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江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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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他叫板抢女人,那不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郭二公子小眼中杀气闪过,声音因激动变得尖锐起来,“哼,管你是谁,胆敢在本公子地盘上放肆,那便是找死,给我杀了他!”
听得这句话,本已经等得心急的青衣恶奴们皆是眼中露出嗜血之色,蜂拥着冲了上去,那把剔骨刀更是当仁不让的朝着刘希头上劈去。
“啊……!”
因为大汉被刘希击伤,吴双儿得以上前搀扶吴秀娘,可母女二人刚抬起头便见到这一幕,当即花容失色,失声叫了出来,吴双儿更是怕得闭起了大眼,泪水顺着她鸦羽般的睫毛往下落着。
耳边惨叫声此起彼伏,似乎并没有他的声音,吴双儿有些怯懦的睁开眼,却发现那个讨水喝的少年依旧面带笑意立在远处,而他的四周,躺了一地翻滚哀嚎的恶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不明所以,吴双儿转首望向身边的娘亲,而后者此刻仍在闭目小声祷告,与老天爷祈求着,看来还没有发现院中的异样。
想不明白的吴双儿又是望向了刘希,心中不禁生出了一道念头,这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你不要过来。”
郭二公子的话中依旧是刚才的尖锐,只是现在因为惧怕而变得颤抖起来,肥胖的脸上满是惨白之色,本是异常嚣张的他变得犹如受惊的小鸟一般,蜷缩着臃肿的身子往后退着。
刚才是一幕他是看得很清楚,郭家庄上也养着几个武师,虽说也能徒手劈碎砖石,但是与眼前这姓雷的相比,还差之甚远。
所以郭二公子此刻心中很是害怕。
看着那越走越近的刘希,郭二公子往后退了数步,矮粗的双腿如筛糠般抖着,肥胖的脸上竟满是哀求之色,“你不要过来,不要来……”
“噗通!”
惊慌害怕的郭二公子竟然跪了下来,对着刘希连连叩首,“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雷公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说着,竟是声泪俱下,见他这样,刘希不由得愣住了,自己难不成有王霸之气,仅仅是走上几步,便侧漏的使这恶霸痛哭流涕,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娘子一般?
不过这人是杀不得的,他刘希可以远走高飞,可这相依为命的母女二人该怎么办?
罢了,既然教训过了,就放了离去,只是让他们不会再来找麻烦,还得下点狠药。
思量至此,刘希从怀中掏出匕首,熟练的将匕首在手中转了几圈,便见的寒光一闪,直扑那郭二公子而去。
“啊!”
两声尖叫不约而同的响起,一声是刘希身前已经吓得裤裆湿了一片的郭家二公子发出的,另外一声则是他身后的吴秀娘。
至于吴双儿,她的双眼被吴秀娘给蒙上了。
笑着将落在匕首上的头发吹去,刘希尴尬的扬了扬匕首,稍后又是一道亮光闪过,匕首便那般凭空的不见了。
对于那惊愕的母女俩,刘希只有继续露出自以为很是温和的笑意,他当然不会去解释匕首已经收回了鞘中去了,更是放在了他的怀里。
走上前,一脚将那郭二公子踢翻在地,冷声喝道,“滚,以后再来对双儿图谋不轨,我便杀了你。”
晚风骤起,寒意侵人肌骨,可是远不及刘希话中的杀机,这是真正杀过人身上才有的凌厉之气,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寒。
那郭二公子哪里还敢逗留,连连叩首,嘴中赔着不是,稍后连滚带爬的往院子外逃去。
那满地打滚的恶仆见主子已经没了踪影,即便是吃痛得紧,也咬着牙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追着郭二公子去了。
待这些离去,那吴双儿则是立马冲上前,可到了院门口,才发现柴门已经被人给踹坏了,当即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那里。
民生多艰,这苦命的母女俩,想来平日里没被这些地痞恶霸欺凌。
“奴家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正当刘希在感叹时,耳边传来低弱的声音,抬起首却见是吴秀娘正与他弯身作礼道谢。
“夫人使不得,刘希这性命都是夫人所救,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
刘希忙伸出双手,碍于男女有别,便得做着虚托的样子,口中忙说道着,“只是今晚得罪这些恶霸,过些日子,肯定是要找你母女二人的麻烦,夫人还是早作打算才是。”
听得这话,吴秀娘柔弱的身子一颤,几乎跌倒在地,幸得眼疾手快的吴双儿冲过来将她给搀扶住。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咳咳……”
也许是太过激动,竟是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惨白的脸上生出了一抹异样的红色。
“夫人,你这身体……”
见到这副情形,刘希不由得轻声道了一句,而后者在吴双儿抚背总算是缓了过来,“旧病缠身多年,奴家倒已经习惯了,只是苦了双儿这丫头,因我这病没少受累。”
闻言,刘希暗自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荷包来,拿出一锭银子递上前道,“夫人,你这病得趁早医治,我这里有些银两,明日请个大夫好生的瞧上一瞧,抓上点药。”
“公子,万万使不得啊,你上次给的银子还未用完,奴家母女二人怎能再用公子的银钱!”
连连摇头,吴秀娘不敢接下。
“夫人你就不必客气了,你与双儿照顾刘希这些日子,身上并无它物来做回报,只能用着身外之物以作答谢,如此,夫人的病也能请个好的郎中来医治。”
说着刘希将银子塞到了有些惊愕的吴双儿手中,小女孩儿却是失声道了一句,“你是要走了么?”
话语中满是失落。
笑着点了点头,刘希柔声道,“我这便是来道别的,有些事情还待刘希去了结。”
明媚的大眼随即暗淡了下来,吴双儿低下头,不作言语,吴李氏则是叹了口气,“夜色将至,今日多潮湿,或许会天降大雨,公子不如明日再启程如何?”
闻言,刘希望了望夜幕将至的天际,笑着应声道,“如此,那便再叨扰夫人一夜了。”
第七章 苦命母女()
入夜时分,寒风大作,一场秋雨潸然而下。
靠在扶手上,望着那黑如墨盘的夜空,刘希心中暗藏的孤寂与清冷再次泛滥而出。
亘古岁月,一梦千年,人醒,却已是沧海桑田。
不知觉,他又想起了在小镇上的种种过往,欢声笑语,无忧无虑,而这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正在他恍惚之际,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待回过头,见吴双儿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床被褥。
小女孩低首柔声道,“娘亲说下雨了,会很冷,所以让双儿将这被褥送来给公子遮挡风寒。”
说罢,也不待刘希出声,吴双儿便将被衾塞到他怀里,扭头跑进屋子里去了。
看着怀里打满补丁的单薄被褥,还有着淡淡的暖意,看来是刚从床榻上取下来,想到这,刘希不由得微微感动。
幽幽的淡香从被褥上传来,或许这是吴双儿所用,顿时让他心神荡漾起了波澜,稍后刘希又想起了刚才塞银子所碰到的白皙娇嫩的小手,不禁觉得身上多了几分燥热。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口中念道了几句,心神总算恢复了清明,将被褥裹在身上,看着磅礴大雨砸落在院子里,又汇成无数条小水流,往着篱笆外淌去。
“是该歇息了,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只是希望这恼人的雨能停了,出个艳阳天来。”
嘀咕了两句,刘希将褥子往身上裹了裹,虽然他这身体并不在乎这秋寒雨露,但这褥子上的清香让他很是喜欢。
盘坐在茅草檐下,大雨磅礴中,耳边隐约传来屋舍里的咳嗽之声,听到这,刘希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妇人的病,怕是因时日已久,成了顽疾,入了骨髓,这可怜的家恰如他所置身的小茅屋,经不起疾风骤雨。
好一阵惋惜与惆怅之后,连日奔波的劳累使得刘希困意不断,闭上眼,几个吐纳后,很快便是进入了梦乡。
天还未亮,刘希睁开眼,夜雨停了,清晨的空气冷冽清新,眺眼望去,远处乌黑一片的浓云下,缕缕金光穿透云层而出,如同粉黛洒在了天际,满是令人欢喜的红晕。
那薄薄的褥子上的清香还未散去,伸手在上面抚过,还有些片许的温暖,不由得再次想起昨夜吴双儿那羞涩的模样。
良久,手中褥子上移开,刘希笑了摇了摇头。
罢了,不过是个路人邂逅了一抹动人的温柔,他终究是要离去,去手刃仇敌,报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将褥子叠好,轻轻的放在茅屋门前,想了想,刘希又从怀中的荷包中取出两锭银子,放在褥子上,望了望掩上之后仍有着无数缝隙的木门,心中暗自祝福着苦命的母女二人。
做完这些,刘希伸了伸腰,深吸了口气,看着院子中一片泥泞,再低首看了看脚上流云鞋,提了口真气便打算飘然而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吱呀,转过首,却见吴双儿已经走到了门外,此刻小丫头还未梳妆,乌黑的青丝散在纤细的腰肢上,秀气的脸蛋有着红润,大眼明媚如秋水翦瞳,想来是昨夜歇息的很好。
“公子,你这是要离去了么?”
见刘希脚尖轻点,眨眼睛便到了小院门口,吴双儿脱口而出的问道。可是话说完,小丫头这才想起有些不妥,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刘希,小手攥着衣角。
小女儿扭捏之举,极为让人怜惜。
轻咳了两声,刘希笑着柔声道,“昨夜叨唠了双儿姑娘,今日我便赶路去了,望姑娘与夫人多加保重才是。”
说着,身影轻盈,快速的向前移动着,很快便出了初洒的晨光,消失在寂静清和的空野上。
立在木门边上,吴双儿大眼中闪过些许的失落,这些年的流离失所,昨夜是她睡得最香的一次,可是他就这样的走了,要是能留下来该多好。
想到这,吴双儿顿时觉得心跳的好快,白皙如玉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红色,仿若天边的朝霞飞落到了她那精致秀气的脸颊上。
怎么这般的不知羞耻了?
慌张的用小手挡住粉红一片的小脸,吴双儿暗自责骂了一句,赶紧扭过头,查看着娘亲是否起身。
还好娘亲未发现。
庆幸之下,吴双儿这时才看到门边放着的褥子,褥子叠的棱角分明,很是好看。在上面摆着两锭银子,一时间,竟是百感交集,小心的将银两收好,小手轻轻的褥子上抚摸着。
屋子中咳嗽声打断了吴双儿眼中的迷离,惊慌的小丫头忙用手理了理青丝,随后又收了银子,将那褥子抱在怀中。
“双儿……”
吴秀娘脸色依旧惨白的吓人,走出屋子之后,左右看了看,深陷下去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失望。
“双儿,那雷公子走了么?”
听得这话,吴双儿错愕了片刻,他不是姓刘么?
昨夜他与那郭家恶霸说的是雷姓,想到这点,这单纯的丫头也是犯了糊涂,但这疑惑终究是一闪即逝,她将手中的银子递上前,轻声应道,“娘亲,恩公他走了,不过又留下了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