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动三国-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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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道:“我们是官军,军械辎重都是朝廷供给,所以才容易粮草不足。至于叛军无粮时可以去地方上劫掠,不用担心民心官声,很难会发生缺粮之事。况且此处羌民也是国家子民,烧了他们的粮食有可能令其冻饿而死,你又于心何忍?”
马腾也道:“这里聚居的主要是勒姐羌和当煎羌,他们以农耕为主,烧了粮食可以说是要了他们的命了。而叛军中以先零羌和烧当羌为主,他们大多牧养牛马,就算这边粮食被烧,对他们也威胁不大。【】”
秋明被他这个羌那个羌的说得头昏脑涨,笑道:“我只不过随便一说,你们觉得不合适的话就不烧呗,我可是从善如流的。”
这时,离他们最近的一座碉楼上有人朝他们呐喊挥手,秋明问马腾道:“是你的熟人吗?”马腾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是不认得的,不过置之不理难免引起怀疑,不如过去再说。”
驰到近处,碉楼上有人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马?”
秋明见这碉楼高有六七层,每一层上都现出好几个箭孔,正要随便捏个名字,郭嘉却抢先道:“我们是马腾将军的部曲,路过此地执行任务,你们有什么事吗?”
一张年轻的脸从箭孔里探出来:“我是勒姐羌的莫零,我们寨中最美丽的云朵尔玛依娜被零吾羌的狼余抢走了,寨里缺马,你们能帮我们打败狼余,抢回美丽的尔玛依娜吗?”
秋明奇道:“我听说羌人不是有抢婚的习俗吗?为什么还会托付汉人抢回来呢?”
马腾也是有些纳闷,仔细一问才知道,勒姐羌自二十多年前作乱被太尉段颎狠杀过一回后就一蹶不振,目前在西凉诸羌中实力最弱,时常受其他部族的欺负。
羌族抢婚,是男子求婚遭拒绝后,趁女子外出时把她抢回家,次日背上肥肉和酒再次求婚。可其他部族欺勒姐羌马少势衰,经常不求婚便上门强抢,甚至有将女方一家人全部杀尽强行掳人的例子,抢回去的女子也得不到应有的地位,往往几年之后就被折磨至死,所以勒姐羌愤怒不已,每遇外羌抢婚都是全族抵抗。
这次来抢婚的狼余是零吾羌的一方豪帅,他生性残暴好杀,却不敢去惹先零羌和烧当羌这样的大族,只是常常逮着勒姐羌来欺负,这几年从莫零寨中抢走的女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却无一人能够活着回来。
狼余早就对尔玛依娜垂涎欲滴,只是因为她年纪太小一直没有下手,近日听说小姑娘身段长成,便来上门讨要。寨中老少措手不及下被他攻破尔玛依娜的家碉,尽屠其父兄,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人带走了,却又无马可追。
秋明义愤填膺道:“落后就要挨打,这真是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理,不过呢”,他仰头望着天空飘过的白云:“今天天气哈哈哈。”
莫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奇怪地看着秋明,郭嘉却出声道:“那个狼余的部族在哪里?现在追去还来得及吗?”莫零大喜:“来得及来得及,狼余再混帐也是羌人豪帅,他也要等到晚上摆宴谢席才能和尔玛依娜进洞房。我认得路,我带你们去。”
过了一会,莫零从碉楼里出来,手中牵着一匹瘦弱的小马。看见秋明等人的眼神,莫零脸红道:“若不是二十多年前所有马匹都被段太尉毒死,我们勒姐羌也不会衰败到这个样子,其他部族怕我们再次强大起来,一直不肯卖给我们好马,我们能得到的只有这样不堪一用的驽马。”
黄忠哼了一声道:“那还不是自作自受?你们当年为什么要反叛呢?”
莫零奇怪地看着黄忠:“那还不是你们汉人逼的,要是有好日子过,谁愿意不顾生死地造反呢?而且,汉人的皇帝不但逼我们羌人,也逼你们汉人,你们这些人不是都反了么?”
黄忠悟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顿时作声不得,秋明笑着道:“我们汉人造反,是为了打江山做皇帝,你们羌人却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们也能做皇帝不成?”
“为什么不能?”莫零的脸涨红起来:“故老相传,只要收服百羌部族,令所有羌人诚心归附,就可以平定天下,做上你们汉人的皇帝。”
秋明哈哈大笑:“传说始终是传说,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可能?”莫零的眼睛闪动着兴奋的神光,可见这些念头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了:“早就有好几位羌族的大英雄收服了百羌,做上了皇帝。”
看见秋明不信的表情,莫零道:“第一位是炎帝”,秋明马上摆手:“不算不算,这个只能算轩辕黄帝的二把手,而且那念头也没有皇帝这一说,不过就是个部落首领而已。”莫零摇头道:“好,第二位是夏禹。”
秋明大吃一惊,大禹是羌族人?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他还在震惊中,却听见莫零继续道:“第三位是姬发,第四位是嬴政。”
秋明不是学历史出身的,对莫零说的话不辨真假,也不敢反驳,不过当他听见最后一个名字时心中大喜,不管那几个如何,至少嬴政肯定不是羌人。嬴政的真身可是项少龙从邯郸带过去的公子盘,这个是有书为证的,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我可不能告诉你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八章 演习目标()
黄昏的时候,莫零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山谷前,这里四处炊烟袅袅,牧人正在吆喝着满山的牛羊归圈,一片平和景象。谷中鼓吹之声大作,似乎是正在行礼,莫零喜道:“赶上了,他们还没有完成跳歌装。”
马腾看了看山谷的大小和牲畜的数量,摇头道:“这是个大寨子,里面可能会有萨满镇寨,我们这点人数只怕拿不下呢。”莫零硬着头皮道:“天下羌人是一家,我们只是把被抢的姑娘抢回来,萨满应该不会出手的。”马腾道:“如果是你自己去抢,他当然不会出手,可是有我们这么多汉人在,你觉得萨满会坐视不理吗?”
莫零和马腾争辩着萨满的问题,秋明却把郭嘉拉到一边:“我们现在身入险地,直接去湟中把那个滇吾干掉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生枝节,连别人抢婚都要插手了?”段煨樊稠都是点头,他们的家小如今都被送到长安看管起来,若是回去晚了只怕又生事端。
郭嘉微笑道:“杀滇吾?怎么杀?这样跑过去就能杀得了吗?难道不需要演习一次吗?”
“演习?”秋明拉长了声音:“怎么演习?”
“烧当羌是大族,而滇吾又是烧当羌的首领,身边想必有许多人卫护。我们到了湟中后地形不明人员不熟,肯定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所以我想要借这个零吾羌做个小小的演习。莫零要的是救人,我们要做的却是杀人。”
“首先,零吾羌比起烧当羌大为不如,狼余又只是一方豪帅,并不是部族首领,杀他的难度肯定比杀滇吾小得多了;其次,我们有莫零带路,又有他说明狼余的底细,至少不会象跑去湟中一样两眼一抹黑连滇吾的人都找不到;再次,杀完狼余后,我们可以把此事全部推到莫零身上,韩遂他们只会以为是两支羌人部族发生了冲突,不会有所怀疑。”
郭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看着秋明道:“这是个演习的好机会,如果连狼余都杀得很艰难的话,那我们也不要去湟中去送死了,就以狼余的头权充投名状,估计车骑将军那里也可以过关了。”
段煨樊稠对望一眼,都点头道:“郭奉孝说的很对,不过若是只以小羌首级搪塞,估计车骑将军从此会看轻我二人,我们在军中也难以抬起头了。既然这样,就按照你刚才说的,不管这个零吾羌肯不肯放人,我们都要把狼余砍了,而且还要砍得干净漂亮不留后患。”
这时马腾和莫零也达成了一致意见,郭嘉听了他们的分析,问道:“这个萨满,很厉害吗?”
秋明摇头道:“我在斜谷里倒是见过一个,不过是已经被山石砸死的,不知道厉不厉害。【】”
马腾道:“羌人信的神灵有许多,山石走兽地火风水都有,很难判断一个萨满是不是比其他的更厉害。不过就我所见,没有萨满的羌人只是一盘散啥,有了萨满的羌人也就有了为神灵而战的意志,战斗力提高不是一点两点。”
莫零也道:“初级的萨满只能够还愿治病,高级的萨满,我们叫做释比的,却能够驱鬼安神祭山招魂,法力高深。依我看,这个山谷里肯定住着至少一位释比,如果没有必要,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硬拼。”
秋明不满地看了看莫零:“是你请我们来的,现在又说不要硬拼,难道指望我们上门说几句好话人家就会把人还给你?”莫零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郭嘉道:“不管萨满也好,释比也好,狼余既然为恶那么多年,他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他一定会是狼余的帮凶,不硬拼是不可能的。”他指了指谷边的一座小山道:“那座山正挨着寨子,我们不如到山顶居高临下把寨子的布置看个清楚再行定夺。”
勒姐羌少女尔玛依娜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哭得干了,可是心中的悲痛还是郁结难消。从小,人们就把她比作天上的云彩,尔玛依娜自己也深深为自己美丽而骄傲,可今天,这份骄傲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当父亲和哥哥费尽心力搭起的碉楼被狼余轻松攻破,当狼余提着父兄血淋淋的人头走到自己面前,当自己看清狼余脸上的贪欲和狞笑,尔玛依娜宁愿自己只是个丑八怪,甚至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
狼余微笑着夺下了尔玛依娜手中的刀子,微笑着把她扛回了自己的寨子,寨子里的的释比有的是办法收拾这种不乖的小羊羔。不过狼余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一年的,等享用完鲜美的羊肉,他就会把这朵云彩卖给远道而来的奴隶商人,为整个寨子的繁荣昌盛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时,两个老婆子正在给尔玛依娜化妆梳头,再给她上一顶花布帕子,口中念念有词:“戴上花布帕子,第一眼见到的男人就是你的丈夫,你要一心一意对他,顺从他,依赖他,就算他把你卖给别人,你也要想方设法逃出来,回到他的身边。”
尔玛依娜被这些翻来覆去的话语弄得昏昏欲睡,她反复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睡着以后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只会这样按照她们的命令来做。可是,两个老婆子做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岂是一个黄毛小丫头的意志所能抗衡的,很快,尔玛依娜就大睁着眼睛进入了梦乡,场面看起来颇有些诡异。
见尔玛依娜已经不再抵抗,两个老婆子把她领到了寨边的小山底下。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是极为陡峭,而且山上出产许多浑圆的白石头,被寨里的释比认为是蕴藏着神灵的意志,每一个要加入寨子或者嫁入寨子的外人都要到山下来拜祭神灵,获得神灵的认可。
秋明等人正在小山上观察下面的寨子,忽然看见动作僵硬的尔玛依娜被两个婆子引了出来,到山下跪拜磕头。莫零开口就要喊,却被魏延死死捂住口,只能发出一些不明意义的呜咽声。
郭嘉蹲着看了许久,开口道:“这个寨子四角都有大碉楼,寨子中又杂着许多小碉楼,中间的大房子应该是狼余自己住的,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