更与她有诸多相似之处,越看越是喜爱,一时之间,二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听完夏侯婴的介绍,张扬扭头朝吕雉望去,对方眼神躲闪,神色落寞,精气神俱不在。他心头一软,语气异常的温柔,安慰道:“吕小姐,此事不怪你,你也不必为答应我的事而烦恼。”
吕雉见对方不怪罪,反而还安慰自己,心头更加慌乱,羞愧的说道:“恩公,你这样说,我更无地自容。这次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夫人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张扬也很后怕,但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过一想可怕的后果,他也忍不住感叹,“哎,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过这事确实怨不了谁,如果非要怨恨的话,也只能算到刘交小人身上。”
对方安慰的话语犹如一缕温暖的春风,吹过吕雉寒冷坚硬的内心,令她无比舒服。
一番宣泄之后,萧氏与男子终于从先前忘我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萧氏拉着对方走了过来,激动的说道:“扬儿,婴儿,赶快拜见你们的舅父。”
“舅父?”
对于突然出现的舅父,张扬二人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二人依旧照母亲的吩咐,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朝对方磕了三个响头,并拜道:“外甥张扬,夏侯婴,拜见舅父。”
中年男子见二人生的气宇轩昂,很有锐气,甚为满意。尤其张扬那幅宠辱不惊像极了张恒,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二人一起煮酒畅谈的光景。
萧氏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兄妹还能再次相见,只是这相隔近二十年的时间也太长了,而且双方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你们快起来,让舅父好好看看你们。”对方爽朗的话语,一下子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张扬细看之下,只见来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一脸慈眉善目,行为更是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个有智慧的人。
寒暄过后,男子为两方介绍道:“曹兄,这是我分别多年的妹子,萧灵。”
“灵儿,这位是沛县狱掾曹参大人,也是我的多年好友。”
“萧何兄,你就别磕碜我了,在你面前我还哪敢自称大人。”一句玩笑话,显示出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曹参见过张夫人及各位。”
萧氏也落落大方的回礼道:“萧灵见过曹狱掾。”
见二人颇为生分,萧何爽朗的说道:“哎,都是自家人,你们无需多礼。”
“曹参?”
“萧何?”
听到二人的名字,张扬深受震动。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料到,自己的舅父竟然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萧何。
萧何贵为汉初三杰之首,一生辅佐刘季,巩固大后方,并不断地为其输送士卒、粮饷,支援其四处作战,为刘季的发展壮大以及楚汉战争的胜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建国后更是采摭《秦律》,重新制定了后世深远的《九章律》。
而另一个身材矮小,健壮,皮肤黝黑,面相刚毅的中年男子则是历史上帮助刘季灭秦、胜楚、擒魏、取代、破赵、定齐、平叛的名将曹参,其上马能治军、征战,下马能治国、主政,二者皆是能手,堪称文武双全的典范。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将张扬脑袋炸的晕乎乎的。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使劲掐了掐了胳膊,一股痛入心扉的感觉随即传来,这才确信事情是真的。
萧何不知外甥思索什么,但他内心却疑问重重,有心想询问,又怕打击妹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萧氏见大哥眉头皱着,瞬间就猜出了他心里的疑问,转头朝张扬说道:“扬儿,在场都不是外人,你将事情的具体经过跟你舅父和曹狱掾说说,让他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