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广本纪-第22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护工瞟了一眼在惯性下向前滑动开始打横的担架车,王十七的一只胳膊滑到了外面,垂了下来。“不是的,”护工没有在意王十七的胳膊,他跟业务员解释道,“谁也拿不走,就收在我们这儿,恐怕短时间内不会送进高烟囱去的。”
外面走过一大家人,乱糟糟地似乎在争吵什么,走走停停的。一个熊孩子,五六岁大小,一个猛子窜过来,抓住担架车下面的横档,就想要推着跑。沿着熊孩子前进的这个方向再向前,两米外就是落地玻璃幕墙,能不能撞碎就不好说了,这样的试验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反正护工是没做过的。
“莫要去调皮!”护工大叫着从前一步,伸出大手牢牢拉住担架车。
熊孩子躲在白布下面,对呵斥充耳不闻毫不理会,用出吃奶的力气去推,可他毕竟只是屁大点儿的小家伙,较劲儿这种事如何是半老护工的对手。愿望没能达成,熊孩子直接往地上一坐,放开嗓子哭嚎起来。
护工一听到这干裂洪亮技巧纯熟的高腔,立马知道事情要麻烦,自己恐怕摊上事儿了,焦黄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人却还未完全丧失急智,赶紧围着担架车转一圈儿,将四个轮子的制动都踩下去,把担架车定住。
外面七嘴八舌着的一大家子全都转移过注意力来,大部分在瞩目,有几个先冲了过来。
业务员很有眼色,赶紧过去,弯腰将正要在地上打滚儿的熊孩子抱起来。
熊孩子被冷不防袭击给抱出担架车下面,不依不饶地一只手使劲儿拍打着业务员的头脸,一只手抓住盖在王十七身上的白布一角。
业务员抱着孩子往外走,熊孩子拽着白布,白布被扯去,在地上被孩子拖着。
对熊孩子的拍打,业务员也很恼火,虽然不是很痛,但毕竟是打脸呀!他把熊孩子往上一耸,扛在了肩头。
熊孩子还惦记着推车玩儿呢,头过了业务员肩头就往自己的关注点瞭望,却正看到血淋淋的王十七狰狞的尸体,这一霎,他安静了零点二秒,然后就是一声尖利的哀嚎,这次是真的哭了,不再干嚎也没了技巧。
业务员看着冲上来的人脸上逐渐浓郁的愤怒,心里也紧张,但他知道自己得扛住了,这个人情不小,以后是会有回报的,而且回报不会等多久。因为常年在医院晃,医闹见得多了,跟死人家属打交道的经验就更加的丰富,应付扯皮可是相当的得心应手。也不把孩子交给迎上来的家人,扛着孩子直冲冲向外疾走。
吕清广站在王十七的尸体旁边儿遥望着这热闹,距离不远,连灵识束都没必要用。
“把孩子给我。”一个女人转身小跑着追上来拉住业务员臂膀,估计是熊孩子的妈。
“真的假的哟?”业务员停下身,用标准看骗子的目光看向那女人,“我把孩子抱到派出所出,就在对面街角,你到派出所去说。”
那一家子人立刻围上去,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花白头发的护工虽然没有学历但生活阅历却是丰富的,知道这是业务员给自己制造脱身的机会。要不然,闹到自己头上,麻烦是少不了的。能养出熊孩子的家里有几个善茬,今儿个一窝来了十好几个,真跟自己干上,搞不好当场自己就得倒霉,甚至倒血霉。赶紧围着担架车再转一圈儿,将四个轮子的制动都抬起来,然后推着担架床,悄悄溜走。不敢跑,不敢把动静弄大了。
业务员一直不说话,抱着孩子死不撒手,眼角一直都看着担架车的动静,等担架车走了,围观的人聚了里三层外三层,医院的保安也都来了,才将孩子交到保安手里面,说是捡到个独自哭闹的小孩子,这些人当时都不在孩子身边,后来才聚过来说是孩子家长,可孩子见了他们并没丝毫亲切的表示,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业务员再三表示,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要求保安调取监控录像。
熊孩子被王十七的尸体吓得不轻,又是从小养成的浑脾气,此时此刻还在不管不顾地哭叫,谁叫他都不搭理。
围观的人里已经开始有起哄的叫喊着要打人贩子了,要不是一大家子有十好几口子,可能已经有人被打趴下了,而这个时候,他们也怕被当成人贩子给揍了,只要不打死打伤,真被扇几耳光踢几脚,警察来了也没用。人太多啦!人多就能欺负人少,这在熊孩子家是属于家规类的共识,而相辅相成的自然还有痛打落水狗和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后续条目。于是,现在改成他们要求去派出所了。
业务员本来就是来抗事儿的不是来闹事儿的,并无异议,拉着两个保安一起跟这边十几个人去了派出所。
护工将担架车推到太平间,赶紧小跑着回来,躲在外围角落紧张地看着,等去派出所的都走了,围观的也散开去,才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被踩满脚印的白布,绕了一个小圈子,回了太平间。
慈悲大妖王一直跟在吕清广身边,吕清广则跟在王十七身边。
慈悲大妖王跟着吕清广,是要保卫他的安全,吕清广跟着王十七却是十足无厘头的,原因吕清广也没有去想,慈悲大妖王更是不会在意,随便吕清广到哪里他都一样的跟着。
太平间里还有别的护工,当然也有正式工,正式工拿着本子和笔,做了记录,往冰柜里送是护工的活儿。虽然此刻有闲着的护工,但是谁的活儿就是谁负责,所以并没谁帮着干,只是自顾自在一边儿说话抽烟,任由王十七的尸体在那里晾着。
王十七已经凉了,也就是死透了,吐出来的血也由液态过渡到固态。
王十七已经由人过渡到了尸体,吓唬小孩子即使是熊孩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在太平间,这里没谁将尸体当回事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妖鬼王十七2()
从医学上讲,王十七在手术室外面就已经死亡了,这并非是误诊,医生的诊断是正确无误的。然而,王十七是到了太平间里,在无人问津的等待着往冰柜里送的时候才真正死透的。
王十七死透的一刻,跟绝大多数位面里的凡人一样,灵魂与身体分离了开,飘荡出躯壳,悬停在头颅的上方。
王十七的魂魄看不到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这两位的审美维度太高,别说一个虚弱的鬼魂,就是两翼天使,不想让他看到他就看不到。
吕清广和慈悲大妖王自然是能看到王十七的魂魄的,但一路跟着王十七来到这里的吕清广却在这一刻之前将注意力给转移开了。
准确的说,一进入太平间,吕清广的注意力就从王十七身上转移了开,转移到隔壁的冷藏室,也就是冰柜所在的房间。吸引吕清广注意的当然不是那个占了硕大房间一面墙的进口专用尸体冷藏柜啦,这东西本质上跟家用冰箱没什么区别,工作原理是一样一样的。
吕清广并没进入这个大房间,他在走道上,就站在王十七躺的担架车旁边,但注意力却是在灵识束上。因为吕清广的心不在焉,所以灵识束是风天在帮着操控。如果是风地,灵识束一定关注熊孩子那边儿,指定是会跟着延伸到派出所去的,不将热闹看到冰凉,风地是绝不会收兵的。在这一点上,风天不是那么纯粹的酱油党,他更关心靠谱一点儿的事儿。比如现在,他关注的热点就不是热闹而是灵魂。
被风天操控的灵识束定向关照的是一个微弱的灵魂,就在冰柜第二层第三排的冰冷金属盖子外,茫然地逐渐衰弱,越来越衰弱。
灵魂是肉眼不可见的,灵魂的衰弱过程更是不可能眼见得到,但对于灵识束,这个过程却可以看得非常清晰准确。
“再有两天半,这个灵魂就会彻底消散。”风天在灵识束里对吕清广说,“这是一个没有被接引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有三天多了。”
吕清广一惊,低头看向王十七,看到王十七的灵魂傻傻地飘荡在其尸体的头部,在灵识束里问:“那不是说,王十七的灵魂再过五六天也会消散掉?”
“不一定是五六天,这得看灵魂的凝练程度。具体到王十七,以同样的消散率计算,他的灵魂撑不过四天,估计三天多一点儿吧。”风天在灵识束中不带丝毫感情的客观评述,他跟王十七的灵魂本也就没有感情的。“当然,”风天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在没有接引的前提下。”
说道接引,吕清广立马想起了小崔,还有他那跟高速公路收费站一样的地府通道,立马思绪又飘飞开去,寻思起王十七能出产多少功德来了。王十七是一个典型的坏人,这一点吕清广看得很清楚,只是觉得他有趣,并不觉得他好。作为一个喜感很足的坏人,王十七让吕清广觉得很有看点,是一个喜剧型的大反派,他所带来的笑声并不会冲淡他罪孽人生的孽业。吕清广判断,王十七的灵魂溢出的功德即便达不到海量也是很庞大的数量,就是不知道会归在谁的头上。兰学登吗?似乎有可能,是兰学登出手让王十七受的伤,但也可能是王十七自己的小弟,如果不是他送问题药酒来,伤势不可能会加剧到致命的程度的。可关键点还是陈宇的老婆,也就是玉兰市的那个圣杯,如果不是王十七在电梯里认出了她,绝对不可能那么激动,情绪不可能突破临界点。如果说这个女人是王十七致死的主因,不能算过,可关键点却并不在这个女人自己身上。她如果不是陈宇的老婆,王十七绝对不会当回事儿,所以,王十七的死陈宇是有责任的,功德也就应该有份儿。这样推算起来,吕清广头疼了,岂不是卖假药的也该得到功德?
花白头发的护工抱着印满脚印的白布大步赶回来,紧张的神色已经缓解,木木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苍凉感。真要是闹僵起来,搞不好他这个实实在在的零时工会被推出来平息怒火,这个活儿他可是很珍惜的,活儿不累,待遇说得过去,时不时还有点儿计划外收入,丢了可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
将脏兮兮的白布丢进待清洗物回收塑料桶,头发花白的护工推起担架车,将王十七送进冰柜里。
王十七的灵魂就待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格的柜门前,跟那个消亡中的灵魂一样,进入消亡的程序中。
没见到小崔出现,也没等到牛头马面到来,吕清广觉得有点儿不对头,问慈悲大妖王道:“位面剥离不会影响到灵魂下地狱吧?”
“影响是肯定会有一些的,但是不大。”为了给吕清广提供必要的资讯,慈悲大妖王分身组里后来的分身已经将获得的位面情况分类编排整理完毕,目录索引清晰准确,查询很是方便。“剥离过程中,通道都会暂停使用,灵魂会收集起来等剥离完成之后再送走。”
吕清广质疑道:“怎么不见牛头马面来干活儿呀?按你说的,他们不是应该赶过来将王十七的灵魂收走么,即使不能现在就送进地狱,也不该等他在这里飘着吧!你看王十七灵魂左边那儿,那个灵魂都在这里三天多了,在过两天就要彻底消散完喽,这算责任事故不?”
“嘿嘿,”慈悲大妖王的佛脸笑了笑,虫子脸说,“一个位面世界里凡人的灵魂而已,百十个也不当多大的事儿,除非万数以上,或者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别的么,嘻嘻嘻。”笑了几声,表示了自己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