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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莽乾坤-第156部分

小说: 莽乾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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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惭愧,查老爷子常说,治病如佛事,奉医杀贪心,今儿罪过了!

    他下意识地再看墨尔根,却仍是躺在地上,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手捂腰部,双眼紧闭,痛苦万端,在位蒙古姑娘正焦急地蹲在他身边,却是束手无策。

    肃文示意那些人放下他来,慢慢走过去,高台之上的宣光帝与太后也朝这边看着,“这孩子要干嘛?”太后有些不放心,适才两人角力她可是看得清楚,肃文曾脚踢她的梳头太监,在她心中,最是大胆的一个人。

    宣光帝看看索伦,索伦不言声地跑下高台。

    还没等他走近,肃文已是伸手按住了墨尔根的腰,墨尔根愤怒地打开他的左手,却不料,他右手已是捏着墨尔根的左耳,“老詹,别让人打扰我!”

    “他在干什么!”太后不满了,她此次回草原省亲,到处是一片祥和,摔跤虽是激烈,但也是传统旧俗人,她实在不愿看到宫中的侍卫与蒙古武士在她眼皮底下有冲突。

    宣光笑道,“肃文知道规矩,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额娘且再看看,再看看。”

    他的目光也紧盯当场,只见墨尔根停了嚎叫,竟跟着肃文的手站了起来。肃文等把墨尔根提到面前,马上转到墨水尔根的身后,双手合交一下把墨尔根庞大的身躯抱在半空中。

    周围马上响起一阵嘈杂,几个蒙古武士马上就要上前,那蒙古姑娘脸已通红,詹士谢图却笑嘻嘻拦住他们,他身着明黄色的马褂,几个武士看看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都不敢造次了。

    那姑娘关怀心切,就要硬闯,詹士谢图笑着说句什么,那姑娘却更是愤怒地大喊起来,好象詹士谢图是他宿世仇人一般。

    太后却是沉下脸来,不言声地看着这里。

    恭格喇布坦也觉着不妥,他看到了场上的蒙古武士人人双眼圆睁,一脸怒气,牧民们也是不满地大声喊着,他想了想,还是朝高台走去。

    却见肃文把墨尔根举到空中,在空中左晃四次,右晃四次,又左右同时晃了一次,突然,发声喊,斜着向远处扔了出去。

    整个草原上的人都惊呆了,有蒙古武士已经跟詹士谢图、索伦推搡起来,眼看着更多的武士朝着肃文拥过来,詹士谢图、索伦拦也拦不住。

    宏琦急了,“五姐,这要打起来了吧。”

    宏馨看看她,幽幽道,“这人都伤了还下死手,最让人看不起。”

    一众小侍卫见冲突起来,按着刀都跑过来,就是前锋营、善扑营的兵士也不动声地围了过来,麻勒吉、海兰珠、勒克浑等咸安宫的老人,此次都是作为前锋营兵士来到草原,见肃文要吃大亏,也顾不得军纪了,海兰珠已是拔出刀来。

    宣光帝脸色阴沉,恭格喇布坦已是走到高台之下,他站起来,程万年马上跑过来。

    宣光帝突然又止住了话头,只见墨尔根已是从草地上站了起来,适才,被抛在空中紧倒腾的刹那间,他就已停止了嚎叫,待落地后,响,感谢长生天,这腰竟然恢复如初,自个竟能站起来了!

    那蒙古姑娘目睹此景,眼含泪水,快走几步,扶住墨尔根,墨尔根也不惊奇地揉揉腰,踢踢腿,两人说了几句,却双双跑到肃文跟前,扑通一声跪在肃文面前,“尊敬的远方的客人,感谢您”

    还没等他们说完,肃文笑着打断他们道,“你是蒙古草原上的雄鹰,只是暂时折了翅膀,是长生天派我来的,是博格达汗派我来的,”他看看高台之上,宣光帝已坐了下来,“适才你的肾脏离了位,我已治好,你的身躯象坚硬的磐石,没事,呵,没事了。”

    “伟大的博格达汗万岁,万岁,万万岁!”墨尔根大声喊道,目睹了适才一切的蒙古武士与牧民个个心潮澎湃,人人激动不已,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很快双响彻了草原。

    太后看看宣光,方才放下心来,宣光帝已是心花怒放,“赏,两人都是草原上的雄鹰,都是蒙古和满洲汉子,赏——”

    “博格达汗赏赐草原上的雄鹰了——”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大声喊着,热烈的欢呼如海浪一般,又席卷了刚刚平静下来的人群。

    “满蒙一家,”宣光帝心里高兴,“最后的套马,朕的侍卫、前锋营、善扑营尽可参加。”

    马,是大草原上最俊雄的生灵,而比马更雄健的,是那些被蒙族人誉为草原男神的套马汉子。

    套马汉子手持的套马杆,蒙古语称“乌日嘎”,一般都用柔韧很好的“苦柳子”做杆,再用熟牛皮编织成的皮绳,绑在柳条上下两端,成为半月型的套马索。

    见皇上兴致正高,一众小侍卫纷纷下场,拿起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早已命人准备好的套马杆,善扑营等兵士没了套马杆,干脆就骑在马上,空手出击,都攒足心思想象肃文一样在宣光跟前露个脸。

    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竟亲自走过来,大喊一声,“开圈!”

    只见木门突然打了开来,圈养在马圈中的两千余匹骏马脱圈而出,红鬃马,菊花青、斑点马、红的、黑的、黄的,竟是如怒龙一般,席卷起一片黄土,咆哮而出,铁蹄踏地,整个草原战栗了!

    只见受惊的马群带着土烟,风靡电驰般地冲过人群后,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又一挥手,“呜——”牛角号声再起,一千多名蒙古勇士、大内侍卫、前锋营兵士骑在马上,紧随而出,阳光下,人人奋勇争先,套马杆象柄柄长刀,直插天空!

    “这套马的汉子,最是威武雄壮,”宏馨凑到宏琦耳畔,笑道,“他们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

    两人正说着,却见荫堂、张凤藻手捧奏折急匆匆走上高台,走向宣光。

    ,

第8章 美人吟() 
全场的目光此时都被这套马所吸引,荫堂民张凤藻笑着登上高台,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在坐的几百个蒙古王公也兴奋地盯着自己中意的马驹,有的激动地站了起来,高喊着自己手下的武士。

    “皇上,”荫堂与张凤藻行过礼之后,把奏折递给宣光帝,“这是乌里雅苏台将军奎昌上的折子,说是明安图勾结俄人,欲行不轨,已被将军行辕关押,另,科布多参赞大臣松筠上奏,奎昌前几日以乱匪为由杀了几名商人,人头却挂在乌里雅苏台将军行辕之外。”

    “朕,知道了。”宣光帝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仍是注视着远处万马奔腾,“奎昌是在试探朕,命定边将军兆辉、伊犁将军明瑞,黑龙江将军吴札布、绥远将军八十五厉兵秣马,密切监视。”

    “是。”二人答应着,宣光看看太后,见她也沉浸在套马中,方继续道,“今儿早上粘竿处来报,进入乌里雅苏台城的粘竿处侍卫全部殉国,就是人头挂于奎昌行辕之外的几人。”

    荫堂与张凤藻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但见宣光仍面不改色,态度从容,二人都暗叫一声惭愧。

    宣光马上猜透二人的心思,因笑道,“老叔跟辅臣也是为国着想,我们此来蒙古,一是太后省亲,二是和睦蒙古,三就是要处置奎昌,在你们心中,奎昌才是最重要的,关心则乱,但在朕心里,太后省亲才是至关紧要。”

    他笑着看看荫堂,旁人不知,见三人脸上都是笑意盎然,只道是在说笑,哪知是在议论军国大事。

    “记得朕刚即位之时,南下平乱大军被围于永兴,信息不通,朕甚是焦虑,以至现于辞色。老叔,您还记得么?议政王大臣商议后,您留下来对朕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您说,皇上您面有忧色,皇上试着考虑,我大金朝满州兵将五百人合队,谁能抵挡?两三日永兴必有捷报!太祖太宗在军旅之事前,从未皱眉,皇上若因永兴军事这样愁难,则懦怯不及祖宗矣。三日之后,永兴果然大捷。”

    荫堂却激动起来,“皇上,那时,臣鲁莽”

    宣光帝一摆手,“老叔是实诚人,见识也在诸王之上。”他笑着说道,“朕已把此事写于教子庭训之中,”看荫堂俞发激动,宣光笑道,“后世当以此为训。”他又看看张凤藻,“辅臣今天也是关心则乱,你的奏折上不是也说过么,‘凡人于无事之时,常如有事而防范其未然,则自然事不生。若有事之时,却如无事,以定其虑,则其事亦自然消失矣。’”

    “臣说过。”张凤藻也激动起来,“难得皇上万几辰瀚,记得这样清楚。”

    “这都是至理名言,心欲小而胆欲大,奎昌之事,不必过于操心,上书房已都有部署,但,这脓包不挤不破,朕看,还不到动用大军的时候,”他的眼光扫过这几千匹骏马,“奎昌的胆识也不配朕动用大军,或许,一两人足以扫定乌里雅苏台!”

    “看套马!”宣光帝笑道,伸手指指前方。

    远处,几千匹马奔腾在草原之上,蒙古武士与一干子侍卫在后面高声叫着,追赶着,尘土飞扬,喊声震天,围观的牧民也是如痴如狂,乐在其中。

    滚滚尘烟中,几个侍卫接连从马上摔落下来,或者连人带杆,被狂马拖走,人群中马上发出一阵哄笑声。

    几个蒙古武士正当套住烈马,怎禁得烈马左冲右突,那杆子竟断了,那烈马带着套马杆跑过,鬃毛飞扬,神俊异常。

    高台之上,宣光帝举着千里眼,笑道,“肃文呢?怎么着,赢了两场,不敢下场了!”

    “在那呢,主子。”程万年连忙用手一指,只见场边骑在马上拿着套马杆观看的,正是肃文。

    此时,他也被这征服与被征服震惊了。

    从飞快狂奔的马群里,瞬间套牢难以降服的烈马,需要勇气,需要胆量,需要力量,也需要技巧。

    他仔细观看那些蒙古汉子,发现他们的套马杆只套住马的一只耳朵半个脸,再用寸劲儿无不奏效,否则不是断杆,就是被马拖走。

    他正琢磨着,只见海兰珠大喊起来,样子甚是疯狂,他已牢牢套住一匹棕色的马驹,那马驹摔倒在地。四蹄朝天,更增添了他的骄傲。

    却见和硕卓哩克图亲王恭格喇布坦竟亲自骑马过来,会蒙语大喊了几句,肃文听不清,却听旁边几个牧民轻蔑道,“他套的是母马,有本事就去套种马。”

    海兰珠却是一幅无辜委曲的样子,伸手朝恭格喇布坦解释着,返身又冲进马群。

    肃文算是明白了,套马,只许套未被骑过的生马,烈马、种马随便套,母马、马驹、不许套,套得把马摔倒,套得降服烈马,那在草原上才能得到敬重。

    他正思量着,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男女老幼,指着远处乐不可遏。

    只见雅尔哈善尴尬地坐在马上,手里却不见了套马杆,前头,一匹骏马脖套杆子,正飞快地奔驰。

    肃文跃跃欲试,拍马而出,很快,一匹纯白色骏马出现在前方,这马很是耀眼,脖子上竟套着几把杆子,十几个蒙古汉子、几个侍卫都跟在它后面,这一群人中,就有适才与肃文摔跤的墨尔根。

    白马很是警觉,左蹿右跑,无数杆子在它身边滑落,却难以套住它。

    墨尔根见肃文前来,这好胜之心更切,长长的套马杆高高举起,那马往左边一拐,他又失了准头。

    “看我的。”肃文大喝一声,套马杆不偏不倚正套在白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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