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烽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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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庶长大人,嬴莹也觉得陈均不大合适,陈均此人名不见经传,只挂个公羊国士的名号,于地位不符,更于礼仪不和,还请左庶长派遣更加得力之人。”
没想到这惊讶是一个接着一个,赢熋还未接话,那边的嬴莹却是接话说了出来。
陈均听的此话,露出一丝苦笑。
堂中之人,也只有这赵高能面无表情,看着赢熋这“窝里斗。”
“放肆,君国大事,岂能若儿戏一般,赵大人不知带我王是何意见?”
赢熋面露怒意,却是没有实质性的做为,反而是饶有兴趣的问向赵高。
“我王将此事交与左庶长大人,便全权由大人做主。”
赵高高声说道。
听及此话,赢熋但是露出一些狐疑来,看看陈均。
陈均倒是有些奇怪了,在此时赵高不是应该大力让自己留下来吗。
“好,陈均你是想抗命不尊吗?”
陈均又是瞄了一眼赵高,发现对方一直就是一副神情。
“遵命!”
听的陈均此话,赢熋点点头,有些阴险狡诈之意。
“不知何时可以出发?”
赢熋又是问向赵高。
“越快越好,具体事宜,还要左庶长明断。”
“好,如此就定在后日吧。”
赢熋说完之后,没再问过嬴莹的意见,径直走了。
此时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出了左庶长府邸。
只剩了陈均与赵高两人。
“赵大人,左庶长分明是有意的支开我,而赵大人却是没有丝毫作为,这让陈均想起了一件事情!”
陈均环顾四周,幽幽的说道。
“喔!何事?”
赵高有些故作惊讶的意思,让陈均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猜到自己要说些什么呢。
“一个女子而已。”
陈均故意抛出来,想看看这尉迟兮到底是不是秦王之人。
“尉迟兮!”
赵高有些低着头,早就是一副明了之色。
果不其然!
这尉迟兮就是秦王之人。怪不得这赢熋将自己支开,赵大人却是没有丝毫反对,想必是来之前秦王早就想到有这一出了吧。
“陈均,你只是传信之人,你信已经传到了,事也就办完了,这剩下的嘛,自会有人处理的,眼下这事情已经是成功了七成。”
看的陈均不语,赵高又是接着说道。
七成!
……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陈均却是接近这些,反而越是觉得遥远起来。此刻看起来,这秦王的网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真可谓是深思熟虑,城府密谋。尤其是尉迟兮此人,到左庶长府邸已经有了好些光景,其后更是被赢熋收为义女,深的老贼的信任。
想想这尉迟兮刚刚到左庶长府邸,然后一步一步取得赢熋信任,到现在成为赢熋的心腹之人。以当时秦王的年纪来说也就是十五六岁而已,能在那时候,就想到现在……
越是往下想,陈均就越是惊讶。
从现在看来,秦王对于赢熋的所作所为都是了如指掌,甚至连天机弩都是有了证据,那自己出现所做的就是推波助澜,更是将赢熋推向深渊,逼得赢熋谋反!
唉!
陈均一声长叹!
赵高看着有些疑惑。
那夜,赵高给自己说过的话还是历历在目。
这赢熋纵是没有谋反之心,秦王也要逼他谋反,权力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赢熋统摄朝政数年,细细想来除了为人倨傲之外,还真就没有做出过什么出阁之事,所以只要赢熋不反,秦王就拿他没办法,到时候必定会出现另外一个昭襄王,可嬴政会是吗?
显然是不。
怪不得当日赢熋听到秦王有了杀自己的意思之后,反应是如此的激烈。现在这一切都是弄明白了,赢熋当时就根本没有取代之意,或许天机弩根本就不是为了造反而用,只是成了一个契机,步步紧逼的契机!
不知道为何,陈均隐隐约约觉得赢熋,有些悲哀。
就战国来说,君弱臣强的局面的比比皆是,尤其是楚国更甚。毕竟赢熋比起楚国的臣子贵族来说,所做完全就是无伤大雅之事。
“陈均,你所做我王都是知晓。”
陈均久久不语,赵高也不清楚对方在想些什么。现在,好像是在鼓舞陈均。
“多谢赵大人。”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陈均有些乱。
赵高看的出来一些。
“短短两月未到,这世事变化或许让你有些措手不及,我且问你,当日驿站,赤子之心,还在吗?”
雪夜驿站,儒生剑客。
陈均思绪一下子又是被拉了回来。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善谋者,事竟成。
不管世事如何,我心依旧。
陈均露出坚毅的神色,冲着赵高重重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在你出发之前,你母亲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的府邸。”
啊!
在不尽如人意当中,这是迄今为止听到过最好的消息了,陈均欣喜起来。
“如何?”
“哈哈,你已经是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赢熋还要你母亲作何,更何况你又是我秦公羊国士,赢熋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赵高笑嘻嘻的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我王的若言兑现了”
赵高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刚还让陈均听在耳中。
嗯,确是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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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陈均回到府邸。
还未进门,就看到下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像是在等着自己。
“哎呀,先生,主母回来了!”
听到此话,陈均一点也不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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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雍州之行()
雍州之地,自古有之,此处不仅是老秦人的故乡,更是秦人的崛起之地。百多年前,这秦国的都城便是设在这雍州之地,后来随着这秦国一步一步的强大,更是走出了这西陲之地,离开了蛮荒,朝着中原正统出发。
悠悠几百载,都城的迁徙就是这秦人脚印最好的见证。起先是在雍州之地,往后东迁移到栎阳之地,栎阳更是成为了一个转折。后西秦国力昌盛,王都在进一步东迁,一直到了今天的关中之地,咸阳。
干燥寒冷的西风吹过,只听得呼呼作响。这咸阳等地已经是大雪皑皑,可是越是往西除了这越是冷之外,竟是看不到半点雪花,连空气也变得非常干燥起来,无形当中更是让着西风的凌烈盛了几分。
唰唰!
忽然传来一阵旌旗晃动的声音。
沿着大路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面出现了一点黑色,犹如黄沙中的一叶扁舟,这是旌旗。渐渐的近了一些,只见这旌旗黑压压的一片,在这西风狂吹之下迎风招展,翻腾出细密的波纹。旌旗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白色字来“秦”,而旁边的那杆旌旗上面却是写着一个“嬴”字。
西秦王族出行!
踏踏踏!
听的一阵重甲踩地的声音,原来这是一队长长的队伍,此时看起来约有千人左右,旌旗依仗等各种王族事物是一应俱全,好像是大国出使一般。兵士各个都是精神抖擞,虽然是已经是连续行军十日,可是很难从他们眼中一丝的疲惫,好一只精锐之师,不愧是有锐士之称。
队伍的中央,有一架马车看起来格外的醒目,端庄典雅。马车旁边一男子一身黑色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背负着一柄大得离谱的剑,长生剑。
这一路行来,陈均都是守候在嬴莹身边,虽说自己也是个副使,但是在这军队当中,也只有骑马的份了,眼下这风尘是有些大了。陈均抖了抖衣服上的沙子,向远处眺望起来。
这就是雍州吗?
眼前出现了一座城池。
如果是咸阳是威严肃穆的话,那这座城池就应该是饱经沧桑,承载着战与火,血与水,剑与戟的沧桑!
陈均是目力极好,看的真切。这城墙上面不免有些兵刃所留下了印子,还有一些黑一块白一块斑斑点点的东西,陈均认得,这应该是鲜血所留下的。尤其是城楼上的两个大柱子,有一根看似被火烤过一般。虽是有些破旧,但那种坚固的气息却是迎面而来,经风雨而不倒!
“殿下,马上就要到了。”
没有必有,陈均是不会主动和嬴莹说话的。
“嗯!”
马车里面轻轻传来。
呜呜呜!
忽然间,一阵号角从雍州城穿了出来,安静瞬间被嘹亮所取代。
城墙上面旌旗密布,城门门口打开,城门口有一身着西秦朝服,身型肥胖的奇男子,正是带领着一群人站在门口,正是严正以待,盛装等着什么。
陈均看的这衣服上面的玄鸟,知道这是西秦雍州令的朝服。要说这雍州令,着实有些奇特,这雍州乃西秦最西边的军事重镇,其地域更是大了不少。虽说这雍州和天河郡城都是州郡一级,可是这雍州却是比天河郡城足足是高了一个等级,尤其是雍州令嬴况更是和黑冰台宗令嬴敖一般的人物,比之嬴履不知是厉害了多少。
按说以嬴莹的身份,这雍州令是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人有些不解。
陈均策马走道到前面,下马朝着对方拱手。
“副使陈均见过雍州令大人。”
雍州令此人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黑漆漆一片,肥胖的身形好像是连衣服都装不下了,身上的朝服向外挤压出一条一条的肉形褶皱。秦人一般生的是健壮威武,骨架偏大,倒像是这肥胖倒是非常少见,就连繁华一世的魏国也是非常少有。
“公主殿下可是在后面。”
没想到这雍州令直接就是将陈均无视掉,直接问齐嬴莹的情况来。
众目睽睽之下,陈均举着的手不知道放于好处,后面更是有人偷笑出来,竟是落得如此尴尬。按理说陈均有公羊国士在身,也是就秦王也需得礼贤下士之人,可这雍州令居然是不加理会,还给自己这样一个难堪,陈均也有些不悦。
难道这又是赢熋的人?
“嬴莹见过雍州令大人”
车架中的嬴莹解开帘子,慢慢走了出来,不忘冷冷的看陈均一眼。
“殿下,多年不见已长得这般大了。”
这雍州令看到嬴莹是一脸的喜悦,面上堆笑,略微带着一丝献媚。
看的此人的表情,陈均不由暗自诽谤道这人不会是什么能力都没有,被赢熋硬性安排上去的,在这地方养肉来的吧,此人或许连嬴履也是不如。
“大月氏可有使者到来?”
嬴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让雍州令嬴况笑容有些凝固,但好在肉多,并不是特别明显。
“回殿下,有一使者已经是到了。”
此时,嬴况也是吃不准嬴莹的秉性,便一一本正经的答道。
这按照邦国惯例,这王子出行可是一件大事,不说这仪仗还有体现国威之事,就单单说王子的衣食住行也都是问题,也需要一应人群进行打理。之前魏国公子出征河西,更是令人从安邑一日三餐,快马加鞭送了过来,以大月王子来说,也应是不遑多让。所以这先遣使者便是为这王子处理这一应事物的,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失了国之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