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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走阴人-第11部分

小说: 走阴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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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司令被张瞎子这么一说,低头沉思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
  当年徐司令率兵在川蜀鏖战,路遇一处群峰,群峰之间有道天堑。
  徐司令过河心切,四处寻找过河之法,有官兵来报说遇一处竹林,不过这片竹林中却葬有百处孤坟,徐司令来不及多想,命令官兵在林中砍了竹子作成竹筏,将数百孤坟尽数暴露在外。
  竹筏做好后,徐司令携百名官兵乘竹筏横跨一江,欲偷渡袭击敌方,不料风云相阻,原本平静的江水顿时波涛汹涌,竹筏尽数破损,以至于数百官兵尽数落入江水之中。徐司令侥幸逃得一命,以为孤坟鬼怪作祟,心怀怒气,便将百处孤坟尽数翻掘,暴尸在外,最后又将怨恨撒在了当地百户村民头上,烧杀抢夺一番后,将全村百户村民浸了猪笼,来祭祀溺死的官兵。
  后来得一赤脚道士劝告,方知犯了大错,便每逢祭祀之日,杀猪宰羊,祭奠亡魂,依托神鬼庇佑。事经多年后,徐司令北上为官,一直相安无事,此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张瞎子听后叹气道:“人死后择庇荫之所只求一静,你却掘土翻坟,让死者暴尸荒野,这可是折寿命的罪过,难怪你年半百还没有生得一丁半子,这是报应”
  “我已经知道错了,每逢年月我都烧纸祭奠。”徐司令对当年闯下来的祸端也悔恨不已,如今自己断了子孙,算是报应回来。
  “你不知道,南疆边域,巫术蛊法甚是了得,若是有仇,给你下了降头,你算是死定了,我猜这行尸便是高人所炼,只怕是不易对付!”
  张瞎子说完紧闭着双眼,完全不理会徐司令在旁叫苦,白世宝感觉张瞎子心神疲惫,便走到张瞎子跟前,悄声问道:“师父。”
  还未等白世宝说完,张瞎子挥手阻止道:“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各道派教义不同,我们无权干涉,况且他们之间仇恨积怨已深,我们更是话外人”
  咣当!
  徐司令听后急忙跪在张瞎子面前,双手合十,连连磕头道:“求高人一定救救我性命,我家产颇多愿意破财免灾,只求能留一活命!”
  张瞎子心里盘算着,若是帮了他定会招惹巫术道派,倒时难免脱不了干系,若是不帮,这徐司令必死,他死虽不打紧,只恨遗有行尸为祸,恐怕另寻投主,搞得生灵涂炭。再者张瞎子打心眼里嫉恨这些炼尸下毒的阴术,有违天道的法门。
  “我帮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允我一件事!”
  徐司令一听大喜,急忙说道:“甭说一件,十件百件都成!”
  “此事平息后,若有人问你,你便装作不知,切莫对任何人提起我来。”
  徐司令心想这事并不难办,当即令下此事不许外传,若有旁人得知他枪口可不认人,在旁官兵听后领会,咬紧牙关,决意将此事吞咽肚中,化了屁也不能放出来。
  白世宝悄声问张瞎子为何不能说,若是说出来,名声留传开岂不是赚钱赚利?张瞎子回道:“巫术道派知道我们插手定会惹上麻烦,况且我们走阴人只求脚下阴阳,不争口上名利。”
  白世宝点头会意,将张瞎子说的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大师,我们要怎么捉这恶鬼?不,捉这行尸?”闫喜三见徐司令调兵遣将,将正厅围得像是铁桶一样,水泄不通,便在旁边插话问道。
  “行尸是死人,摆这些枪杆子没用,你们快去折些柳枝,编成绳索,一会可以助我!”
  众人听后将枪支丢到一旁,纷纷去折宅院里的柳枝,几棵垂柳老树瞬间被脱得精光,连树皮都被官兵削了做成皮衣护身。
  张瞎子拉着白世宝,将他叫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白世宝说道:“拿着!我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便将这个传下去。”
  白世宝低头一瞧,顿时惊讶,这卷轴竟是记录历代走阴人的名册,当日拜师时张瞎子亲口说道,待他阳寿尽时,这卷轴才会传到我手上,难道师父
  


 第013章 行尸斗阴鬼

  佛道同宗,体悟同源;禅佛之人戒五荤三厌,是为八戒;修道之人禁五荤三秽,是为八禁;佛家极乐,坐化飞天,道家虚空,羽化成仙;佛心见性,非常之道;道一字解,容纳万理;佛渡苍生,道济天下,殊途同归,普渡众生。——摘自《无字天书》道派通史篇。
  
  “行尸非同小可,力大无穷,经人炼制后更是铜头铁骨,威力大增,我看这里免不了生灵涂炭,你将这阴阳道派的卷轴收藏好,日后如有机会悟透那书中所记,定会有所成就!”
  张瞎子一语道出了走阴正统名字,阴阳道派。原来这走阴是从茅山道派中分支出来的阴阳派系,但是为何张瞎子当日收白世宝为徒时却没有说?这其中的故事恐怕另有端倪。
  白世宝将卷轴藏好,望着众人手持柳枝棍棒,各守其位,自己怎么能丢下师父苟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白世宝可做不出来,再者说自己只剩下这一年阳寿,若是没有张瞎子提携相助,怎么增寿?
  思前想后总是不妥,向张瞎子问道:“师父,再没有其他办法吗?”
  “驱鬼捉尸这活原本也不是我们走阴人干的买卖,我只是不忍心术不正的人炼尸捉鬼;正所谓:走阴不过口,术有贫夭孤,我张一白当年拜师抽了‘夭’命,能活这么久也算是上天眷顾我,不为正派道义做点事情,临阵脱逃怎么对得起祖师?”
  白世宝见张瞎子执意不肯走,便想办法用计留下来,反问道:“我算是你的徒弟吗?”
  “当然,你入了名册拜了祖师,又收藏了那本道传之物,怎么不是我徒弟了?”
  “我既然是你徒弟,别说走阴的法门,就连一招半式都没有传给我,叫我怎么独掌一派?还有,这旧书半滴墨水也没有,连你都无法参透,我怎么能看懂这个?要是日后门派断送在我手里,你要如何向祖师爷和师祖们交代?”
  白世宝接连三问可算是用尽了心计,将过错推到了张瞎子身上,这责任重大,赌一赌他如何担当得起!
  “这”张瞎子愕然道。
  白世宝一见张瞎子被问住,急忙趁热打铁地说道:“所以说嘛,我要留下来陪着师父,一方面跟着师父学学这行的门道,一方面助你捉尸;免得日后传出去别人说我白世宝做了怂包,不但污蔑了我武库世家的名号,也让人笑话我们走阴的传人”
  张瞎子无奈道:“既然如此,你不可擅自行动,万事在我身后。”
  “成!”
  白世宝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将张瞎子的顽固给化了,拎起头上的帽子来,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头上那粗大黝黑的辫子盘得说不出的漂亮。
  徐司令带着李副官和两名随从向正厅跑了过来,看见白世宝头上黑黑的大辫子,先是一愣,然后转面向张瞎子问道:“大师,门里门外都布置好了,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我准备一盆黑狗血和一只老母鸡,我要起坛作法!”
  徐司令听后连忙叫人办置,不多时来人将宅院黑狗当场宰了,用大碗盛了狗血,拎来一只老母鸡放在张瞎子身旁。
  张瞎子将八仙桌摆置院内,把褂子脱下来,翻过来一铺,从暗兜中掏出黑笔朱砂,将黑狗血滴入朱砂粉里,搅拌均匀后,在黄纸上画符;又将五谷盛入碗中,上了三柱香烛,然后向徐司令问道:“官兵之中可有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
  “要为何事?”徐司令问道。
  “借鬼上身!”张瞎子回道。
  徐司令当然听不懂,也不敢多问,命令李副官去问官兵,是否有符合阴岁之人,不多时,李副官果然带来两人,报了生辰八字,果真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张瞎子破了他们中指取血,分别滴入两张黄纸上,然后脚踏罡步,拈咒作法,将两张黄纸撕成两张小人,挂在香炉旁。
  “师父,为何要借鬼上身?”白世宝站在法坛旁看的出神,却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不借阴鬼之力,凭我们这些**凡胎如何斗得过炼养的行尸?”
  “只招两个阴鬼够么?”白世宝问道。
  “这借鬼的咒式,极其消耗体力心血,也损阳寿,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招五个阴鬼相助,但是阴鬼需要肉身才能够附上身,现在只有两个阴岁之人,所以只能招俩阴鬼来抗衡一下,待日后你学了这法门,多多积攒阴钱,好好修炼法力,倒时招出十个阴鬼也是极有可能的!”张瞎子说道。
  白世宝听到后心理琢磨着,若是能够同时招十个阴鬼来,那需要多高的道行?师父修为半辈子才招了五个阴鬼,我只剩一年阳寿,如何能修到这么高的道行,想必只是师父令我开心罢了。
  哐!
  轰轰轰!
  还未来得及白世宝多想,一声巨响吸引了宅院中所有人的目光。
  “啊来了!”
  宅院大门被撞得粉碎,一个黑影从里面跑了进来,头发散乱,双目赤红滴血,唇紫舌黑,脸上长有白毛,头上红筋暴凸,寿衣上沾满了符纸,符纸上蝌蚪甲文撰写的奇妙,更像是鬼画符,这人目光扫视了一圈,没有理会众人,径直向放有小姨太尸身的偏房走去。
  “肉身能曲,肢体不僵,果然是行尸”白世宝想起张瞎子先前说过,肉身变僵是为僵尸,肉身不僵便是行尸。
  众人慌忙间不知所措,却听张瞎子大声叫道:“快用柳枝锁住它,别让它走进房里,见了鬼胎被堕,会有异变!”
  徐司令一听急忙命令众官兵扯开柳枝编成的长绳去套那行尸,行尸只顾往前走,完全不顾及套在脖子上的柳绳,众官兵力道不够,像是拔河一样,被行尸拉着走。白世宝见状拉着闫喜三也急忙补充人力,却也耐不住这行尸的力道,像是被牵引似的,完全拉扯不动,反而被拖走了数米。
  白世宝眼看行尸要走进偏房,便大叫道“师父,困不住他!”
  “莫急!再坚持一下。”
  张瞎子双手在法坛上一拍,碗中五谷被震得飞溅出来,张瞎子听声辨位,探手一抓,将豆谷握在手心一搓,变成了豆粉,向两张黄纸人上一撒,念咒作法,顿时阴风阵阵,两张黄之人飘荡起来,飞到那两位阴岁的官兵身上,那两位官兵顿时笔直站立,目光散漫,脚面绷直,脚尖点着地,哆哆嗦嗦的走了起来。
  “快闪开”
  随着张瞎子一声大喝,众人见这两位官兵跳到行尸身旁,双手抓住行尸的肩膀,用力一抠,反手便将行尸拖拽了回来。
  “好,好厉害”白世宝惊讶道。
  “别愣着,我用阴鬼缚住它,你用鸡血泼它!”张瞎子双手拈诀,随着手指的动作,两位官兵也做出先同的反应。
  白世宝跑到法坛前,抓起鸡冠,用刀抹了鸡脖子,热腾鲜红的鸡血喷溅而出,白世宝接了满满一碗,端着鸡血跑到行尸前,挥手一泼,随着行尸惨叫一声,全身像是泡了金水,腐烂开来,皮肤血肉顿时溃烂外翻,散发着浓浓的恶臭。
  “成了?”白世宝心想。
  “啊”
  话音未落,张瞎子在法坛前大声惨叫,白世宝回头一瞧,张瞎子的手指被硬生生折断,再看那行尸竟未倒下,反而用手插进一官兵的胸腔里,将那官兵撕成两截,顿时鲜血直流,心肠脾胃肾散落遍地。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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