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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画说蒙书经典—画说中华经典 李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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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自立国起,就一直受东突厥、吐谷浑、吐蕃、西夏等的不断侵扰。初唐时期,经唐太宗君臣的征讨,才保持相对安定的局面。但此后仍然战争不断。一方面,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极大的困苦,一方面,也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建功立业,直取功名富贵的机会。初、盛唐时期的许多诗人,都亲身经历过边塞的军旅生活,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边塞诗派。

盛唐的边塞诗派名家辈出,高适、岑参、王昌龄、王之涣、李颀等,都是唐诗名家,这还不包括王维、李白、杜甫等也写过不少边塞题材诗歌的大诗人。

盛唐的边塞诗佳作迭现,《燕歌行》《塞下曲》(高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岑参)、《凉州词》(王之涣)、《从军行》《出塞》(王昌龄)等,都是唐诗中的名篇。

盛唐的边塞诗充满一种昂扬的情调,有一种希望杀敌报国、保土安民的豪情,也揭露了战争的残酷与社会的黑暗,许多诗歌对下层士兵和人民大众充满了同情,也有一些诗歌描写了边塞风光与风土人情,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田园山水诗派

达和穷,仕和隐,一直是困扰古代知识分子的矛盾问题。他们的最高理想是“功成身退”,“功成不受赏,长揖归田庐”(左思《咏史》),“愿一佐明主,功成返旧林”(李白《留别王司马》)。

但是这种想法并不是很现实的,更多的,是命运多舛,仕途不畅。灰心丧气之余,转而卜居田园,啸傲山水。晋、宋时期的陶渊明、谢灵运如此,唐代的许多诗人也如此。因此,也就有了许多田园山水诗的产生。

盛唐人的归隐,与陶渊明已经有很大不同。陶渊明是真隐不仕了,而唐人的隐,多多少少有一点想走以隐求仕的“终南捷径”,这一点,连李白都未能免俗。

盛唐人的归田园,也与陶渊明有很大不同。他们往往都是大庄园主,没有如陶渊明那样身杂老农间,亲身参加劳动的经历,所以他们的“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孟浩然《过故人庄》)和陶渊明的“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陶渊明《归园田居》),完全是两回事。陶渊明的田园诗,是对田园生活的描写;唐代诗人的田园诗,更多的是对田园风光的赞叹。陶渊明笔下的田园生活,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唐代诗人笔下的田园生活,更多的是旁观者的感受。

唐人山水诗也与谢灵运不同。谢灵运虽然性爱山水,但是牢骚太盛,以这样的心情去写山水诗,难免不够冲淡平和。白居易《读谢灵运诗》说他“壮志郁不用,须有所泄处。泄为山水诗,逸韵皆奇趣……岂惟玩景物,亦欲抒心素。”,是很准确的。唐代山水诗人虽然也有人生不如意处,但要平和得多。尤其是多以禅理禅趣入诗,更有一种空灵缥缈的韵味。

谢灵运的山水诗,描写游览所见,有移步换景之妙,但有画境而少意境,如同工笔山水。唐人山水诗,或从大处着眼,或撷取一山一水、孤月烟渚、幽壑长松、飞瀑寒泉,如同写意山水,又于山水描写中融入客愁乡思、怀人寄友,意境要深远得多。

唐代著名的山水诗人,如王维、孟浩然等,都是审美高手、语言大师,其山水诗用语之流畅优美,更是谢诗所不能比拟的。

大历十才子

大历十才子,是指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活跃于诗坛的十位诗人,据姚合《极玄集》和《新唐书》载,他们是:李端、卢纶、吉中孚、韩翃、钱起、司空曙、苗发、崔峒、耿湋、夏侯审。他们的经历和诗歌风格很相似,所以把他们作为一个群体。宋以后有一些异说,像刘长卿、李益、朗士元、皇甫曾、皇甫冉、冷朝阳、李家祐等人,也都被拉入过“十才子”中。

大历时期,距“安史之乱”的平定不过数年,而许多遗留问题尚未解决,如藩镇的割据,回纥、吐蕃的入侵等,中央政府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全国的控制权,但唐帝国毕竟是“中兴”了。

十才子大多出身低微,官都做得不大,仕途都不太畅达,但文化素养很高,诗写得很好,堪称“才子”。尤其是李端、卢纶、韩翃、钱起、司空曙(包括刘长卿、李益等),更算得上是中唐初期比较杰出的诗人,也都有一些佳作传世。

十才子的诗,反映时事,揭露矛盾的作品不多,但也有少量作品写得很好,如卢纶的《和张仆射塞下曲》: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他们写得最好的,还是羁旅、赠别、山水等诗。比如:

日落众山昏,潇潇暮雨繁。

那堪两处宿,共听一声猿。

——李端《溪行逢雨与柳中庸》

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

——司空曙《江村即事》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

——韩翃《寒食日即事》

十才子的诗,工于炼字炼句,但疏于谋篇炼意。含蓄淡远而气象不大,已经没有了盛唐诗歌的气象,对中、晚唐诗歌有较大影响。

元白诗派

中唐时期元稹和白居易发起的“新乐府运动”,是诗歌史上的一件大事,在当时影响很大,参与的人也不少,所以有人就把元白诗派直接称为“新乐府派”。

经陈子昂倡导,盛唐诗人完成的诗歌革新运动,在中唐初期却没有能很好地继承下去。顾况、刘长卿、李益、韦应物及“大历十才子”,诗歌的技巧更圆熟了,但对现实生活的反映却渐渐远了。“安史之乱”平定带给人们的短暂的欣喜,很快被严酷的现实击碎。藩镇割据、宦官擅权、土地兼并、赋役繁重,使得朝廷危机四伏,人民生活困苦。但是统治者仍然沉浸在“中兴”的光环之中,而对人民的盘剥却又变本加厉。于是,白居易、元稹发起了创作新题乐府以反映现实、揭露社会弊病的诗歌革新运动。当时的追随者有李绅、张籍、王建、唐衢、刘猛、邓鲂、李余等人,形成了声势浩大的新乐府运动。

李白和杜甫是唐代乐府诗的两大代表人物,他们都继承了乐府诗歌“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现实主义传统,但两人所走的道路并不相同。

李白是汉、魏乐府的继承和总结者。他以乐府古题写时事,走的是和当年曹操、曹植等人一样的路。他的著名乐府诗歌《战城南》《行路难》《陌上桑》《子夜吴歌》《长相思》等都是乐府古题。

杜甫是唐代以后的乐府诗的开创者。他的乐府诗,完全打破古题的束缚,根据需要自拟新题,即所谓“即事名篇,无复依傍”,大大拓宽了乐府诗的境界,如《兵车行》《丽人行》和“三吏”“三别”等,都是这类作品。所以,杜甫算得上是唐代新乐府运动的先驱。只不过这是一尊大神,什么样的庙都供不下——他写过很多边塞诗,但不入边塞诗派;他写过许多田园山水诗,但不入田园山水派。同样,他也不入乐府派,但他确实是唐代新乐府运动的先驱。

元、白的新乐府运动,以诗歌应该反映民瘼、针砭时弊为宗旨,强调诗歌“补察时政”“泄导人情”的社会功能,提倡诗歌的通俗化,是对李、杜乐府诗歌的继承和发展。他们的诗歌,也确实能击中社会的弊病,才会有“权豪贵近者相目而变色”,“执政柄者扼腕”,“握军要者切齿”(白居易《与元九书》)的效果。

韩孟诗派

韩孟诗派是中唐时期另一大诗派。

这个诗派的主要人物韩愈、孟郊、贾岛、卢仝、刘叉等,基本上都是仕途不太畅达之人。其领军人物韩愈,虽然是天下文宗,但人生并不得意,最后还因谏迎佛骨被贬到潮州。

人生失意,就不免有很多牢骚,诗歌则多抒写人生的不幸,虽然也因此揭露了社会的黑暗,但境界却不太高。后人讥笑“郊寒岛瘦”,甚至称贾岛为“诗囚”,是有一定道理的。

韩愈又是古文运动的主将,他在散文领域里指出的“唯陈言之务去”,“辞必己出”等理论,也影响到这一派的诗歌创作,他们追求一种奇崛怪诞的风格,其成就是在元白诗派之下的。

有人把李贺也拉入了这个诗派。李贺和韩愈的关系不错,他因为父亲名“晋”而不能参加进士考试,韩愈还专门写了《讳辩》为他辩解。但李贺的诗风和韩孟诗派其他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其成就也远在他们之上。

中晚唐意象诗派

什么是意象?意是指内在的抽象的心意情感,象是指外在的具体的物象。借助象来表达意,如我们常说的寓情于景、托物言志、情景交融的艺术手法,就是“意象”。

中晚唐时期,有一批有远大理想抱负,才气横溢,诗写得非常好,但人生的道路却并不顺利,甚至屡遭打击的诗人,如柳宗元、刘禹锡、李贺、杜牧、李商隐、温庭筠等,他们的诗歌,大多是抒写自己的理想情操和发泄人生失意的愤懑。但是,一方面,险恶的现实环境让他们不能直抒胸臆,诗歌不得不隐晦曲折;一方面,他们都是写诗的高手,深谙诗贵含蓄的原则,多用比兴,诗歌多含而不露。这一派诗人的诗极富韵味,诗歌的艺术成就极高,在唐代诗歌史上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晚唐写实诗派

晚唐社会已经如夕阳西下,气息奄奄了。中唐以来的各种矛盾,不但没有解决,反而变本加厉,尤其是宦官在与官僚的斗争中取得绝对胜利,把持朝政,一步步把唐帝国引向灭亡。

晚唐诗人中,皮日休、聂夷中、杜荀鹤等人,继承了新乐府运动的精神,大胆揭露社会矛盾,反映民生疾苦,成为晚唐诗歌中最有现实意义和斗争精神的诗派。遗憾的是这样的诗人不多,他们的这些诗歌远不能和李白、杜甫和元、白新乐府运动相比,但是却是晚唐诗歌中最有价值的作品,为晚唐诗坛抹上了一丝亮色。

晚唐山林隐逸诗派

晚唐时期,不仅没有了初、盛唐时的恢宏之气,连中唐时的中兴气象已不可见了。晚唐文人,也没有了初、盛唐文人那种锐意进取和中唐诗人的批判精神。晚唐政局极其混乱险恶,文人入仕不仅非常不容易,而且即使入仕,不要说实现理想抱负,连自保都很困难,于是很多人选择了归隐的道路,甚至根本就不参加科举。“虚戴铁冠无一事,沧江归去老渔舟”(许浑《秋日候扇》),是他们共同的思想。许浑晚年归隐丹阳丁卯桥村舍,司空图归隐中条山王官谷,郑谷归隐逸家山,方干隐居镜湖。此外,还有陆龟蒙、曹邺、喻凫、李洞、刘得仁等。他们寄情山水,以诗书自娱,也以诗书排解心中的苦闷,他们对儒家的兼济情怀已经不太感兴趣,而对佛道,尤其是禅宗思想却非常热衷。他们的生活大多比较清贫,所以诗歌也多凄清哀怨;他们无意功名富贵,所以诗歌多表述淡泊情怀;他们的生活圈子比较狭窄,所以诗歌也多是听泉、品茗、弈棋、饲鹤、赏月、踏雪、望云、采药、弹琴,或往来应酬唱和。但是,名还是要的,何况晚唐时期,仍然是诗歌的世界,杜牧《登池州九峰楼寄张祜》说:“谁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可见诗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所以这些山林隐逸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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