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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清末四大奇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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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这回来找小白菜,却是为了乡试之事。四年前杨乃武向小白菜许愿,要先中举人,再拿进士,等金榜题名之后,再想办法将小白菜娶到手。这一年正好是乡试之年,眼看试期将近,杨乃武准备进省考试。想到与小白菜三年分别,二人再没有见过面,杨乃武怕小白菜等的急了,所以前来报个信。却遇到刘子和调戏小白菜的事,这也为后来杨乃武受冤埋下一条祸根。

小白菜听杨乃武说要去考举人,又悲又喜道:“好呀,二少爷这一回赴乡试,必定高中。似二少爷的才学,将来连中三元,鳌头独占,定是意中事。我先同二少爷贺喜。中了之后,做了大官,可不要忘掉了我们三年前的诺言啊。为了你,我就是再等几年也甘心,怕的只是空等数年,白耗了青春。”

杨乃武安慰道:“秀姑你只管放心,你我相识五年,也各自苦盼了五年,既然都没有变心。以后也没有变心道理。待我拿个进士,三年外放之后,就想办法娶你。”

第六章

一层秋雨一层凉,杨乃武去了杭州不久,浙北便连下了几场秋雨,虽是南方,气温仍是降的让人受不住。葛品连整日奔波辛苦,又受了潮气,到了十月初七日,突然又犯了流火症,身发寒热,双膝红肿。

小白菜知他有流火疯症,见他又发了流火,十分痛苦难受,念着数年夫妻情谊,也顾不得盼他早亡了,反而劝他请个替工,休息两天。葛品连哪里舍得花钱,仍然坚持每日去豆腐店上工。

到了初九日早晨,葛品连病情愈加沉重,回来的路上已是浑身打着寒战,连路都走不得了。正巧路过点心店,瞧见刚出笼的热粉团,便买了两个吃了趋寒。哪知道只吃了一个下去便呕吐不止,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点心店老板认得葛品连,急忙喊来伙计扶着他回家。

葛品连到家时,邻居王心培之妻王连氏正站在门前与小白菜闲聊,见葛品连两手抱肩,发寒发抖,呻吟不绝,连连喊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王连氏急忙喊丈夫王心培过来帮忙,将葛品连扶入家中。秀姑扶侍着葛品连脱衣睡下,灌了一碗姜汤,盖上两床被子,但葛水连仍是喊冷。

王心培道:“葛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流火症又发了?”

葛母眼泪汪汪道:“这两天小大身体一直忽冷忽热,恐怕是病发了。”

“我去找郎中来瞧瞧看。”

床上葛品连道:“以前有过这症状,发发汗挺挺就过去了。莫要白花钱,请一次郎中要好几贯钱呢。”

王心培见葛品连不愿请郎中,出主意道:“我看葛兄有气弱之症,不如买些桂元补补气,倒是不贵的。”

葛母听了,立刻取了十文钱,让小白菜去买桂园。买来后,小白菜又煎成汤喂葛水连服下。到了下午,小白菜听葛品连喉中痰响,口吐白沫,急忙唤他。但葛品连已不能说话。小白菜赶紧将婆婆葛喻氏、邻居王心培叫来。此时也再顾不得什么请医昂贵了,由王心培去叫了郎中出诊。但郎中来时,葛品连已是牙关紧咬,双目紧闭。郎中急忙用万年青萝卜子煎汤灌救,便并无效果,一直捱到酉时(下午五点钟)便气绝身死。

原来所谓流火丹毒之症,是最忌羊肉、桂圆等发热之物。特别是桂圆,《洗冤录》上说:流火忌桂元,服之口鼻出血,重者足以致死。葛品连本是急病,喝了桂圆汤,不啻于火上浇油,所以没几个时辰便一命呜呼了。

葛母葛喻氏见葛品连没了气息,扑在尸体上放声大哭。小白菜此时的心情却似一团乱麻。她原就盼着葛品连流火症发,早些亡去,好成就她有杨乃武的好事;可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葛品连相貌不济,亦无财势,但她与葛品连相处四年,葛品连对他尽心照顾,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也有些夫妻之情。今日突然病发死去,却觉一场大梦初醒,不知是悲是喜,不觉也落下几行泪来,一半是为了葛品连,一半却是为了自己的悲苦身世。

不久,街坊四邻连同葛品连的干娘冯许氏都闻讯来到葛家,见葛喻氏哭得死去活来,葛品连的尸体口鼻流血躺在床上。急忙一面劝慰葛喻氏,一面帮着葛家买棺材买寿衣。

葛喻氏好不容易止住悲声,亲手为亡儿擦拭尸身,将沾了血的衣服换下,又口鼻的鲜血拭尽。葛品连的干娘冯许氏也在旁边帮忙。盛殓尸体之后,托人写报条报丧,又约了葛品连的堂弟葛文卿知道。葛文卿平时在余杭县以教蒙为生,算是识些字,知些大体,所以特意请他过来帮忙。然后请了五个僧人做系念经忏;又叫了一个打鼓的,一个吹号的为丧事做乐;还要和街坊几个女人赶做孝幔麻衣,一时忙得手脚无措。

操办丧事的第三日,葛家来了两个吊客。一个穿着月白竹长褂,一个穿着府绸夹袍,看不出是个什么身份。虽是十分面生,但两个人一进来就放声嚎啕,挽着幔帐,伏拜在灵前道:“葛兄,你可是个老实人啊,怎么会遭此大难,从此成为陌路人。”

葛喻氏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又不像是能和自家儿子结交的朋友,不禁疑道:“两位是?”

陈竹山怕刘子和再说错话,急忙抢说道:“世母,我叫陈竹山,这位是刘子和。都是葛品连的朋友。由于久在外边做生意,所以来往不多。今日前来看望葛兄,只见门口已是麻幡高挂,才知道葛兄已亡。”

葛喻氏半信半疑,小白菜却认得是前两个月来家中调戏自己的两个人,只不过衣服换得朴素了一些,不由得一阵心惊,不知这两个人又打的什么主意。上前道:“我认得你们,我家小大从来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你们还是走罢。莫要在此生事。”

陈竹山冷冷看了小白菜一眼,并未理她。伸手从袖中掏出两锭十两重的银元宝来,递到葛喻氏手中道:“我们与葛品连虽是偶然相识,但葛兄做事实在,为人热忱。所以成就了这一段友情。这点银子,权作为葛兄的丧葬之资吧。”

葛喻氏乍见了明晃晃两锭雪花大银宝,不由得心动,忙伸手接了过来,嘴里道:“这可怎么敢当,从来没见过二位,所以怠慢了,还请见谅。请里边坐一坐,喝些茶水吧。”

两个人随葛喻氏进了里屋,陈竹山回身关上了门,然后问道:“世母,七月孟兰会时我们与葛兄也曾见过一面,当时葛兄还好好的,怎么两三个月不见,就亡故了呢。”

葛喻氏遂将葛品连的病症说了一遍。陈竹山听了,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道:“既是流火症发,怎么会七窍流血呢?这事倒有些蹊跷。”

葛喻氏一听此话,不由得心头一跳,问道:“难道我家小大,死的冤枉?”

正说话间,葛品连的干娘冯许氏推门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最爱打听传话,方才见陈竹山关了门,料定有事,所以站在门前偷听,听到陈竹山说到此事蹊跷,急忙推门进来,反手也把门掩上。

陈竹山突然见这个女人进来,急忙住了口,却听冯许氏神神秘秘的压了嗓子说:“我说给小大擦洗身子的时候,怎么看到尸体遍布青紫之色,原来是有人下了毒啦。”

刘子和听了暗自高兴,急忙追问道:“你果真看到尸体有青紫之色?”

“可不是?小大早晨在自己家中吃饭之时,还是好端端的,虽然流火症发,但以前还有更厉害的时候,都没有事。如何回到家去,不上几个钟头,竟这般死掉?”

听冯许氏一提醒,葛喻氏也想起来了:“小大死后,双目突起,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死法。”

刘子和连连跺脚,恨恨道:“葛大哥死的真是惨啊!倘真是被人害死,你可得给他伸冤呢。”

陈竹山问道:“世母可曾留心,葛大哥和什么人结过怨么?”

葛喻氏想了半天道:“小大为人老实懦弱,只有人家欺负他的时候,他哪里能惹下别人?”

冯许氏一拍大腿道:“大姐,怎么会没有仇人?住在澄清巷口西首的杨乃武可不正是一个?”

葛喻氏道:“这事我也有些疑心秀姑。她与杨乃武三年前便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小大和她又搬回来住。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难道就是他两个做下的?”

陈竹山火上添油道:“有我们在此,决不能使葛大哥冤沉海底,一定要替他报仇。事不宜迟,您需立刻写下状子,送到余杭县向衙门伸冤。”

刘子和也道:“奸夫淫妇,做下如此狠毒之事,一定要绳之以法则为罪,方能让葛大哥去的安心。”

葛喻氏道:“我看二位也是识文断字的,烦劳二位写下状子,为我儿申冤。”

刘子和、陈竹山要暗算杨乃武,却不敢轻易搅进此事,急忙拒绝道:“我们毕竟是外人,此事还应当是本家亲戚才方便。”

葛喻氏这才想起葛品连的堂地葛文卿来,遂千恩万谢,把两个当恩人一般,送出门去。然后交此事交待给葛文卿。葛文卿听说了,又特意看了看棺材里葛品连的尸体,的确是七窍流血,脸色青紫,双目突出。遂连夜写下状子,准备告状。

第七章

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月十一日,晨。

浙江省余杭县衙门前,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太太,手捧状纸,击鼓鸣冤。

皂班通事班头阮德忙不迭的走出来,一见是个老太太在击鼓,急忙道:“莫敲了,莫敲了。老爷刚刚升堂,有状子就交于门子,自然会有门子引你进去。何苦要敲‘喊冤鼓’,但凡敲了这鼓,有事无事都要先打二十大板的。像你这把老骨头,如何能吃受的住。”

老太太哭道:“我是仓前镇葛喻氏,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来击鼓喊冤。只要大老爷能为我儿申冤,我宁愿挨二十板子。”

“有什么话大堂上去说。”阮德说罢,接过状子,将葛喻氏引了进去。

此时余杭县的知县刘锡彤已经升起堂来。阮德将状子呈上来,刘锡彤见状词上写着:告状人葛喻氏,家住本县仓前镇太平巷,家中有一儿一媳。儿子葛品连,于十月初九日暴毙。临死前痛苦不堪,呕吐不止,死后七窍流血,皮肤青紫,死因不明。疑是中毒而亡,请大老爷验尸辩冤。

刘锡彤见出了人命案子,但状子写的含糊,并未有被告,仅说死因不明。便急忙领了仵作沈祥去验尸。又念葛喻氏人老体衰,失儿悲痛,免去了二十大板。

刘锡彤带人来到葛家,棺材尚在灵棚停着。此时正是十月,浙北的气候还很暖,葛品连的尸体虽只放了两天,但尸体已经有些膨胀,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仵作沈详轻轻将尸体的寿衣脱去,只见尸体自腰以下,尽是肿状红疹,色呈玫瑰,开头不一。还有些水泡已经变色溃烂。沿大腿内侧淋巴管有一条明显红线自上向下蔓延发展。沈详用银针插入死者咽喉探了探,即添了尸格,报道:“验得男尸一名,头部无伤,胸腹无伤,两手无伤,两足无伤。七窍流血,四肢青紫;银针探喉,出为黑色,显是服了砒毒而亡。”

阮德原也是做过仵作的,听了道:“沈详,血未洗去,怎知是从七窍而出?银针抽出时,需用皂角水擦洗方可辩认,你为何不洗?虽然四肢青紫,但红疹、水泡和红线为何不提?”

沈详与阮德向来不睦,见阮德挑刺,也不服软,反驳道:“血不从七窍而出,怎能流得满面都是?银针遇毒则黑,何必再用皂角?葛品连身患流火,正在发作之时,自然有红疹、水泡和红线,又有什么奇怪?”

阮德道:“葛品连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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