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大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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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得好!”张林仔细思忖着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又问道:“车架准备好了?”
曹宝忙道:“准备好了,一共八辆车,外面包油布,里面填草,把兄弟们和刀盾弓箭藏进去保管外人看不出来。”
“他们老巢地点找到了?”
金大升惭愧地道:“这倒没有,不过我们从猎户和闲汉门嘴里打探了些话,那伙毛贼的藏身地不是在山腰溪涧那里,就是在黄阳山山背的山谷中,只有这两个地方适合长期驻扎。”
张林宽慰他俩几句,转头问郑天寿道:“天寿兄弟怎么看?”
“二爷客气了。”
郑天寿谦虚一下,才缓声道:“其实找没找到贼窝不要紧,到时候只要这伙人上钩,抓住几个就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再说二爷布置这么精细,他们又不是禁军行伍,哪里需要花这么大心思去对付一伙山里毛贼,实在是牛刀杀鸡了。”
张林想想也是,不禁尴尬地笑笑。
这是他第一次按照后世中看来的手段来布置行动计划,心中把山里毛贼当成小股军队去对付的,确实有点高看对方了。
郑天寿是清风山里的贼窝头领,他都觉得牛刀杀鸡了,想必是十分稳妥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张林的目的是争取不放跑一人,然后利用毛贼们去把阳谷县那几个主谋勾搭出来的。当然,后面的计划还没告诉郑天寿他们。
双方碰头商议一番后,便再次出发,依旧是绕开阳谷县的城西西湖乡,从巨羊山山脚进了黄阳山。行到当天晚上后半夜,才是到城北大布乡外的黄阳山背面山脚。
吃肉干喝凉水搭帐篷,勉强休息半夜。八月二十一,一大早,曹宝和金大升二人便把八辆驴车马车拉来了。
众人把刀盾弓箭藏在车架上用油布盖着的草堆里,二十余人假扮成行商队伍从山脚绕了十来里路,来到黄阳山外的一个小村子,在村口搭锅烧水,光明正大地休息吃饭。
有村里人来问他们什么人,从哪里来,做什么的。
张林便让郑天寿去交谈,说他们是从河北东路朝城县来的行商,要去阳谷县大布乡里卖布绢,赶了一夜路,在村口休息半天再出发。
回答的滴水不漏,那个村人也没怀疑神色,问了下他们大概休息到多晚和需不需要借宿后,就离开了。
郑天寿回来后坐到张林身旁,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嘴里说道:“刚才那个应该是贼人不假。”
“你怎么肯定?”
“呵呵,当过贼的身上都有股味道,二爷您可能闻不出来,不过却瞒不过我这双眼。”
张林奇道:“用眼去闻味道?”
郑天寿哈哈一笑,反问:“不然呢?”
八辆马车,露在外人眼中的也不过十余人,其余的都藏身在车架的草堆中。从晌午休息到天黑后,夜里四更左右,车队才是出发。
这属于长途行商在夏季的正常作息时间,只在早晚时间段里赶路,避开日头火热的白天,因此没人会怀疑的。
从小村离开土路,上了黄阳山后,众人暗暗打起精神,伴随着马车木质轱辘碾出的吱嘎转轴声,缓缓前行。
行到山腰处时,正要过一个上坡,只见周围的树林子里忽然亮起一簇簇明焰火把,一阵狂乱的呼吼声跟着响起,十几团火由远及近地汹涌过来。
“想过黄阳山,留下买路财!都他。娘。的不许动啊,谁动一下,老子砍死你!”
第76章 直捣贼窝()
还真上钩了,终于来了。
郑天寿、燕顺、焦挺三个壮汉不动声色地挺身向前,把张林护在身后,面对这群数量上看似优势的毛贼们,表情冷笑。
待得贼人们冲到近处十余米处,张林血气飙升,扯开嗓子喝道:“抄家伙,做掉他们!”
“杀啊!”
不管心里是害怕紧张,还是亢奋激动,听到老爷的喝声,在外面的十余人立刻把手伸进身旁车架的油布包中,掏出一柄柄被火光和月色掩映成明晃晃的朴刀。
八辆车架上的油布包也是鼓动塌陷,从其中钻出一道道健壮的汉子身影,提着补刀,嘴里疯了似地咆哮着砍杀过去。
刹那间,毛贼们的人数优势化为劣势,心头都涌出一股中了埋伏的感觉,刚是冲到近处不过五六米,俱都紧急刹住脚步,犹豫着是跑路是继续冲杀。
“贼厮鸟,中计了,弟兄们快跑啊!”
带头的八九个人聚在一起的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嗓子,其余围圈过来的喽啰们顿时撒丫子逃开,慌作鸟兽散。
张林被这场面刺激的浑身发颤,莫名地极度兴奋起来,拿手一指那八九个人的人堆,喝道:“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杀!”
“上啊!”
石秀一马当先,不愧他拼命三郎的绰号,新仇旧恨算在一处,拿着朴刀如一头猛虎般扎进羊群中,砍瓜切菜般地瞬间砍倒两个身影。
张林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了似地,旋风般冲上去,照着一个后背对着自己没命逃跑的贼人身影甩手就是一刀。
刀锋先是破开衣服切进去了一些,就像他拿菜刀切东坡肉做肉碎似的触感,随后手里朴刀被惯性作用的力道带偏,整个人的腰身跟着刀势劈砍的方向扭转。
一股热烫的鲜血激射在他脸上,鼻孔里瞬间充斥着一股鲜腥味,就如生肉堵在嘴边一般的腥味差点让他呕吐出来。
肚子在翻腾的时候,面前被他劈砍中的身影凄厉地惨叫一声,跟着就栽倒在地,嚎哭惨呼地向前爬。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哪里生出的戾气,张林毫无预感地挥舞手臂,带动手腕再是一刀剁在爬行身影的脖子处。
肉眼可见一条黑乎乎的液体喷出一米多远,溅射在他裤腿鞋面上,腥味更是浓郁,熏得他头昏脑涨把不住手中的朴刀。
“爷?”
郑天寿及时出现在他身旁,扶了一把,用话声把他的神魂给叫了回来。
张林朴刀顺势插在泥土地上,用手紧紧扣着撑住身体,镇定着喘粗气道:“没事,没事,追上去逮住几个活口。快去!”
“好,那爷你自己小心。”郑天寿拉了旁边燕顺一把,使了个眼色,厉喝一声冲上去。
张林以刀驻地,大口喘息,心头什么感觉都想不起来,不知道是刺激,还是亢奋,还是害怕,亦或者是迷茫。反正心头一团糟糕,手脚无力,腥味一股股地从鼻孔冲进肚子里捣腾,让他想呕出来。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么,也不怎么样么
呕忍住,不能吐,吐就太丢面子了。一口酸水被他强行咽下去,胸腔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场呈现一边倒局势的战斗简直可以称为屠杀,对于山贼,张林带来的这些汉子里有杀过人的只当是家常便饭的立功表现,没杀过人的也被这场面带的亢奋起来。
当然,也有几个汉子跟张林一样被血腥味刺激得犯恶心,两三个没忍住,当场就扶着树干大吐特吐,要么蹲在地上直呕黄水。
喝顿茶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二十余个毛贼山匪逃掉的有十余个,砍死当场的有五六个个,活着了三个,其中有一个正是马大虫。
这伙山贼在西湖乡冲宅的时候虽然蒙着面,但石秀对他粗犷略带嘶哑的嗓音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首先得冲着这个人杀过去的。
“把尸体拖到林子里扔了给野狼吃,三个活的毛贼带过来见我,其余人去换衣服。”张林吩咐完,故作镇定地走到树后面撒尿。
其实哪里撒得出来,用手指抠嗓眼把那股憋在胸腔里的黄水给呕出来,努力不发出声音,肚子抽到有些酸疼才是恶心感稍缓。
几根火把插在地上嗤嗤地燃烧着,三个贼匪被五花大绑摔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旁边石秀等人虎视眈眈围起来,张林站在正中如众星拱月,面带杀机。
他轻佻地缓声道:“说吧,你们的狗窝在哪里?”
石秀一脚踢翻想要爬起来的马大虫,拔出他嘴里破布,厉声道:“贼厮鸟,敢喊叫一句,老子先把你两条腿剁下来。俺们爷问你话,说!”
“操。你。奶奶。的,要杀就杀,老子眨一下眼睛便不叫马大虫”
噗!
“啊唔唔唔”石秀拿破布捂住他嘴,匕首一刀插进他大腿中,狠辣地扭了扭手腕,痛的马大虫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张林深吸一口气,凑上去鼻头闻着扑来的血腥味,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恶心了,盯着贼头的眼睛沉声道:“知道我是谁么?七月初八晚上,你带人冲宅打劫的那个宅院主人就是我。你还不知道的是,因为你们,我女人肚子里的娃也没了。你说,老子该不该杀你?”
马大虫呜呜呜一阵摇头,石秀松开手,他哭吼道:“老爷饶命啊,老爷,小人不想伤人的。全,全是别人唆使小人吓唬你家宅院的。”
张林一把薅住他头发,凶喝道:“是谁?”
“张,张,阳谷县的张主薄。老爷,冤有头债有主啊,绕过小人狗命吧。”
张林一把甩开薅他头发的手,在他胸口衣服上嫌弃地擦了擦,冷笑道:“饶你?行啊,先带我们去你的贼窝里说话,把话说清楚了我再考虑一下。”
本以为这厮会有点骨气地硬撑着呢,没想到插一刀就差点把他吓出屎尿来了。
车架停在路上,留八个人守着,其余人都跟着贼头马大虫钻进林子里,去往他们的贼窝。
果然如曹宝猜测的一般,贼窝地方处在半山腰的山涧旁边,水源丰茂,五六个连在一起的茅草屋安安静静地杵在天色将亮未亮的夜幕中,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估摸着时辰,也就早上五点出头的样子。
三个活口,一个是贼头子马大虫,另外两个都是打手,瘦高个被砍死当场,尸体扔林子里了。
张林不太确定逃走的那些人会不会去通报张主薄,一到贼窝里就逼问金银细软的藏处,把五百多两银子和二十多两金子尽数搜刮,当成这趟出兵的辛苦费和回去论功行赏的花销。
第77章 真相()
“七月初三的时候,张主薄叫人来通知小人去大布乡里与他见面。小人把孙新派去,张主薄承诺给三百两银子,又不是要求杀人,所以小人就接下了差事。小人愿将金子银子都还给老爷,求老爷您千万绕我一回。”
“张主薄知道你这贼窝地点?”
“不知。”
“那他是怎么通知你的?”
“若是有差遣,他会叫人在山道口的大槐树上栓一块红布,小人每天都会让人去山道口转一圈查看的。”
张林沉思片刻,又问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书信来往?”
马大虫哭丧着脸道:“张主薄为人机警谨慎,若有差遣,从来都是当面谈,从不留下任何字迹凭证。”
“那这样说,留着你这条狗命也没什么用了?”
“不不不,有的有的,小人的二当家孙新有记着一本账,其中有跟张主薄做过几次案子的记录。”
“呵呵,那顶什么用?”郑天寿在旁边插嘴道:“二爷,一个毛贼的账本而已,又不是盖了官印或者画押,便是拿到衙门里,也只不过是一面之词。”
“言之有理!”张林点点头。
马大虫骇然道:“老爷开恩呐,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受人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