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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那么费城人又可能像那一类人呢£¿
乔:啊,我猜(笑出声)是比尔那一类的人(全班都能了解,故传出一片笑声)。
戴:如果能找出这两个地方之间某些地方的代表,不是更好吗?
乔:那当然!
戴:好啊,说说看£¿
乔:(停顿下来,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大家。)
戴:乔,那就是你嘛!你站起来让主席知道,你来自匹兹堡,虽然你一直在费城工作。就地理位置而言,你居住的城镇正是在艾林郡与费城之间。也就是说,你不必担心你那土气的部份会出现在场景中,因为文林郡的代表不会来。
乔:说得太捧了!我绝对没办法把这些线索牵在一起。我居住的城镇,正是在那个心理连续带(psychological¡¡continuum)的中间。难怪做完梦之后,我觉得那么舒畅!
戴:你的梦似乎在提醒你,只要你开始觉得像比尔或像费德时,它就提醒你,要你记得你是什么人,来自那里。只要你认同、了解,你就不会认同你两个极端而你正是那个与宠物狮子在一起的人。
乔:我一定要好好记住这一切。
实际上,如果我能再多问些问题,让乔有更多时间思考,他很可能自行把梦中的最后一幕整合出来。这一次与乔的面谈,跟我以前的做法不太一样,我介入很多,扮演更主动、更指导性的角色,这是因为乔是初学者,藉着面谈时所提出的建议,可以加快我的脚步,避免讨论过长,占去班上另外四名梦境制作人的讨论时间。当然,能够以不同观点,提更多问题问乔,让他自行联结梦境内容,对乔的帮助更大。总之,这个面谈的尾声进行得很顺利,当梦中的元素开始对他呈现意义时,他终于有了「啊哈!」的惊喜经验。
美感经验
乔的梦同时获得合理的诠释与适切的理解,这强烈显示出他同时获得了所谓的「美感经验」(aesthetic¡¡experience)。美感经验的通俗说法就是「啊哈」的惊喜,表达出舒畅的感受。佛洛姆(Erika¡¡Fromm)与佛兰西(Thomas¡¡French)这两名开创性的心理分析家,曾用这个名词描述诠释者或做梦者的感觉,也就是说,对于梦境元素的讨论,所导出的线索突然地有了定位,而且,对于梦的意义,突然地有了直观的、美感的领悟,就是美感经验。他(理论上是做梦者)的领悟让他觉得激奋、胜利;他或她能把绝大部份的梦中断片完美地拼合一起。这种经验就是美感的愉悦。
美感经验,特别是做梦者的美感经验,是一种积极的确认,确认已经发现梦的重大意义。除非面谈者或制作人有了这种感觉,否则,梦就不算有所诠释,而且,梦境面谈所追求的就是让做梦者有这种经验,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唯有引起这种经验,做梦者才能真正地、直接地欣赏梦的意义。一旦引起美感经验,几乎所有的梦境元素都能补充或澄清梦的意义。尤有进者,整个面谈过程将能显示出,梦是可以巨细靡遗地被人了解;而这个了解或是费时的渐悟,或是剎那顿悟,完全取决于梦的本身。为数不少的做梦研究者坚称,每一个梦都含有许多无法诠释的元素。有些研究者更是认定,某些元素的意含「必须」保持在潜意识状态,俾使梦境讯息的主要刺激,对做梦者产生重大影响,而不是分心于秋毫枝节。这个说法我极难赞同。反而,假设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梦境制作人的精心挑选,藉此表达某些意含,这样的说法反较妥当。如果你有强烈意图,就可能发现你想要透过那
一个梦中元素表达那些东西,而且你也将发现,这些细节澄清了你对梦的了解。然后,当你用美感经验重温你的作品,欣赏它的精敏细节时,你将对于自己身为梦境制作人的创造才华,惊叹不已。
你就是释梦大师
有关梦的理论很多。佛洛伊德相信,梦在表达被压抑的性与攻击的欲望与恐惧,这些被压抑的欲望与恐惧以较无冒犯的影像伪装出现。诠释者所扮演的角色是运用做梦者的自由联想,揭开他性方面的冲突与婴儿期欲望。
容格则视梦为精神朝向整全(wholeness),或心理整合(psychological¡¡integration)的表达,而不只是个人冲突的表达,这种个人冲突起于个人的本能驱力(instinctual¡¡drives)无法被社会整体所接受。容格强调梦的补偿本性,亦即梦倾向于同我们显示意识所无法接受的部份自我与行为。他是阐释梦的大师人物,认为梦是整合的、美丽的,有时候又是神秘的,而且,梦也是激励我们成长的历程。他把梦境影像视为内在经验的启示,而不是伪装。
阿德勒(Alfred¡¡Adler)认为,在梦中,我们企图以社会可以接受的方式处理个人的侵略冲动。
过分热情归依于任何一派做梦理论,其所产生的困境在于,我们会运用梦来再度强化我们对于人类精神如何运作的理论,于是,面谈者与做梦者另起炉灶,以新观点看待每一个梦的自由被禁止了。因此,梦的真正意义极可能遭到扭曲,反而要符合先入为主观念对于梦境意义的看法。
把心理学理论独断地搬来套用做梦人生,一直压制我们对梦的了解。譬如,佛洛伊德学派的独断分析师,他们在诠释梦时,常常陷于大量的分析材料中而难以自拔,那些材料是做梦者过去所发生的事件,以及无数的自由联想。而奉行容格释梦理论的分析师,往往好高骛远,在技巧尚未完全纯熟时,不顾梦中发生的直接冲突与意义,只是狂热地找寻梦的原型与梦的超凡意义。
有些解梦分析师坚称,一定要专家才有资格诠释梦。容格就有这种想法,他写道:「任何人如果不具备神话学与民俗学的知识,也不了解基本心理学与比较宗教学,就不可能掌握个人心路历程的本质。就我们所知,这些心路历程是基于心理上的补偿而出现在梦中。」容格认为,门外汉能够「诊断」出梦中的补偿要素,但是,要依据做梦者个人的成长脉络,对梦的方向与本质做一诠释,一定要具备许多的专业知识。他觉得,做梦者无法诠释自己的梦,因为做梦者所要处理的是自己的潜意识部份。
如果你用自己或别人的梦做实验,马上就能发现到,虽然专业知识在诠释梦的时候很有用,但不必非具备不可。具备宗教、人类学、心理学、神话、历史的知识,确实能丰富你对于梦的欣赏角度,但是,在找寻原型与普遍象征的同时,却模糊了真正的梦境讯息。
当你对梦有了更多了解,而且能以不同的方式观看它们,你将发现,筛选出的讯息那些有用,那些无用,一点也不困难。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假定,对于了解自己的梦,你已具备了必须的心理学知识。
艾瑞.佳格(Erik¡¡Craig)是麻州存在研究中心的主任,兼梦学研究协会副主席,他是梦境分析专家,他在1984年介绍我到伯斯(Medard¡¡Boss)等人创办的「存在论的──现象学的(existential¡¡¡phenomenological)做梦研究学院」。他们的方法在欧洲与世界上的某些地方非常出名,称之为「存在分析」(Daseinsanalysis)。桂格则对于这套方法有更进一步的发挥,以更实际、更具建设性的方式呈现这套方法。简言之,这些存在主义者鼓励梦境诠释贴近梦境内容陈述,并整个扬弃可资凭借的精神理论架构,因为有关精神本性的理论难以证明,也无关于对梦的暸解。桂格、伯斯和其他存在主义者,并不希望事先构想出有关男性与女性精神的概念,硬套在梦本身。同时,他们也不希望藉着梦境内容的揭露,证明潜意识的结构,甚至以此证明潜意识的存在。反而,他们提出类似如下的问题:「做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