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汉伯爵夫人-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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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上最彪悍、凶猛的存在。
上层阶级对王太后起了二心,农奴、自由民们就更没好到哪里去。
这位执政者总是不问季节随自己喜好的发动战争,害田里减收害人民饿肚子就不用说了,她为了事事标榜那位诺丁汉伯爵夫人,也在乌拉诺斯王城刮起了一股奢侈风。人家走高端路线花的钱是自己赚的,金子砸的越多场面越奢华,诺丁堡甚至奥丁的金库就会越来越丰满,再不济吧,诺丁汉还时常颁布减税政策以减轻农民负担呢。可乌拉诺斯王太后就没这个本事了,不但没本事赚钱,也没本事嫁个好丈夫,国王金库里日复一日的亏空,只能靠不断的提高税率来填补。这手法倒跟她父亲腓力王一脉相承,同样的,乌拉诺斯境内的民怨也跟斯卡提的伊登郡一样,日益高涨,就差人点上把火直烧向王宫了。
抛开政策上的失败不说,凯瑟琳这个斯卡提人的身份,就给她的执政带来很多不利因素。
众所周知,乌拉诺斯、奥丁、吉尔尼斯这三个国家是在几百年前分裂形成的,他们最早都信奉旧神。跟比较识时务、几位前国王都与亚美教打得火热的奥丁不同,乌拉诺斯跟吉尔尼斯都在不同角度保留了旧神时期的形态,吉尔尼斯保留着集体推举制度,乌拉诺斯保留着彪悍的民俗以及对亚美教的敌视。这大概也是当初老国王为幼子马尔科姆求娶凯瑟琳公主的原因之一,他企图跟上大陆潮流向亚美教靠拢,就必须做出一定的姿态,而一个虔诚信教的王储妃,绝对是一项加分的行为。
然而,乌拉诺斯人民却并不买账。国王向教会靠拢那是出于政治需要,亚美教在乌拉诺斯的兴盛却对平民没有半点好处,甚至还带来不少弊端——教会占据大量土地,还不用缴税,这种负担可不都转嫁到了平民身上?!而亚美教对异教徒的残酷、严苛,教会对实施火刑的热衷,都令乌拉诺斯人在心底产生逆反情绪。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教会抓得多烧得多,他们口中的“女巫”、“巫师”也就越来越多,还在压迫中形成独特的风格,行事更加隐秘,藏的也更加深。旧神信徒们把对教会的一腔仇恨,几乎全转嫁到了这位异乡而来的、大力扶持并推广亚美教的前王储妃、现王太后身上,凯瑟琳在乌拉诺斯人心中的排名,从未跌出过最仇恨排行榜的前三位。
至于商人,那就更不必说了。谁跟诺丁汉伯爵夫人过去不,那就是跟钱过去不,谁跟钱过不去,那摆明了就是跟他们过去不。都过不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造反呗。
商人虽没那个胆量,占个山头就揭竿而起,但他们有钱,也有一定的人脉跟渠道。王太后勒令贵族们全国逮捕骑士团成员,就有不少在商人们的藏匿下躲过一劫,当然,他们也因此收了点保护费就是了。当初各地行走买卖要给骑士团交保护费,现如今倒反过来,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不过在心底里,商人们还是跟这群长期保持着友好合作关系的骑士们更亲近的,所以也极少有人做出收了钱还出卖人的事情,商人虽重利,却也必须重信才能立得住。
如今,奥丁军队打了过来,有不少人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更有幸存的骑士团成员们在一旁吹着风。藏匿罪犯,被抓住了八成就是个死罪,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侥幸能保住命吧,还得面临王太后一道道颁布下来的加税指令,即便现在不死,将来全家也差不多要饿死了。这样不死不活、没滋没味儿有什么意思?富贵险中求,但凡入了经商这条道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这个险也并非是真的险,商人们脑子灵活嗅觉灵敏,上层刮的什么风他们是早就感受到了的,王太后的下台在他们心里也是必然的结局,他们又不用出力,仅仅是一项可能会有高额回报的投资……
于是乎,就在贵族们和稀泥、商人出钱骑士团出力、底层人民为对手呐喊给己方军队瞎捣乱的情形下,奥丁正规军一口气儿就杀到了乌拉诺斯王城,沿途几乎没遇到任何有效的阻截跟抵抗。
凯瑟琳还在做着扩大版图的美梦,以及对她父因她胡乱出兵而大发雷霆的密函嗤之以鼻的时候,诺丁汉已经站在她眼皮子底下了。王太后登上城墙,看着不远处的老对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同时,心底还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意,比起挑男人的运气,她比着她那位远方的堂妹可差远了。但她心里也清楚,羡慕、嫉妒、眼红,此刻都无用,诺丁汉可不会把莉亚休了转过来娶她,既然此仇不可解那还有什么二话,开打呗。凯瑟琳有信心,以乌拉诺斯王城的坚固,诺丁汉就是武力逆天也不可能眨眼间就攻下来,而奥丁现在可不是一块世外桃源,除她之外,多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呢。雄狮不在家,豺狼虎豹甚至蛇虫鼠蚁们怎么可能不组团去他们家转一圈,顺手牵只羊都是赚的。只要奥丁境内起了乱子。乌拉诺斯的困局就会迎刃而解。
可凯瑟琳没想到的是,别人家还没乱起来呢,她自己的后院就乱成一锅粥了,在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判断洋洋得意的时候,转个头就被人给卖了。卖她的人还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乌拉诺斯的大主教。
诺丁汉一路上拎着从诺丁堡地牢里“请”出来的弗雷伯爵,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放他出去咬对手一口。弗雷伯爵曾经是凯瑟琳的心腹,也是这世上知晓马尔科姆死因仅有的那几个人之一。
虽然这家伙跟他那死鬼父亲一样,绝不是个体恤领民的主儿,在乌拉诺斯人民心目中的评价绝不比凯瑟琳高多少,半个指甲盖儿都没有。但现如今又不是为他歌功颂德,只是借他之口在王太后脑袋上又加一道重罪,何乐而不为?!谋杀国王、阴谋篡位,就算是那一小撮儿实心眼儿的重臣、真心拥护小腓力上台的贵族们,此刻心底也不免犯起了嘀咕,如果现如今的王位本身就是偷来的,那他们还主张的什么正义、宣扬的什么忠君?!弗雷伯爵的人品虽不可信,他上嘴皮碰碰下嘴皮吐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真凭实据,可马尔科姆当初死得确实蹊跷,若不是大势所趋,很多人当时就会提出质疑。而弗雷伯爵说的很多内|幕,也能跟但当年的情形对得上,渐渐地,很多人都接受了他的说辞。
这时候,又有一个知情人士跳出来爆料,彻彻底底的坐实了凯瑟琳谋杀亲夫的罪名。
乌拉诺斯大主教并不是提前跟诺丁汉有了什么协议,或者跟其他人暗通款曲,一个人但凡能做到他今天这个位置上,终究是有些眼观跟判断能力的。
凯瑟琳或许猜得不错,诺丁汉在这里呆不久,一旦奥丁出事,眼前的王城之围就会自然解除。但凯瑟琳的不得人心,也是实打实的摆在了大主教面前,诺丁汉或许会撤兵,但那之后乌拉诺斯国内是个什么情形,还真不好说。这么多家贵族都半推半就的投了敌军,这么多平民都步调一致的站在了王室的对立面,就算诺丁汉的这面旗帜倒了,一定也还会有后来人,就算今日的困境解决了,一定还会有明日、后日、大后日……凯瑟琳呆不下去了,她迟早会被人从统治地位上撸下来,这时候还跟她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跟拉尔夫一样,乌拉诺斯的这位大主教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他没有太多的野心,能把大主教这份舒适安逸有钱途的职业做到死,就是他后半生唯一的愿望。马尔科姆在位的时候,他帮助其做伪证,指认约翰那个私生子是婚后产物;凯瑟琳执政之后,他又迅速倒向新国王这边,忽悠着马尔科姆签字退位,牢牢地抱紧了王太后的大腿。由此可见,大主教也不是个什么有原则的人,对马尔科姆如此,如今对凯瑟琳亦如此,而且将来,对教宗,他也能如此。
诺丁汉召集奥丁贵族审判了教宗,这件事几乎已传遍整个亚美大陆。虽然看起来他是把奥丁定位在了教会的对立面,但大主教仔细分析后却发现,从头到尾,诺丁汉针对的都只是教宗一个人。这位恶名远播的亚美第一恶棍,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捉摸的人,其实他的行事风格一直都十分简单,你不来招惹我,我八成也不会针对你,你如果冲上来咬我一口,我就一定会扑过去活活把你咬死。
虽然坊间传的热乎,说诺丁汉家族是旧神后裔,诺丁山就是传说中的圣山,山后还有座旧神的金宫。大主教对此却不置可否,既不轻信也不怀疑,因为这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来说毫无意义。从诺丁汉家族屈居奥丁国王之下这么多年,诺丁郡内也有着不多不少的教堂跟修道院,据说诺丁汉夫妇还与奥丁主教相处和睦关系不错来看,诺丁汉就绝不可能会是个把宗教信仰置于家族利益之上的人,他既然懂得雌伏,就一定也懂得合作互惠,不会把教会视作毒蛇猛兽般迫害打压。
奥丁军队大老远的杀到乌拉诺斯王城来,可不是为了搞什么邻居家组团游活动,诺丁汉亲自领兵还扔出弗雷伯爵这颗炸弹,也不是来替邻居们处理家务事儿的,他千辛万苦把小腓力母子从王位上踹下来,更不会轻易的就让别人坐上去。但,名不正言不顺,无论他旧神后裔的名号传得有多响,在乌拉诺斯,他也不可能一点阻力都没有的就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亚美教在亚美大陆兴盛这么多年,即便是在离教宗领最远的乌拉诺斯,即便是遭到当地部分民众的抵触,它依旧已经发展的根深蒂固,在民众、特别是贵族阶层有着较为广泛的基础,这不是诺丁汉轻而易举就能够彻底推翻的。
他需要我!大主教推断出这样的结论,心神就安定了不少。没错,诺丁汉会需要他的,稳住境内的亚美教徒,在跟教宗针锋相对的过程中后院别出什么岔子。他跟拉尔夫以及那位投了诚的特使想的一样,没了教宗一个,还有后来人。而他跟诺丁汉之间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初做伪证,完全可以说是马尔科姆逼他的。诺丁汉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他却必定会接受自己这样一个盟友,在他倒教宗的天平上,又加上一颗极有重量的砝码。
想通这个环节,再为凯瑟琳卖命就是蠢蛋所为了。大主教二话不说,就在神职人员们的保护下公开宣布附和弗雷伯爵的言论,并谴责凯瑟琳母子的窃国行为。这还不算完,他又威逼利诱的买通城门守卫,把王城东南角的城门打了开来,热烈的欢迎奥丁军队及反王太后人士入城。
凯瑟琳收到消息后气得要吐血,却也只能选择灰溜溜的离开,她命侍女抱着儿子企图在斯卡提亲卫的守护下悄悄从东北角出城,但还没走出王宫后门就被拦了下来。埃德并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只是率领一队隐藏在城内的骑士团成员牢牢把王太后一行人围住,但他所站的位置,已经清楚明白的表明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立场。凯瑟琳这回没想吐血,她直接晕过去了。
跟主教大人的推测差不太多,诺丁汉虽然控制了乌拉诺斯的王城,却没有心急火燎的一屁股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在他反复的提议跟追问后,贵族们终于意思意思的从茫茫人海中扒拉出两个马尔科姆的远亲来,一个是他叔祖父的孙女,一个是他堂姑母的儿子,两人在法律上都有王位继承权,也是王室家族仅存不多的血缘较近的人。
贵族们的心思也很矛盾,一方面他们虽然半推半就的把诺丁汉迎进了王城推翻了凯瑟琳的统治,却不甘心就这样让这个奥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