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剑江湖-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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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洪江涛又打了他一个耳光,骂道:“畜生,就算真是李贤侄的儿子,小宝跟你有什么仇怨,怎地能对一个小孩下此狠手,冤有头债有主,你认为老婆被人抢走,该去找抢你老婆之人寻仇才是,怎地将气撒在小孩身上?你所作所为太丢人,无耻已极,现下不但害死老婆,还把儿子也害死了,你看你有什么脸目面对洪家祖宗!”
洪夫人一向温文尔雅,涵养很好,可是听得已三岁大的孙子和媳妇死了,那里还忍得住,坐在地下哭了起来,李逸航见到,心中不忍,劝道:“洪夫人,你不必如此伤心,小宝未必便死,陈姑娘或许有人救起,将来的某一天会回来的。”
“她怎会回来,肚子里有了孩子,宁愿一人远走苦寒漠北草原,也不愿回来养胎待产,如今闹成这样乱糟糟一团,陈姑娘就是还在世也一定不会再认我们,仁海孩儿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令她如此决绝?”洪夫人哭着质问洪仁海。
“娘,别说了,都是眼前这个狗贼畜生干的好事,要不是他从中横插一脚,事情怎么会是眼前这样。”洪仁海说完,顿了顿指着李逸航骂道:“李逸航,你有本事便在这儿等着我。”说完转身就走,洪江涛拉着他的手训斥道:“畜生,你想干什么?”洪仁海甩开父亲的手,奔得几步,跃上围墙,落在墙外。
瞧他离开的样子说过的话,似乎是去搬救兵来抓拿自己,这人会是谁?不用说我肯定对付不了,李逸航心下寻思,不禁犹豫起来,逃还是不逃?洪江涛道:“李贤侄你不必害怕,有我在,洪仁海一定不敢乱来,他若不听话,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洪夫人却道:“李兄弟,你快快走,我这孩儿起火来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他现在气恼上头,呆会儿只怕真会取你性命,我们可不一定拦得住,快躲了起来。”李逸航听后便道:“好,那我现在就走,洪伯夫洪伯母,我把这事说将出来,不是想追究洪师兄什么,只盼你们对他多多管教,别让他继续陷溺下去,告辞。”
出了洪府大门,左右一瞧,没见洪仁海身影,便随便择了个方向急奔,路上怕撞着洪仁海,刚见一条巷子,就立即转进去。转进去的一瞬时间,李逸航眼角余光见到街头有二人迅奔来,其中一人似乎就是洪仁海,李逸航立即藏身在小巷中,不一会儿两人奔过,探出头来看背影,其中一人果然是洪仁海,与他并肩那人身材高大,背影甚是熟悉,忍不住低声呼道:“胡定中!”一颗心跳得厉害,胡定中既然在这儿,那么自己所推测没有错,李大夫一家人肯定落在他手中,突然间心中一寒,这件事只怕洪仁海也份参与其中,很有可能他便是胡定中的帮手。
胡定中武功天下第一,别说自己眼下功力全无,就是以前也远远不是他对手,现在只能智取,说不得,只好重练混元七星神功,搞不过胡定中,也要搞过洪仁海,先解决目前的困厄再说。打定主意,李逸航入巷内人家偷了一套衣服换上,地下几个打滚,把头扯下来弄乱,脸孔涂黑,装扮成一个乞丐模样,在路旁捡一个破碗,往洪府奔去。突然眼前出现两个身影,李逸航马上慢下来低着头行走,迎面而来的两人正是胡定中和洪仁海,他二人目光在大街上左张右扫,显是在搜寻自己。
这个时候,稍有不慎便会暴露,李逸航不敢停下,更不敢转身,慢慢向前走,和他二人越离越近,李逸航胸中如在打鼓,生怕洪仁海突然伸手拦着他。洪仁海没想到李逸航如此快便变了装束,对在身旁擦肩而过的乞丐没有留意,径直往前搜去。
终于走完如上刑场的这短短十几步路,在相交的一刻,李逸航的心跳几乎要停下来,感觉到二人渐渐远去,背上已然湿了一大片,李逸航不敢跟着他们,在一座茶楼对面找了个地方坐下,破碗摆在身前,背靠墙壁,头散在面前,双目微闭,静静等二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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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食色性也()
过了大半个时辰,二人慢慢走了回来,走到他近前,离他约有六七步距离时,却停了下来,李逸航不敢望着他们,微闭眼睛假装睡觉,耳朵竖起来倾听。
只听得洪仁海道:“胡教主,我家中仆人说他往这边急逃,却找来找去找不到,真是可恶之极,早知那小子如此没有骨气,我便先稳住他,再派人来通知你,如今棋差一着,让他逃了走,可惜可惜。”胡定中道:“徒儿别急,他一定还在附近,说不定现在便在旁盯着我们,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一定不可以掉以轻心。”洪仁海道:“是。”胡定中又道:“我曾经在川西见到这臭小子,那时还不知他就是我教的大对头,让他脱了走,真是错失良机。”压低声音道:“他既然是为刘德兴之事而来,那么他就一定会暗中吊着咱们,咱们分开后”此后声音越来越低,李逸航听不清他说什么,胡定中说完之后,洪仁海道:“是。”
正这这时,李逸航身前的破碗发出呛啷一声脆响,有人施舍了银子或铜板给他,这种情形下,按理说李逸航须得张眼开口说上几句道谢之言,但在两人身旁,这事如何能做?只好闭着眼假装睡熟。
只听一女子说道:“年纪轻轻做乞丐,大白天还睡得这么死,世上竟然有这样懒的人,喂,起来看看,有人投钱给你啦。”只听得另一个女子道:“定是这乞丐昨晚没睡好,便让他多睡会儿罢。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若不是胡定中洪仁海在旁,李逸航定会跳将起来大叫“美兰!”,身前这两名女子一人是张美兰,一人是邱玉莲,他害怕邱玉莲再吵嚷,引起胡定中他们注意,连忙睁开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低着头捡起眼前的一小块碎银,含含糊糊语音不清说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邱玉莲眼尖,咦了一声说道:“美兰,这乞丐怎样这样脸熟,很像你的意中人哪。”
李逸航心中暗暗叫苦,祈求张美兰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张美兰适才走神,没听清楚邱玉莲说什么,问道:“师姐,你说谁像我意中人?”邱玉莲道:“我说眼前这人样子很像他,喂,小乞丐,抬起头来让我们看看。”
这个头万万不能抬,一抬就完蛋,当下假装没听见。邱玉莲又道:“喂,臭乞丐听见没有,本姑奶奶要你抬头让我们看一眼。”街上虽人来人往喧哗吵杂,但邱玉莲这声音够大,已经引起了胡洪二人注意,两人眼光齐向他们射来,李逸航虽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他们脚步稍动身躯微转,知道情况极端危殆,该怎么办好?李逸航最终没有抬头,反而趴在地下以脸擦土。
邱玉莲做惯了大小姐,对别人从来是颐指气使,见这臭乞丐居然不听自己的话,不由得生气起来,伸脚轻踢李逸航,说道:“喂,我说你听见没有,抬头瞧瞧我们,难道你是官府追辑的逃犯,怕被我们认出么?”李逸航被她气得骂起娘来,硬是不理她。
张美兰见他迟迟不肯抬头,便道:“师姐,咱们走吧,这人可能是个聋子,又或是羞于做乞丐没脸见人。”邱玉莲道:“不是,刚才他听了我的话,还抬起头来看我们一眼呢,一定是这家伙心里有鬼,怕被人认出,嘿,你别说,我越想越觉得他像你意中人李”一句话没说完,突然那乞丐一个打滚,滚到张美兰脚下,抱着她的腿。
这一下太突然,虽然张美兰是学武之人,却没能躲开他这一抱,被他吓了一大跳之余大叫起来。邱玉莲见状连忙伸脚踢李逸航,骂道:“原来是个疯子傻子,怪不得叫不应。”李逸航很识趣地松开了手,抱着头在地下打转。邱玉莲却仍不依不饶踢他,力气倒也不大。张美兰拉邱玉莲道:“师姐,别踢了,小心踢伤了他。”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胡洪二人注意,洪仁海看到张美兰惊人的美貌,忍不住便上来搭讪,说道:“这位大嫂,你干嘛不听这位天仙女一般的小姐的劝,欺负一个乞丐?”
洪仁海虽曾上过木兰山两回,但头一回时间已过去颇长,有五六年,逗留时间还极短,后一回随胡定中等人在山上呆了数天,邱玉莲并没露面,二人并没见面,因此与洪仁海及胡定中已相互不认识。
邱玉莲听得洪仁海叫她大嫂,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道:“臭小子,你说谁是大嫂?”洪仁海忘了寻找李逸航之事,说道:“这里只有两个女子,你说谁是大嫂,难不成是你身后这个美若天仙女子是大嫂么?”
邱玉莲轻蔑道:“哎哟,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无赖流氓纨绔子弟,想打我们小姐的主意,你怎地不打探清楚我们是谁,是你这个好色之徒惹得起的吗?”
听得她如此大口气,洪仁海来了兴趣,说道:“噢噢,我还真不知你二人是谁,不过你是谁我不感兴趣,这位小姐是谁,我却很想知道呢。”。
张美兰对这类人遇得多了,见怪不怪,最好的办法是不予理睬,拉着邱玉莲的手道:“师姐,咱们快走,别跟他一般见识。”洪仁海本不是轻佻浮滑之人,但张美兰确实是丽质天成,引人入胜,连石佛一般的他也禁不住心动,张开手拦着二人,说道:“这位小姐,如何急着走,让我知道你是谁再走不迟。”
邱玉莲看着洪仁海,觉得他有些脸熟,便问道:“你是谁,竟然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干这调戏女子的勾当?”洪仁海听得她这样问,笑道:“你们不也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男性同胞?”
李逸航心道:“洪仁海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嘴滑,与他冰冷性格大相迥异,难道一个人的性格当真可以改变?”
张美兰不愿跟洪仁海纠缠,硬拉着邱玉莲往另一方向走,洪仁海身子一晃,拉在张美兰身前,道:“小姐,先别走,在下洪仁海,家父是当今县丞,请问小姐贵姓芳名,家住何处?”如此死缠烂打,张美兰已是极力忍耐,但听得他说出自己是什么县丞儿子,更加的反感,当即冷冷地道:“肤浅小儿,小小一个长沙县地方官的儿子便如此嚣张,如你父亲是当太守,岂不要要将天折了翻转过来?”
洪仁海也没想到为何要抬出父亲的名头出来,可能是见美心动没了分寸,听得张美兰的奚落嘲笑,不禁脸色微微一红,但随即隐去,说道:“正下并无恶意,只是想结绳姑娘,盼日后再遇相见。”
邱玉莲挡在张美兰身前,一脸卑夷之色,说道:“像你这样的登徒浪子,我们可见得太多了,让开,再不让开我们可不客气了。”说完抽出长剑。洪仁海原来在光复教那可是严守教规,绝不敢有半点逾越之处,但现光复教烟消云散分崩离析,教规教义再不放在心上,见得身旁的胡定中始终没有发声,便越发的放肆,流里流气说道:“我倒要看看大嫂子你怎么不客气法。”
邱芳莲少在江湖上行走,那里曾遇到这样胆大包天的无赖,一张粉面带霜,柳眉倒竖,咤道:“滚开!”长剑挺出,不过手上不用边,如果对方不闪,自己能及时收手,如真的伤了这个长沙县的“衙内”那可是不易善罢。
眼前剑尖刺到,洪仁海身子闪开,伸手抓对方剑柄。邱玉莲已昨父亲剑术真传,岂容他说抓就抓,手腕微沉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