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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弱妾-第92部分

小说: 弱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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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红茶看他也只是随着一些长得并不结实的青藤落下来,如果不是他凭着内功深厚,轻身功夫好,那些青藤根本就不足以承受他的体重,如果加上她,就算他有再高超的轻功,也不可能把她带得上去。
  这种情形,不由让她想起上次在暗河底,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仍坚持把她带上崖顶的事情,难道在她识穿他的真面目后,这一次,他还会如此做么?
  她没有动,只是盯着他在空中摆荡的衣襟,抿了抿唇,忽然别开头道:“不要管我,你走吧。”
  沈书狂面具后的黑眸如夏夜星辰般闪亮,他牢牢地盯着她,“你不用担心,你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人一起慢慢落下去,相信这里并不是一个无底洞,说不定还能看到其他人呢?我感觉这里并不是一个荒凉之地。”
  苏红茶脸上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回头哼道:“你以为我在担心你么?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人情。”
  沈书狂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似是而非的低叹一声,“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欠人情?如果你一定要这般生疏,不是故意在我伤口上洒盐么?”
  他苦涩的神色间带着无奈,苏红茶无端心底一软,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睑低声道:“谁要在你的伤口上洒盐,我已经说得非常明白,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般夹缠不清,岂非变成了无赖?”
  “无赖?”沈书狂喃喃重复了一句,转而眼神一亮,似乎了悟了什么一般,伸手就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了去,随后别在腰间。
  于是一张皎洁如月、俊秀如斯的脸就呈现在了跳跃着的火光中。
  肤色依然净白,斯文而带着书卷气,体不胜衣的味道犹如她第一次在燕王府见他时那般,没有一丝改变。
  果然,沈书狂就是林漠遥,她的猜测没有错。
  此时此刻,他微抬眼眸,嘴角含笑,正轻缓而温柔的看着她。
  额上的碎发轻散,随着火光的跳跃而轻轻划过脸颊。
  分明是那么随意且毫无城府的模样,谁又能将他与一个把人哄得团团转的骗子相提并论呢?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空气静谧,眼神里都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似在回忆着当初,又似在想着更合适的言词。
  终于,沈书狂脸上先是泛起一抹轻红,继而指了指自己,“我是你相公,据某个情爱小说作者笔下名言说,当女人嘴里越是骂自己相公是无赖的时候,其实就越是爱在心口难开的时候……难道……莫非……小茶是在暗示我,你很喜欢我,又不好意思表达,才对我这般欲拒还迎?”
  可能,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说这些轻佻而富有挑逗性的话,话语才说一半的时候,不仅整张脸面,连脖子根几乎都已经红了。这且不论,更有趣的是,他还要故意做出一副浪荡轻狂的样子,与他书卷味颇浓的气质相揉和,简直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致命诱惑。
  如此秀色可餐,不是故意在让她弃械投降么?
  苏红茶暗抽口气,不由自主地吞了两口口水,却冷下脸来:“欲拒还迎?你倒是会自作多情。再有,如此无聊的话,自然也是个无聊的情爱小说作者作出来的,岂能信以为真?”
  沈书狂歪着头,似笑非笑,“无聊的情爱小说作者作出来的?我怎么好像记得这位无聊的小说作者是叫雪琴什么的……”
  “雪琴?”苏红茶一愣,这不是她卖书借来一用的笔名么?难道是她在小说里这样写过?想了想,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也有忘记的可能。可是不管是不是她写过的,但是他没事怎么会看雪琴的情爱小说,那不是她卖给一些闺阁千金的么?他怎么会看过?难道他已经知道她的这一笔名,故意用来试探她?
  沈书狂失笑的看着她皱着眉冥想的样子,眉眼间一片温暖之色,他伸出手臂,陡然荡过去将她的纤腰搂住,低笑道:“别出神了,小心看下面,提防有奇怪的东西蹿出来咬人。”


第101章 血琴(3)
  苏红茶身子一僵,一股温暖之气从他身上传递过来,他的身子十分单薄,隔着衣袍,甚至能触摸到他坚韧的骨骼,可是就是这样一副羸弱的身躯此时却将她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环过她腰身的手将火折子塞到她手中,再次在她脖颈吐气低笑道:“其实什么都别怕,把一切交给我,我会护你周全……”
  言罢,不待苏红茶有异议,便提气攀附着杂乱的青藤,身体巧如猿人般往下滑落,将一应的恐惧,山洞里凌厉的冷风,划破皮肉的荆棘,一律阻挡在外,再也不能伤得她一分一毫。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刹那。
  两人终于脚踏实地,头顶绵长的气息也平静了下来,苏红茶难掩心底的狂跳,轻轻推在沈书狂的胸膛上,低声说道:“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
  “你感激不感激都没关系,只要你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身旁的人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息,紧跟着便捂着胸口缓缓倚着石壁坐了下去,苏红茶心头一跳,本想过去拉他,却一时又拉不下脸,昂起头冷漠道:“不管你此言是否出自肺腑,我全当是真便是了,早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纠缠不清,还是就此别过吧。”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也不是一个冷心至此的人,只是,她的自尊,她的傲气,不允许她再次陷落在他柔情蜜意里。这个人,表面上俊秀磊落,真诚温软,实则算计满腹,令人难以将他深藏的城府与他的外形相提并论。他常常口口声声说着坦诚相对,暗地里却又有着另外的盘算,口口声声说要交付自己的一切,结果,在一次次的揭露后,仍是不能让人探知他最后的真面目。
  这样的一个人,就像那漂浮无定的浮萍,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根在哪里,就算想伸手去抓,也抓不住。
  退一步说,就算她包容他的过错又如何?她理解他的苦衷又如何?
  一个让她心里没有底气的人,她又拿什么去容纳?
  她怕最后,自己再次的宽宏,换来的,是一个令人难堪的笑话。
  她的心思真的很简单,真心的付出,只要一个同样真心的回报。
  而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到过,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她生硬地转了身,便朝地洞别处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仍是没有声息。
  她脚步略缓了下来。
  当她再走出几步将要登上一个漆黑绵长的甬道时,后面依然是寂静无声。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之前穷追也不过是在作秀吗?
  她心底荡起一抹苦笑,继而又微一扬眉,不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寂静的山洞一时间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声,仿佛天地间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人般,一股惊慌霎时从心底升起,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慢慢转身低呼道:“喂,你究竟怎么样了?”
  才转身,微弱的火光中,就见男子捂着胸口紧闭着双目毫无生气的靠在石壁上,就跟死去了一般。
  她再也掩饰不住什么情绪,慌忙上前扶住他的右臂失声叫道:“书狂,书狂,你怎么样了?”
  “咳咳……”
  回答她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几乎连心肝肺腑都快被咳出来。等苏红茶把火折子移到他面前一看,才发现只这么一会时间,他已经是面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正如蜿蜒的溪流般沿着他脸颊淌下,又一滴滴流进他衣领里,整个人好像快虚脱过去一般。
  “我没事……”
  沈书狂终于缓过气来,脸上漾起一片病态的潮红,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抚上女子焦急地面容,“都说让你不要担心,我是个祸害,怎么会有事?”
  他温和的眼睛宽广得像是大海一样广袤,嘴角扯出一抹轻淡的笑意,恍如星夜中一抹火焰光芒,让群星黯然失色。
  苏红茶呼吸再次一滞,这个人璀璨的笑颜,世人无人能敌。
  她暗暗地叹息一声,一时间再也硬不起来。
  她叹口气道:“不管你是林漠遥,还是沈书狂,你都是一个病殃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为什么?既然你的身体不允许你一再这样耗损真气来救我,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顾生死的跳下来?不要告诉我你很喜欢我,喜欢得连性命都不要的地步。”
  沈书狂看着女子冷淡的脸面,心里不由涩然一片,她把他想说的话都堵死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挣扎着想坐起,结果却无力的又倚在了她肩上,他闭了闭眼,良久才缓缓睁开,望着不远处墙角溜滑的青苔,轻道:“原来你都知道,为何还要拒绝我?难道我就如此令你讨厌?”
  苏红茶身体一震,慌忙低下头,而脚底此刻如忽然开出了一朵朵花儿般,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起来。生怕泄露了情绪,忙转移注意力地扶起他,将他的身体从冰冷的石壁上移到怀里,低声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就知道是这样,沈书狂暗叹。
  他顺从地靠在她怀里,闻着女子身上淡雅的体香,挑了下眉梢笑道:“跟我在一起,我永远都只希望听到你的笑声……”
  苏红茶用衣袖细心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汗珠,静静道:“我也想这样,可是我的笑声,岂能建立在你的谎言上面?”
  沈书狂缓缓坐直身体,望着火折子照不到的黑暗深处,单薄的背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萧索,“谎言……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是一种想你过得快乐、忘掉过去一切的一种手段,你还会怨我么?”
  苏红茶紧咬唇,她明白,他又是在指温七的事,可是她什么时候说过她不能忘掉他?确实,对于温七,她曾经是有过那么一丝丝萌动,因为自到异世来,他给予她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亲切熟悉感,她没办法把这种感觉当作什么都不是,但是仅止于此,她对他再也生不出更多的幻想,难道这也不行?有至于让眼前的男子一直以此为借口,将她推向麻烦的顶端?
  她真的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
  沈书狂低声一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还是锦衣玉食的西武太子,是我父皇母后捧在手掌心的宝贝疙瘩,也是整个西武国最聪明最有才气的太子殿下。”
  苏红茶轻嘲道:“既然你本就是西武太子,为何又流落到了东华,成了镇南王府的世子?”
  沈书狂仿似没有听出她声音的嘲弄,声音清淡,宛如三月初融冰雪的湖水,自顾自缓缓说道:“也就是那个时候,圣王凌无双不仅用毒辣的手段笼络住了黑道势力和一些邪教,利用卑鄙的手法让各国重要大臣为他所用,并且还训练出的一支装备精良以雄鹰为名的黑暗军队,所到之处,攻无不克,千军万马在他的雄鹰营面前,都如小儿过家家般不堪一击,就算再强的守军也难以将他抵挡在城池之外。”
  “当年,他就像一个好斗的天神,短短几月时间,他的雄鹰营,他的狠辣,他的残暴就传遍整个大陆,而在他精兵铁蹄的四处侵扰之下,整个苍月大陆战火纷乱,遍野哀鸿,尸横四野,被涉猎的百姓连连四处逃窜,哭声一片。整个大陆,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现要被他一人侵占之势。”
  当年的那些惨景,他无法用言语表达,毕竟那时他还年幼,深居皇宫,无法真正了解体会到那种残酷战乱下悲惨死去人们的恐惧与悲痛,他只能从宫人的只字片语间在心底粗略描绘出一个残暴的杀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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