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魅--修罗王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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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菊。”暮雪瞳似乎懒得和他说完,侧眸朝紫菊看去,“你告诉他,本小姐要干什么?”
紫菊想到那个一千两,想到一千两银子可以买十个爱死马的包,可以买锦绣坊二十件最新款的衣服,还可以去制粉斋买三十盒上好的胭脂……就心情澎湃,回的声音嗓门格外的高,“回小姐的话,他还欠小姐六千两!”
暮雪瞳一只手始终摊开着放在黑衣男子眼前,另外一只手则对着半空弹了弹,“紫菊,你的声音太小了,本小姐没听到。”
这声音还叫太小了,只怕是聋子都能听到了,紫菊慢慢的也习惯了暮雪瞳的腹黑,忍住笑,把手拢到嘴边做喇叭状,然后,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回荡在四周,“小姐,奴婢说,他还欠你六千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还是因为紫菊的那声吼太过于吓人,反正那人是打了个大大的瑟缩,生怕暮雪瞳又说没听到,忙点头接上话,“我听到,六千两银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暮雪瞳一只手依然放在他眼前,眼睛则时不时朝湖面看去,似乎……
黑衣人瞥到她眼底的玩味,心里大骇,瞧着她的意思,要不把六千两银子拿出来,马上就会再把他扔到湖里去。
她训斥紫菊的话,他可听的清清楚楚,的确,金钱再怎么重要,也没性命来的重要,忙伸手朝怀里摸去,“女侠,你不要着急,我马上给。”
看到眼前的防水装备,拿着六张每张一千两,却毫无半点水渍的银票,暮雪瞳还是暗暗惊叹了一下古人的智慧,虽不像现代那样有密封袋作隔水,却知道用防水的棕榈叶把银票包起来。
暮雪瞳当真是说话算话,真抽出一张给了紫菊。
紫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巨额的银票,手都在颤抖,更是紧张的不断咽口水。
“傻丫头。”暮雪瞳笑了,“可不带你这么没良心的,拿了钱,怎么都要去说声谢谢吧。”
紫菊也真是孺子可教,听了暮雪瞳的话,还真走到脸色黑的跟锅底差不多的男人身边,对他施施然地行了个礼,“奴婢谢过公子。”
黑衣人脸上的肌肉僵硬的,肯定连把刀都剁不进,迫于不远处暮雪瞳的YIN威,很为难,也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姑娘客气了,不用谢。”
心里暗暗纳闷了,这个女人怎么就知道他身上刚好藏了六千两的银票。
他看着紫菊捏在掌心的银票,心都在滴血,这大概就是现世报,偷盗了那么多次,终于遭报应了。
可是,如果现世报是把他斗智斗勇,又绞尽脑汁得来的银票就这样拱手给了人,而且还是给他本来打算打劫的女人,心里真是一万个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技不如人,又是在船上,自己又不懂水,以那个女人刚才能见死不救的毒辣就知道他稍有不从,等待的就是被扔到湖里。
暮雪瞳看着黑衣男子,那张用现代人的形容就是扑克牌的脸,也没再多为难他,连接下水两次,衣服湿到不能再湿,粘在身上,一阵冷风吹过,不由打了哆嗦。
紫菊看到了,忙去搀扶暮雪瞳进船舱换衣服,在即将要走进船舱时,她一改刚才的温顺柔和,侧过脸狠狠地瞪着黑衣人,语带警告,“你要是敢偷看,当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为了证明她所言不假,手指一扬,朝被当成空气一样晾在一边很久的掠影指去,“掠影,小姐的安全就靠你了。”
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器重了,掠影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嘎地一声尖叫,就以离弦的快箭的速度冲到黑衣男子的头顶。
小眼珠灼灼有神,小嘴和小爪子更是进入了一级戒备,黑衣人和它对视了十秒钟的时间不到,就因为要眨眼睛败下了阵。
船舱里,暮雪瞳和紫菊边换衣服边聊天。
按照什么都不知道的紫菊的意思,那个黑衣男子既然把钱给了,前面的码头就把他赶下船好了,毕竟这六千两来的也不是那么正大光明。
暮雪瞳很出乎她意料的表示了反对,这一下,紫菊有些疑惑了,“小姐为什么啊?他本来就没怀好意,现在我们还逼他拿出了那么多的银票,他脸上虽没说,心里肯定是记恨的。”
听了她这一番话,暮雪瞳眼睛里流露出欣慰,这丫头,终于开始懂分析人心了。
起身,拿过干净的锦帛慢慢地擦拭着黑发,“留下他的道理很简单,因为你小姐我不会开船。”
紫菊怔了怔,“啊……”
看着她的表情,暮雪瞳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这丫头,当真你小姐转性后,就变成万能了吗?”
紫菊脸一红,没再说话,走过去,拿过锦帛替她擦拭着头发。
她觉得小姐真的变了,变得她越发的对她尊敬和喜欢。
……
暮雪瞳和紫菊收拾妥当走出船舱时,刚好听到黑衣人在打喷嚏。
他感冒了倒不要紧,关键是怕影响了自己的行程,慕容南诏那只老狐狸为人狡诈,又心狠手辣,他说一个月,肯定不会多给她一天的时间,为了暮尉迟,她必须要快了。
把手里的长衫朝直揉鼻子的黑衣人扔去,“先去把衣服换了。”
黑衣人转身进船舱时,又听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过,却不是在对他说,“掠影,去看着他。”
他不知道那只乌漆麻黑,就外观看起来是只乌鸦的鸟是男是女,刚回头想说自己换衣服不习惯边上有人,还有……鸟,在。
暮雪瞳一个凌厉的眼风已经朝他扫去,最后,他是手拿暮雪瞳给的衣服,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朝船舱走去,被暮雪瞳一直认定为女性的掠影大侠,高高仰起它的鸟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飞进了船舱。
随着船舱的木门关上,暮雪瞳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心里默默的数到十,果然就听到什么东西撞门的声音。
紫菊如临大敌,虽显得慌张,还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知道顺手捡起身边能用的东西后才朝发出声音的地方靠去。
虽然因为以前的暮雪瞳不喜欢掠影,连带着紫菊和掠影的关系也很一般,可是掠银撞门的声音她还是听了出来。
“小姐,是掠影。”紫菊一声惊呼,发现暮雪瞳脸上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掠影会撞门似的。
看着暮雪瞳的表情,她心里也稍微放宽了点,可是手里拽的船桨并没松开。
等掠影撞门的声音和频次明显小了小去,暮雪瞳才对紫菊一挥手,“去把门打开。”
掠影早撞的头晕目眩,看到门打开,还习惯性地撞了两下,才飞了出去。
紫菊也不知道哪里还的勇气,手执船桨就朝船舱里冲了进去。
棍棒落到人身上的声音伴随着哀嚎一起传出,掠影停在暮雪瞳身上,听着那两道交错着响起的声音,忍不住还是打了个颤抖。
暮雪瞳看了它一眼,笑道:“又不是打的你,你抖什么呀。”
掠影自然听得懂暮雪瞳的话,实在是碍于不会说话,没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也因为毛太黑,脸上又都是毛,它黑了脸,暮雪瞳也没看到,很无奈,很颓败地瘫到了暮雪瞳的胳膊上。
暮雪瞳从来不和自己人计较,更不要说这个自己人的鸟,还刚被她利用过。
悲催的掠影大侠,再次深刻体会到那句,有事利用,无事禁闭的深刻含义。
暮雪瞳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进去,火候刚好,才抬脚朝船舱走去。
瘫坐在她胳膊上的掠影大侠,再一次以四十五度小忧伤的角度,非常忧伤的仰头望天,神鸟后裔,混到这份上,也真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了,那就是“失败。”
如果觉得两个字,不如三个字霸气,那就是“太失败!”
……
看到暮雪瞳进来,紫菊才停止了手里的暴力,看清黑衣人现在的模样,暮雪瞳扶额,看样子,有本书上说的还真不错,每个女人其实都有暴力倾向,只是有的轻有的重,有的没有引子,一辈子都没发泄出来,看样子,紫菊就属于后者。
那个黑衣人现在已经换上了暮雪瞳给他的藏蓝色长衫,本来的长相吧,虽谈不上像訾容枫那么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也不如慕容兴平般文质彬彬,儒雅绝尘,却也算是眉清目秀,哪里是眼前这副头肿眼青的模样。
暮雪瞳走到紫菊身边,装模作样的呵斥紫菊,“你这丫头,才拿了人家公子一千两,怎么转眼就把人家公子打成这样,还不快道歉。”
那船桨可是实木制成,加上紫菊似乎用尽了全力,落在身上,可是真的疼,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顿暴打,他也算学乖了,这条船上的两个女人外加一只鸟,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他哪里敢让紫菊道歉,暮雪瞳的话音一落地,抢在紫菊开口前,捂住胸口,连连摇头,“姑娘客气了,不用道歉,我皮厚,这些打其实……”
他正想昧着良心说不痛,暮雪瞳已经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啊,你这里流血了。”话说着,还很富有同情心以及爱心的拿过一边的脏衣服给他擦伤口。
那人男人痛的脸都变形了,这个女人哪里是在给他擦伤口,明明就是故意在他伤口上雪上加霜。
忍不住,呼痛出了声。
听到那声呼痛声,暮雪瞳很满意地收回手。
眼睛还没朝紫菊看去,紫菊已经给她搬来了凳子,暮雪瞳现在已经换上了男装,以非常优雅的姿势撩起衣服下摆,施施然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紫菊又很适时的送上了一盏热茶。
霸气,倨傲,睥睨,狂傲……很多只用来形容男子,而且非池中物的男子的词语,从脑海里一个接一个的蹦出,都用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也许是多年养成的奴性使然,不等暮雪瞳开口,他膝盖一弯,对着暮雪瞳直直的跪了下去。
暮雪瞳并没看他,而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到底是谁?”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从到水里把他救起,就猜的八九不离十,刚才做那么多,只是为了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回小姐的话,奴才是……是……”欲言又止的朝暮雪瞳边上的紫菊看了一眼,表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有暮雪瞳一个人可以听。
暮雪瞳只当没懂他话里的意思,“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实不相瞒,奴才是从东凌皇宫逃出来的太监。”自己是不男不女的阉人,亲口说出来,毕竟是有点难堪的,青紫的脸色闪过一丝红晕,也因为放开了,声音不再是捏造的粗犷,尖锐细长的太监嗓子,在船舱里回荡,有点让人受不了。
暮雪瞳终于朝他看去,刚想开口,她肩膀上一直安静的掠影,忽然嘎地一声尖叫,看着下跪男人的某个部位,小眼睛里露出鄙夷。
掠影虽早熟,平常看到好看一点的鸟,不管人家是什么性别,都会追上去,倒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失态”,要知道人家掠影,身为神鸟后裔,一直都以“风度翩翩,气质卓越”这八个大字要求自己的。
它刚才拼命撞门,就是因为那男人在换衣服时,对它说了一句,他以为掠影根本听不懂的话。
这句话是这样的,“让你一只鸟来监视我这个没鸟的男人,这叫怎么回事。”
掠影大侠是有尊严的,身为神鸟后裔,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把它当成凡鸟,更不要说把它和那样的鸟相提并论,当即怒了,对着那个后知后觉,兀自换衣的男人横眉怒目,无奈,眼睛太小,眉毛又和羽毛是一个颜色,那个男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