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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皮下注射-第23部分

小说: 皮下注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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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轩马上表态:“既然这样,请台领导放心,我一定不畏艰险,当好这个代任主任。”
“下午,我就去宣布一下。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稳定人心!”
“嗯,对!人心很重要。另外也得让大家都小心点儿,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单身的同志,晚上睡觉一定注意关好门窗。还有,形势很严峻,但是日常的采访不能受影响,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不能开了天窗。”
周文轩连忙点头:“好,好!”
走出台长办公室,周文轩飘飘欲仙了一会儿之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朱建文就这样死了,我不就是主任了吗?这个位子,我可盼望了好久啊!这个位子,本来就该是我的。”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周文轩便觉得一阵心寒,脊梁骨都发凉:“我怎么会冒出这么肮脏龌鹾的想法呢?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不,我不应该这样想。”接着他又想道:“可是这种私心杂念,谁没有呢?”
回到办公室,记者们大都不在,都出去采访了,只有胡蔓和蔡兴华还坐在座位上,眼睛发呆地看着电脑。
“怎么没出去啊?”周文轩问道。
胡蔓抬起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敢出门啦!”
“有什么不敢出门的?”
蔡兴华说:“你不觉得那个变态杀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别胡思乱想了,也许就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专门冲着记者来的呢?”
胡蔓阴阳怪气地说道:“估计是我们假话说多了,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蔡兴华说:“他妈的,看不下去了,也不要冲着我们来啊!我们不也是被逼的?”
周文轩沉下脸来:“你们这种思想是极其不健康的,我们什么时候说假话了?新闻是什么?新闻就是客观事实的报道!你们难道做记者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胡蔓依然怪声怪气地说道:“做宣传呗!”
周文轩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说道:“宣传也是新闻,新闻是手段,宣传是目的。”
蔡兴华笑呵呵地看着周文轩,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叫你主任了?”
周文轩一怔,觉得他话里带刺:“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呢?”
周文轩瞪了蔡兴华一眼,很想跟他大吵一架,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便硬生生地忍住了,并迅速地在脸上酝酿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着急嘛!所以口不择言,你们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其实呢,台里是让我代任新闻部主任,只是代任,只是代任,朱主任一回来,我这个代任主任马上下课。这段时间了,大伙心里都不好受,也都很紧张。你们两位跟我一样,都是老同志了,在电视台工作也有八九年了。现在这个摊子是个烂摊子,我不想看着这个摊子就这样垮了,散了,我很想把人心稳定住,把新闻部这块招牌抗稳了。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兴华、胡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蔡兴华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认真嘛!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我照办就是。”
周文轩笑着拍拍蔡兴华和胡蔓的肩膀:“全靠你们了,让我们同舟共济吧!”
中午,周文轩请蔡兴华和胡蔓吃饭。中国人的很多事情,都必须在餐桌上才能解决。已经解决的事情,上了餐桌,会变得更加巩固。周文轩深谙此道,胡蔓和蔡兴华也不是省油的灯,彼此都知道这顿饭的目的何在,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吃的是火锅,沸腾的红油在锅里翻滚,羊肉、牛肉、黄喉、毛肚、黄鳝……热烈地起起伏伏。三个人大快朵颐,吃得浑身汗淋淋的。席间少不得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少不得哀叹着三名记者的死亡,叫骂着变态凶手应该千刀万剐。
吃完饭,三人满意地走出了火锅店。
太阳出来了,照耀着银色的世界,发出刺目的光。马路边上到处都堆着一个个雪堆,活像大大小小的坟堆。
周文轩问道:“你们觉得杀害我们同事的,会是谁?”
两个人都摇摇头,蔡兴华说:“难说。”
胡蔓补充道:“我本来以为是做批评报道时得罪了人,可是大勇、冯鑫、武林风好像没有合作拍过新闻,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得罪同一个人啊。”
周文轩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我总觉得这个杀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专杀记者?”
“是,”周文轩说道,“你们不觉得凶手杀人的手法很奇怪吗?”
胡蔓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是说拔舌割喉?”
“是,”周文轩看着胡蔓说道,“我们是什么?朱主任每逢开会最常说的话是什么?我们是喉舌!”
蔡兴华说道:“这与谋杀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我们是喉舌,凶手把大勇三人的舌头拔了、喉咙切断了,难道这是偶然的?”
胡蔓更加狐疑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蔡兴华抢先说道:“可能是警告。”
“警告什么?”胡蔓问道。
“也许我们总是把自己当回喉舌,总是唱赞歌,让老百姓不满意了,于是终于有人跳出来杀我们了。”
“那也犯不着杀我们啊!” 胡蔓气鼓鼓地说道,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文轩说道:“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你们想,我们也经常做一些批评报道,揭露一些社会的阴暗面,这意味着我们没有很好地发挥喉舌功能。于是,就有人要杀我们,而且还拔掉了舌头,切断了喉咙,那个变态的杀手没准在想,既然你们不能发挥喉舌作用,干脆就不要了吧!”
“这也太变态了吧?”胡蔓说道!
蔡兴华说道:“这么说,你们俩都得小心点儿了。”
周文轩和胡蔓看了看蔡兴华,不由自主地叹口气。两个人都知道蔡兴华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俩经常做一些批评报道,周文轩还曾经因为做了一条批评报道而耽误了前程,马上到手的部门主任突然易主了!蔡兴华倒没这个担忧,因为他是时政记者,整天跟着书记、市长转的,对批评报道、社会新闻从来没有涉足。
胡蔓说道:“我就不信,他一个变态的凶手能把全天下记者的嘴巴都堵上!”
周文轩也跟着恨恨地说道:“对,我就不信这个邪!”说罢,他伸出一脚,向身旁的一个雪堆踢去!
雪堆上的积雪纷纷扬扬地飘荡起来,在西北风的裹挟下,直扑到三个人的衣领里。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电视台的门口,三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周文轩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皱着眉头,盯着雪堆看去。
一个个雪堆,就像一个个坟头。
眼前这个坟头似的雪堆,被周文轩无意中踢了一脚之后,积雪坍塌下来。
在一团团白雪间,伸出一条胳膊,一条冻僵的胳膊。
胡蔓和蔡兴华顺着周文轩的目光看去,二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那是一条死人的胳膊。
那条胳膊直直地伸向天空,仿佛进行着无力地挣扎。

邮政包裹迷踪

一上车,涂海涛便兴奋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罗子涵有问题!”
许洁却不以为然:“涂警官,当你怀疑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任何所作所为都会变成证据。”
“什么意思啊?别整这么高深。”
“我是说,你先入为主之后,你就觉得罗子涵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涂海涛被许洁顶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她,过了半晌才说道:“办案有时候是靠直觉的。”
“哦?”许洁笑道,“我还以为是靠证据呢。”
“行啦行啦,你们这些当记者的,一个个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许洁笑道:“好啦好啦,不跟你争啦。”
许洁开着车,在城市里飞奔,一会儿的工夫,在一家邮局门前停下来。这是一个很小的邮局,掩藏在一个居民小区门前的几株松树下。松树的枝叶上压满了积雪,沉甸甸的,风一吹,积雪便纷纷扬扬地飘落。
邮局里冷冷清清,服务窗口里面,两个工作人员靠在暖气片旁边,喝着茶水,磕着瓜子,看着报纸聊着天。
涂海涛走进邮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十分失望地对许洁说道:“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
他走到服务窗口前,掏出证件,说道:“我是公安局的,要来问点事情。”
两个工作人员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涂海涛,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神侃中缓过神来,其中一个问道:“哪儿的?”
“公安局的。”
一个人站起来,走到床前问道:“什么事?”
“来调查一桩凶杀案。”
“什么?凶杀案?到我们这里调查?”
涂海涛对两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极不满意,于是信口开河地说道:“我们怀疑你们与一宗谋杀案有关。”
本来一直坐在那里的工作人员赶紧站起来,打开门,将涂海涛和许洁迎进去,说道:“警官开玩笑了,我们怎么会与什么谋杀案有关呢?来来来,请进,喝杯茶。”
另一个人说道:“两位请坐请坐……”
涂海涛见两个人前倨后恭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笑。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四天前,是你们值班吗?”
“是,是。”
涂海涛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个拆开的纸盒。那个纸盒是邮局包裹专用的纸盒,两个工作人员看看那个纸盒,又看看涂海涛和许洁,不知道这个纸盒到底与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涂海涛问道:“这个包裹是从你们这里寄出去的吧?”
一个人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说道:“是,没错,是从我们这里寄出去的,这个邮局编号就是我们这里。”
另一个问道:“这个包裹有什么问题吗?”
涂海涛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两个人,冷冷地说道:“看看吧。”
照片上是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两个人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呀?”
“舌头,人的舌头。”
“舌头?”
“就是这个包裹,”涂海涛指着密封袋里的纸盒,说道,“装着这个人的舌头。”
“啊?这与我们无关啊!”
“与你们无关?”
“是啊,这个……我们怎么知道包裹装的是舌头啊!”
“你们难道你对交寄的包裹进行检查吗?”
“这个……这个……我们哪儿知道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邮政法》里有明文规定,邮局必须检查交寄的包裹。”
“是,是,可是……可是……现在谁还会去检查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啊。现在快递公司那么多,连国际知名的快递公司都跑来跟我们抢生意了,我们还去检查那么仔细干什么?检查多了,谁还会到我们这里寄东西啊!”
“所以你们就可以玩忽职守了?”
“这……这……”
“不要紧张,我不是你们领导,我只是来调查凶杀案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又盯住了涂海涛。
涂海涛环顾一圈问道:“你们这里生意好像真的不行啊!”
“是啊,是啊,一天下来也没几个人来寄包裹,”一个工作人员抢着说道。
“那四天前,你们这里有几个人来交寄过包裹?”
“四天前?”两个人默念着,回忆四天前的事。
一个说道:“反正人很少,最多三四个人吧。”
另一个说道:“应该是三个人。”
许洁马上来了兴致,只有三个人来交寄过包裹,范围很小,要回忆起嫌疑人的相貌来,也是比较容易的事。
涂海涛问道:“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一个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那天上午来了一个男的,要来寄一个包裹,我给了他一个纸盒,他就一个人把东西装进去了。”
“装的是什么?”
“我没看。”
涂海涛不满地看了看他,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只记得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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