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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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犹豫不决之际,破风之声响起,一柄剑离我的面前不过二寸的距离,我下意识抬头去看个究竟,岂料对方已经失声叫了出来:“少夫人?”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原来竟是认得我。
既然上天已经作出安排,我也懒得再费心思,“是的,”我转头看了看晕厥过去的洛云,“快把他救起退回谷中,鬼楼的人来了,都聚集在瀑布那里,假如他们找到入谷之路,我们就必须尽早作出防备。”
“鬼楼?”汉子浓眉紧皱。低头瞟了瞟地上之人,“敢问少夫人,他是……”
就算现在骗了他,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份也会暴露,倒不如光明磊落一些,“他是鬼楼的叛徒,我能平安回到谷中,全赖有他。”
汉子仍然浓眉纠结,不作声,但后面的兄弟就不一样了,其中一个上前向我施礼道:“属下张明,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少夫人原谅。”
看他的样子,我心下已明瞭几分,但还是想听听他想说什么,“请直言不妨。”
“据少夫人所言,此人曾有恩于少夫人,但鬼楼的人行事阴险,手段毒辣,此番相救少夫人,恐防有诈,还请少夫人三思。”
假如洛云要对你们下手,恐怕你们早已向阎王爷报到了,低头看看地上躺着的洛云,面色苍白得吓人,再不施救,就真的要去地府报到了,这边谷中的兄弟又不相信他,如何是好? 我看向之前带头的汉子。
“让少夫人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而且看样子,他的伤势很重,不立即施救的话恐怕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张明,你和钱三阳负责照顾好这位鬼楼的兄弟,我先带少夫人去见老爷少爷。”汉子转头交待完就向我伸手:“少夫人,属下龙五,请随我来。”
开什么玩笑,把洛云交予你们,即使他的伤势对谷中来说不构成威胁,但难保不会受到严刑拷问,神秘的鬼楼令人闻风丧胆,如果能够知道内部结构和运作,就表示机会对付他们了,我还不至于天真到这个地步,把洛云交给他们。
“龙兄弟,谢谢你,但是,他为了救我而身负重伤,我不可以弃他不顾,不如请张兄弟和钱兄弟帮忙扶着他,我们一起回去,我会亲自向老爷相公解释这一切,麻烦龙兄弟引路。”
或许我的坚持他们不好违抗,又或许目前的洛云真的不构成任何威胁,又或许他们更督定杨家父子会亲自下令处理洛云,反正,他们一个引路,两个用小吊床抬起洛云,往谷中的主体部分前进,临走时,龙五还布置了好一些暗哨在附近严加防范。
其实入谷这一条路,加上这一次,我只走过两遭,但我还是觉得景物好像变了不少,连走的方向也不一样,之前随杨如彦入谷之时他就说过必须紧跟着他,看来这里布置了极精巧的阵法,那即是说鬼楼的人要进入谷中也不是这么容易,转头看了看被抬着的洛云,也暗暗佩服他的聪明才智,竟然可以在谷中来去自如,假如他真的是敌人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远远看见一排小屋,我们终于走到谷中的真正入口了。斜插进一个人,一把抱着我,熟悉的气味,久违的怀抱,我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着面前这一个人。
突然下巴被抬起,下一刻,温暖的唇瓣就贴上我的。
“别……”旁边还有别人呢,羞死人了。
我才开口,却被他的舌头乘虚而入,与我的纠结在一起,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生怕我会逃走一般,脑中轰的一声,我彻底无力了,只好任他恣意掠夺,身体一寸寸融化在他的热情当中。
伏在杨如彦的怀中,我不敢抬头,生怕大家笑话,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上演这种激情,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娘子还嫌不够?”
我攸地抬头,对上一双清澈深睛的眼眸,漆黑的瞳仁当中依稀映着我含羞的脸,“你怎么可以……”话说到一半,我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我们两个拥在一起。
“他们……”忆起新婚燕尔之际,他携我游谷时曾经说过的话,他们可当真识相,一下子全跑光了。
“对了,鬼楼的人就在瀑布外面了,如果他们找到入口就糟了……”从激情中回复过来后立即想起正事,要赶快做好准备呀,嗯,鬼楼,洛云……
“洛云呢?”我急道,怕他们对他不利,“他为了救我,中了他父亲一掌,快救救他……”
声音在杨如彦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中止,“你不要忘了再怎么他也是鬼楼的人。”冷冷的声音,明显不悦。
情敌的恩怨,我知道如何都解决不了,即使他不是鬼楼的人,但是,洛云的状态,假如施救 不及时,真的有性命之忧,思至此,我抬头坚定地向杨如彦道:“我知道,可是,他真的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我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求你!”
四目相交,杨如彦的眼神数变,猜不出在想什么,我拥着他,头枕在他胸前,“你是我的夫君,是这辈子不会改变的事实,还有我们的孩子可以作证,可是,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而见死不救,我……会受良心责备一辈子的,求你。”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跳得很快,显示着杨如彦的激动,终于,过了半晌,变回原来的缓慢而有力。
忽然,我被他抱起,身形一闪,往谷中深处飞跃。
我们停在一处绿色栅栏前,杨如彦放下我,但仍然紧握着我的手,屋里飘出一阵阵药的味道,心中一动,难道这是五公的住处? 他来求五公救洛云?
第三十七章
虽然知道杨如彦已经答应救洛云,但我在进门后被吓了一跳,屋里当中一张床,围着几个人,其中有我的公公,杨如彦的父亲杨俊彦。床上赫然躺着洛云,他除了身上一条里裤外,基本整个人呈□状态,身上红红蓝蓝黑黑,分不清哪些是伤,哪些是药,此时,五公正在为他诊脉。
杨俊彦看见我们进来,微向我们一点头,又继续低头看向洛云。
诊脉完了,五公面色凝重地看向我们,“他的情况很不乐观,首先在大约一月前,中了一记冰火掌,这年青人很聪明,他用一种药暂时把冰火掌的毒势压住(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被压下来的冰火掌毒反噬时更利害,刚刚又多中了一掌,全身经脉几近尽毁,脉象显示,毒性已侵入经脉脏腑,老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保住他的性命,其他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洛云他……全身经脉几近尽毁? 还可能有性命之忧,这……
“我听何问天说过,他用的是一种叫‘鸳鸯蝴蝶梦’的药来压制毒性……”说到最后,我脸已泛红。
从五公的神情,我想,他应该知晓他用了何种药物,只是,不便直言而已。
没有多发一言,五公向他的小童招了招手,转身走向里房,估计煎药去了。
手上传来轻轻的握紧,我转头看向杨如彦,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在杨俊彦面前不要表现太过伤心,我努努嘴,以示了解。
上前向杨俊彦施礼,“老爷,羽行回来了。”抬头看着杨俊彦,“他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请您……看着娘的份上,留他性命。”我知道对于杨俊彦来说,鬼楼的人都该赶尽杀绝才能安心,但洛云他,怎么说也算是何雁的弟弟……洛云他也不是坏人,我坚信。
杨俊彦看着我,良久,才道:“羽行放心,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你连日来辛苦了,让彦儿带你去稍作休息吧,如果是何问天亲自带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我和他的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我看了看床上的洛云,又看了看杨俊彦,最后落到杨如彦,杨如彦道:“去休息一下,鬼楼的人很快就到了,我们得养精蓄锐。”
他们说得都对,我只是放心不下洛云,但连日的来的奔波劳累,我确实需要休息,看样子,他们不会对洛云不利,我就暂且安心地去稍作歇息。
默默让杨如彦拉着我回到“如意”,熟悉的大床,倍感亲切,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小彦行呢?”这一路上光想着洛云的安危,连儿子都忘了。
果然换来杨如彦嘲笑的目光,“这会儿才想起咱们儿子? 你这当娘的终于良心发现了。”
是的,我这当娘的当真该打,这么久才想起儿子。
“我知道事态严重,早就谴人把他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其实等会儿也得把你送走,免得拖我们的后腿。”杨如彦一边拉我到一旁的温泉去,一边告诉我一些谷中的安排。
褪下彼此的衣物,杨如彦忽然一把拉我入怀,抱得好紧好紧,感受到从他身上表达的恐惧,我双手也抱住了他的腰,洛云对我再好,此生也只能是过客,只有杨如彦,才是实实在在的,是我的今生的良人,我不能把他们作比较,因为,命运已帮我安排好一切,人切忌贪心,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对我极好的伴侣,不能奢想再多一个,况且我们之间还有小彦行,我们的爱情见证。
仿佛得到我的承诺一般,杨如彦慢慢放松双臂,改而轻轻抚着我后背的肌肤,热气围绕着我们,让气氛更富暧昧的色彩,一声低吟从他口中溢出:“还是这般,水做的肌肤……”声音消失于我的颈边,一连串细碎的吻,从我颈边一直往下,我的夫君,让你久违了,我很抱歉,属于你的身体竟然让别的男人一再侵犯,请你吻掉我的肮脏,为我清洗……
销魂的呻吟声如烟雾般萦绕着整个温泉间,我只能选择相信,丫头仆人们都知道我们久别重逢,必然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他们都没有在一旁伺候。
一番激情过后,杨如彦搂着我的腰斜躺在温泉水中,手若即若离般抚着我的肌肤,红红蓝蓝的印记肯定要过好一阵才会消掉了,我等会儿记得要穿得严密些,幸好这些天不是太热。
享受够了,我们还是起身穿衣,毕竟强敌在外,不可以掉以轻心。
“要不要稍息片刻? 虽然说何问天迟早会找到进谷之路,但要到这里来,还得费一番工夫。”杨如彦不忍我连日来的奔波劳碌。
既然何洛云能凭一己之力闯进来,难说何问天不能,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拖下大家的脚步。“其实在车上也是可以休息的,你们快点做好迎战的准备,最好……”我抬起头定定地看进杨如彦的眼内,“最好就是不要与他们正面交锋,小彦行的成长需要你……。”
最后一句我说得声若蚊蚋,是的,我自私,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利因素,我不希望杨如彦出任何状况,我渴望我们这个完整的家。
“何问天一日不除,我们都有可能活在鬼楼的阴影当中,况且,爹要替娘报仇,我们这一战在所难免。”轻轻帮我穿起衣服,“放心,我会回来的。”
他不敢说全身而退,或者是完好无缺,我知道,高手相争,必有一伤,我只能求菩萨保佑,小彦行的爹一定要回来。
从马车的窗口,我向杨如彦挥挥手,就放下帘子,让马夫驱车前进。我不要成为他的负担,我一定要躲好,好让他能放心一战。
车子一直往谷中深入驶进,一直到了一处密林,树木排得严严密密,黑压压的一片,负责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