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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玉面皇后-第88部分

小说: 玉面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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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名丫鬟一齐答道。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在门口禀报。

“娘娘,僮昭仪求见。”

徐嫔收起刚才严肃的神情,若无其事地说道:“让她进来。”

僮昭仪踩着新纳的绣花鞋,扭着臀走进大殿来,一面扑着扇子,一面呀呀地叫着。

“这天儿真是越来越热了。”接着到徐嫔面前礼仪周到地一拜。“臣妾参见徐嫔娘娘。”

“僮昭仪今儿个倒是赶早。”徐嫔招呼说。

“这天气越发热,晚上也真是睡不好,倒不如早早地起来找些事做打发时间。”僮昭仪笑道。

“怎么,僮昭仪晚上睡得不好吗?本宫看你近日气色红润,倒不像是失眠之人,可是有什么喜事?”徐嫔假装随意地问。

僮昭仪摸了摸自己的脸,莞尔道:“这宫里的日子哪一天不是一样的过,臣妾能有什么喜事啊?最多也不过是皇上偶来过夜罢了。女人嘛,就像是花,总还是得有男人的滋养,才开得好啊……”她看见徐嫔面色一沉,忽而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说错了话,赶紧止住话头。

徐嫔端起茶杯,幽幽地饮起茶来。

尴尬的气氛,让僮昭仪在心里连声哀叹,急着想出新的话题来岔开。

“臣妾刚看娘娘的信鸽停在院子里,是国舅老爷回信了吧?臣妾听说前些日子皇上赏了娘娘一颗极为珍贵的珍珠,国舅老爷知道了,定也以娘娘为荣。”僮昭仪讨好说。

“本宫一向有寄家书的习惯,太后和皇上也是知道的,信中也就是这些琐事让家中老人能安心罢了,谈不上什么荣耀不荣耀的。何况那珍珠本就是父亲大人进贡的贡品,并没什么稀奇。”徐嫔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但眼角眉梢仍是掩藏不住一丝自得的神色。

僮昭仪不由暗暗嘲讽。这向来信佛之人,现在也显露出虚荣,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真正经。可是僮昭仪嘴上还是涂了蜜一样,连声说:“尽管如此,皇上也大可将珍珠赏给别的人,偏偏首先想到的是娘娘,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惦记着娘娘的。”

徐嫔也很快调整好心态,不抑不扬的声调平静地说:“皇上是英明的君主,自不会大兴偏爱,他对别宫不也一向赏罚分明吗?”

“皇上自然英明,从前也向来如此,可就怕是有狐狸精会迷惑皇上的心呢。”僮昭仪立马就涌上来了一股酸劲儿。“这不,臣妾就听说昨天在御花园,怜贵人落了水,是皇上跳进湖里救她上岸的。这宫里待了一些时日的人,谁不知道皇上是不沾水的人?若不是了解皇上,当真以为是两人情深意长呢,连一向受宠的兰妃可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句话分明是故意刺激徐嫔,顺带抒发一下自己的醋意。可僮昭仪偏偏要装得是替别人抱不平,显得别扭。

徐嫔冷笑了一下,说:“兰妃也不曾落水,僮昭仪说得有失偏颇了。”

“是,娘娘说得是。臣妾只是替娘娘觉得不值。上次娘娘脚上受伤,倒也不见皇上整日守候在床榻边。那怜贵人算什么?皇上竟如此紧张,说是在玉茗轩呆了整整一天呢。”僮昭仪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徐嫔的反应。

原本是被戳了一下痛处,但同时又回想起那一夜的缠绵,徐嫔心里泛起了涟漪。转而想到皇上后来的转变,终究是这后宫里乱花渐欲迷人眼,掩盖了她这开在旧日土地上的花儿了吗?徐嫔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僮昭仪有句话说得倒是不错。女人就像花一样,有多少个季节可以绚烂呢?青春不再,剩下的就是孤寂地腐烂。这等待的日子,真如她预想那般终有一日会走到尽头吗?她轻叹一口气,藏起心思接话说:“怜贵人怎么说也是南朝和亲的公主,皇上格外关照也并无不妥,看看那北夷公主就知道了。江山大局,皇上总要先顾及。说来,本宫同皇后娘娘协理后宫,这怜贵人落水之后,本宫也当去探望。”徐嫔了解皇后的性子,知道了昨天的事情,皇后是决计不会踏足玉茗轩,说不准昨晚又在宫里发了怎样一通火!既然如此,她就不妨去补了这个空缺。她立马掉头对莫玉吩咐说:“去,准备一些上等的补品,咱们走一趟玉茗轩。僮昭仪可要同往?”说着看向了僮昭仪。

“臣妾手中还有些针线活儿,这会儿就回去了结了,就不陪娘娘同去了。”僮昭仪也有些小聪明。她徐嫔去玉茗轩探望,毕竟有协理后宫的名头,于情于理都说得通,可自己就不一样了,没必要冒着得罪别宫的风险——尤其是永福宫那主儿去凑热闹。

徐嫔也知道僮昭仪的顾虑,也就顺口一问,于是点点头说:“那本宫就先过去了,你也回宫去吧。”稍后,徐嫔便让莫玉带着一篮子补品,去了玉茗轩。

苍梨听到是徐嫔前来,倒也吃惊不小。进宫这么久,这个徐嫔倒是稀客,赶紧出门迎拜,却被徐嫔一把搀住。

“臣妾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前来,臣妾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怜贵人昨日落水受惊,身子还未复原,就别多礼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殿里走。

“太医说了,臣妾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消歇息几日就能康复,劳娘娘挂心了。”苍梨话说得多了些,就有些咳嗽。

“看你,还是上床休息着吧。本宫就是过来看看,顺带给你送过来一些补品,对你的身子是有好处的。你若是迎接本宫惹了疲劳,本宫反倒是好心做坏事了。”徐嫔平易地笑道,像个长辈一般上前去,替苍梨卸下披在肩上的外衣,挂到旁边去。莲蓉忙着扶苍梨上床,也没太在意这点礼节,就当是徐嫔的一点关照了,反正也听说徐嫔是信佛的,并不是个挑剔小气的人。

徐嫔拿着衣服转过身正要挂上,无意一瞥,却看见那衣裳的腰带里间挂着一块蝴蝶形状的玉牌。她微微一愣,觉得这东西似乎有些眼熟。脑海中反应了半刻,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难道是……

“娘娘?”苍梨见徐嫔站在一旁发呆,叫了好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诶?”徐嫔笑了笑,掩饰尴尬,上前去拉起苍梨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本宫就不打扰了。”

“臣妾今日状态不佳,怠慢娘娘,还请娘娘海涵。”苍梨抱歉地说。

“本宫明白。你别想这么多,好好养身体才是。”徐嫔说罢,转身出门,屏着一口气走出很长一段路。四周寂静处,她一下子停住脚步,回过头对莫玉说:“你去帮本宫查一件东西。”

意味深长的尾音,立刻将她眼中散发出来的精光覆上了一层阴霾之色。

☆、第110章 淫。乱后宫

静心殿里烛光幽暗,叶潇在底下呈上了一封信函。

湛溪看完信后,冷冷一笑,道:“徐世斌这只老狐狸,终于要被抓住狐狸尾巴了。”

“这个徐世斌阴险狡诈,徐丞相与他周旋也是四面楚歌。不过多亏了那颗珍珠和徐嫔娘娘的家书,才稳住了徐世斌,让我们抓住了机会。”叶潇答道。

“尽管如此,你们依旧要小心行事。这个徐世斌为祸一方多年,毕竟根基不浅,连当朝丞相都敢刺杀,可见其阴毒。”湛溪沉声说。

“这正是属下去的目的。皇上放心,属下定保丞相毫发无伤。”叶潇拱手说道。

“你自己也要小心。徐世斌知道暗中有人,一定会深究。朕不希望你有任何差池,否则,朕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们叶家的恩情了。”湛溪喃喃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眼前闪过黑夜中的那一幕。若不是当年他自以为是,一意孤行,或许叶潇就不会那么早成为孤儿,或许……

“我叶家世代忠良,即便为皇上肝脑涂地,也是本分所在,臣绝无怨言。”叶潇知道皇帝心中的耿耿于怀,声调也更加坚定。

湛溪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叶潇的肩膀,走到了书案后。

“潍娅公主……您不能进去啊,皇上在商议要事……诶……”

小顺子无奈而惊慌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却还是没能拦得住。

尉迟潍娅“砰”地推门进来,也不管什么情况,就冲着湛溪嚷嚷:“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叶潇见势不对,便拱手说道:“属下先告退了。”出门时还不忘把杵在门口的小顺子也拉走。

两个人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两个人自己解决。

湛溪一边研着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朕没有躲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闲。”

“我们有约在先的,你现在分明是在耍赖。你以为躲着不见我,就可以让我死心吗?你也太小看我尉迟潍娅了!”潍娅不管湛溪的解释,一股脑地叫嚷着。

湛溪依旧十分冷淡,板着脸说:“死不死心是你的事,与朕无关。朕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约定。朕敬你是友邦的公主,才忍让三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朕不给北夷面子。”

“你不用吓唬我。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你心里有别人。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会赢她,从一开始我就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不管你从前爱谁,或者现在依然爱着,我也一定能做到。”尉迟潍娅咬牙切齿地说。从小到大,还没有让她如此牵肠挂肚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对她来说,这已经不只是爱情的得失,而是和湛溪的博弈,以及和苍梨之间女人对女人的比较。同样是公主,她绝不认为自己哪点比对方差。

湛溪这才动了动眼皮看了她一眼。说实话,他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坚持和大胆,可是佩服只是佩服,不是别的任何感情,因为他只是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当他面对决绝的苍梨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明明面带着一丝绝望,嘴里却还倔强不肯服输?这足以让他撇开一丝傲慢,神情略为幽暗地说道:“你永远也赢不了她。连朕自己,都毫无办法。”

“她到底哪里比我强?说到底,她就是比我捷足先登而已,你不愿意承认你会移情别恋的事实,所以才一再推开我。这根本就是你的懦弱!”潍娅口无遮拦地说。她知道苍梨是天下少有的美人,但湛溪绝不是重色之人,所以这一点并不能成为说服她自己的理由。她就是想知道,她到底输在哪里!

“朕是强是弱,不由你来判断。但朕可以告诉你,她哪一点是你永远也无法达到的。”湛溪淡淡地说。

潍娅听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他要说,那她还真得听听这个症结所在。

房间里的烛光轻轻跳跃着,将湛溪俊朗的侧脸涂抹上一层幽黯的金色,让平日掩藏得极好的痛楚此刻无所遁形。他顿了片刻,说:“朕的心。从爱她的那一刻开始,朕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连心都没有的人,如何再为别人动心?”

潍娅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湛溪。她看见他脸上蔓延的烛光,还有那眼神里真切的情绪,让她的信心满满好像被戳了个洞的皮球一样。她有些惊慌失措地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摇摇头说:“就算你爱她,可她爱的是别人,难道你也不能收回自己的心吗?”

湛溪眼神一凛,像两道冰凌一样射向潍娅。

“她爱着谁,你又如何知道?”

“我……”潍娅倔强的牛脾气犯起混来,脑海中闪过在梨园看见的一幕,那分明是怀有爱意的人才有的眼神和举动,所以即便知道这可能会牵连到两个人的安危,也还是嘴硬说,“反正我就是知道。怜贵人爱的不是你。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嫁给你为妃原本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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