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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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轻蔑,自言道:“没出息。”
隔时不久,进来了一个看起来面黄肌瘦的小丫寰,正是雯雯。
“给大夫人请安。”雯雯低垂颔首,谦卑地匍匐在贵妇缀满金丝银花的裙拂下。
也许是因为有些疲惫,大夫人轻闭着的双眼平静地合着,雯雯就这样跪着不敢随意起身。
不时,大夫人慢慢地坐起身来,看向地上跪着的雯雯,平静道:“今儿是怎么了,你不闹着要回来了?”
雯雯抬起头来,犹豫地在心中估量。
“你不是说,你的忠心永远向着我吗?怎么,那傻子又闹些什么花样出来了?”大夫人将她犹豫的表情尽收眼底,语气也重了许多。
雯雯横心一想,三小姐突然正常也可能是发病的间歇,说了也无妨!于是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夫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雯雯鼓起勇气,说道:“三小姐今天死了!”
大夫人神情微变,身子不由得僵起来,微微前倾一些:“你把她处理了?”
雯雯生怯地看了一眼大夫人,似乎勇气更足了一点:“奴婢是想把她埋了的,可是,我正要用麻袋给她装起来的时候,她居然活了,而且还……”
“怎样?”大夫人抓着桌弦的手指发白,她怎么可能活过来?她怎么能活过来?
“她说她已经恢复神智了!还说什么保护奴婢,那模样是不像以前一样,奴婢怕……”
大夫人立起手指,示意她不必再说了,瘫在椅子上的身躯感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寒意,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上雯雯惊慌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明天,把她带来!”
“是是,奴婢明白!”雯雯行完礼,大夫人又叮嘱了一句:“你继续留在她身边,有什么异常立即告诉我,若她说了记起什么,就……”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雯雯踉跄几步,随即点头:“是!”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人心却是所有复杂的根源
雷芯捧着粗瓷碗闷头喝面汤,心里琢磨了一番,来到古代不到一天就连喝了两碗面汤,衣服穿得还没有身边的丫头好,这样的局势,恐怕自己会活活营养不良而贫血死。(某医院专家:不做作就不会死!耶!)
放下碗,看着雯雯默默地将它收进篮子里,一句话也不说。
果然人心这种东西,不是像小说里随便两句就哄得来的。
雷芯清了清嗓子:“咳咳,嗯,雯雯。”
雯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蚊呐:“小姐,怎么了?”
雷芯忽视了她刚才那不自然的一抖,自觉面露的微笑亲切,消瘦苍白的手轻轻地拉过她饥黄的手腕,雯雯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像碰着了炮烙一样缩了回去。
雷芯迷惘了,为毛啊?宋庆龄夫人当时对着她保姆就这么说:“你好可怜哦,你好可怜!”然后就像这样拉着她的手,两人结下不解的姐妹之情,从此成为一段交朋友佳话啊!我又不是什么怪物!
看来,是以前的雷芯影响她了!于是,她试着换了一种比较平和的语气:“是这样的,雯雯,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雯雯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的脸,随即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来说道:“可以,请小姐等我一下。”
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雷芯撑着脑袋,挠着有些枯燥的头发。
但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不得不放弃一下到古代要与人无隔阂相处的想法。
既然自己原本是个傻子,和精神病差不多的话……
遭了!
雷芯放下头发,跑去门边看了看,雯雯正与一个小厮打扮的边走边说些什么,一脸怪异的表情。
难道说……
不行!不管他们到底要怎样,先溜了再说。
庭院里种着些开着花的桃树,有两个厅门分别嵌在南北方向的青瓦白墙上,一条呈“十字”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贯过厅门。
雷芯趁着他们往另一个小偏院走,自己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跑。
雯雯拉着小厮,脚步焦急:“快点,再不过去她又得跑了!”
小厮手中挽着几斤重的长锁,累得上次不接下气:“我说,你们好端端地锁什么人呐?累死了!”
雯雯快跑了几步,鼻息沉重,双眼盯着小院大开的木门,瞳孔渐渐放大。
她咽下一口气,勒着眉往大夫人的院子跑去。
小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挠挠头,嘀咕一句:“奇怪。”
雯雯打听到大夫人与二夫人在静宛下棋,几乎来不及换上一口气。
赶到那里的时候,雯雯甚至都不敢相信。
没错,雷芯蹲在旁侧的石墩上,一副老夫子的模样在指点江山,激扬棋术。
而两位夫人各自倾耳恭听,时不时地点点头。
繁花盛景,春意撩人。
雷芯面对如此美景,指点着如此有气质的两名美女,心中瞬时升腾起一种初日照高林的勃勃生机。
雯雯候着一段时间,硬着头皮打断了文艺的气氛。
白净的裙摆伏了一下地,雯雯小声地问安:“大夫人,二夫人安好。”
大夫人凝视着纵横交错的棋局,素手执起的黑子迟迟不落,思量许久,摇头叹气:“这世上当真还有我解不开的棋局。”
便罢下棋子,转向面容狼狈的雯雯,问:“怎么了。”
雯雯直起身子,把目光无奈地投向沉迷教棋的雷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夫人瞥了她一样,会意地点点头,击掌三声。
几名带刀侍卫应声而出,走出两位,上前抓人。一人一只胳膊地就把她架了起来。
雷芯还有些张二摸不着头脑,随即挣扎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谁啊你们?啊,凭什么乱抓人啊?这是犯法的懂不懂啊?”
二夫人神情自若,扔了棋子感叹道:“诶呀,傻子就是傻子,还什么犯法?这里谁做主谁就是王法,你明白了么?”
这轮到雷芯傻眼了,莫非眼前二位女子,就是雷太傅留在家里的两只母老虎?完了完了!这次直接栽到人家嘴里了!待会儿还不弄死我?
大夫人接过侍女端来的热茶,一面装作漫不经心地喝,一面却又偷偷地打量着她。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却不料这丫头在棋艺上还有两把刷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二夫人虽是说得讽刺,眼角之余却瞄着这觉醒了的“狮子”,心里隐隐有点怕她,不光是她在棋局上的一股凌厉,就连勇气,也超出了寻常人,居然大大方方地闯进静宛教两个随时想着她去死的人下棋!
不过,这一点,怕是表明了傻子也不完全清醒吧!
当事人雷芯真的只是无聊得慌,把这里当做了人行道上老爷子的下棋据点而已。
大夫人想了想,直接让人备晚膳,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了可以挑刺的机会呢。
雷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押进了正厅,说是审问一下。
05 原来如此
对面两位娇滴滴的大小姐嘀嘀咕咕了好一阵,雷芯也这么看了她们好一阵。
大一点的娇小姐叫做雷丝,长得倒是个清纯活泼的模样,杏眼柳叶眉,皮肤倒没有雷芯这么白,而是青春期的女孩子特有的泛红色的晶莹,一头微微泛光的头发斜斜地扎成一个发髻,右边缀上一排米色的玉兰花。花蕊用了翡翠作星点,衬得她更像是一朵盛开在春天的百合花。
而另一位年纪较小的,就是雷蝶。青涩的脸庞却挂着不和谐的表情,一双略长的眼睛写满了“嫌弃你这个乡巴佬”。嘴唇微微厚了些,有点舒淇的味道,也许以后会长成一个大美人呢!
雷芯叹一口气,放下筷子。
说是审问,其实倒也没对她怎样,不过这风平浪静之下隐藏是不是一把尖刀,雷芯不得而知。
她初次在心里总结了一下,无论到哪里,都需行事谨慎,毕竟人心隔肚皮嘛。
“芯儿怎么了,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大夫人柔柔的声关怀声惹得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看看看,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不是所谓笑里藏刀?
雷芯幻想自己还是那个身在职场的欧萝,露出一个上扬45微笑,含蓄地回敬:“饭菜很好,只是有点想爹爹了。”
大夫人先是一愣,接着认同地点点头,缓声道:“也是,老爷回来是要检查你们几个的功课,到时候可别让老爷失望。”
说完,一桌人深意的目光齐齐在雷芯身上游离。
这时,她才想起,原本的这具身体可是什么都没学。
淡定……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平稳地夹了个四喜丸子,“啪叽,啪叽”地咀嚼着。
一桌人见此,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寒暄起来,好不虚伪。
这明显就是看不起人嘛!
切,一群呆头呆脑的古代人,还跟我玩儿计谋?
我看的《孙子兵法》《红楼》这些高智商书籍,你们这里想买还买不到了,真是!
雷芯用筷子戳了戳白米饭,自然地把目标转向桌子正中的盐焗鸡腿。
终于雷丝从最开始的满眼嫌弃转变为直接嘲讽,一张清丽的脸配着一张不停抱怨的嘴,实在是,很不和谐。
“这礼数连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想着要见爹爹呢,还不得让人笑话了去!”
一桌人不约而同地抹上一丝不屑,压抑着嘴角的讥笑。
五小姐雷蝶接嘴:“诶,四姐这么说来就不对了,人家可没像我们学那么多,你这话可算欺负人家了。”
一桌人始终保持着不绷的微笑,大夫人一直不开口说话,这立场,这态度,摆明就是试探。
唉,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家庭斗争啊!
雷芯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头,盯着所谓大家闺秀掉落的几粒饭,笑盈盈地说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四妹,五妹,你觉着这吃不该不讲礼数,殊不知我这是对种田人的尊重,他种得好我才能这么不合礼数地吃啊!这是一种另类的赞扬啊!明白么?你再看看你们撒的饭粒……”雷芯挑起个二郎腿等待着下文。
雷丝“哼”一声:“拿着三岁小儿都会的诗词,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偏不吃。”
晴天霹雳!什么叫三岁小儿都会了,难道李绅已经出现在这里了,这里是唐朝么?
雷芯继续撑着脸面子,淡定地说道:“既然三岁小儿都知道,怎地四妹还是不知道,莫不是连个三岁小儿都不如?”
“你”雷丝一脸羞愤,一时语塞,拉不下脸来,干脆罢下饭碗不吃了。
“等等我,姐姐。”
这场小斗争就此落幕!
雷芯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声“啊!”
06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想法。
于是大夫人就先开口,不再似刚才的试探:“芯儿,方才那词可是你自己琢磨的?”
这一问,不禁让她又纳闷了,难不成刚才雷丝那句话是故意诓我的。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