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后嫣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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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原先历史上刘盈离世还有两年,这两年,调教阿弟也是张嫣要做的许多事中的其中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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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的车马劳顿,鲁元公主与宣平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长安城。
吕后早早就派人候在城门口为他们接风洗尘,入得未央宫后见礼之后,宣平候张敖就带着张偃,依着男儿不得留宿离开了未央宫,回到原来的宣平候府邸安置下来。待后日的接风宴,再行回宫。
而鲁元公主与张嫣,则被十分想念的吕后留在了宫中。
忙碌了一天朝务的刘盈,晚间时分又与商山四老继续朝中委任与一些新政令的探讨,直至月挂树梢,才终于得闲。想着时辰已晚,阿姐鲁元与阿嫣应该已经入睡,刘盈也不想打扰途中已然劳顿的她们,这么晚了还要来见他这个陛下。
回到殿中沐浴更衣,正欲展开竹简仔细翻阅,却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安然将内容看进脑中。半倚着榻,刘盈觉得自己定然是因为曹窋出走至今未能回朝一事而心绪不宁。毕竟,当初他见曹窋之父、当今相国曹参总是对朝中之事不发表半点见解,误以为曹参是对他这个帝王不满或者看轻,遂叫曹窋回府相问,却不想曹窋反被曹参怒骂出府,说他枉为朝臣,连先帝顺应民意,实行黄老之道与民休息都无法参透,还如何成为陛□边的信臣。甚至,曹参在第二日当朝就参了其子曹窋,将觉得失脸面的曹窋气得告假外出游玩,至此未归。
可是,当刘盈将前后事情重新捋了一遍之后,当即否定了心绪不宁的原因,并非是此。那么,是不是因为外戚吕产、与吕禄屡被一些朝臣攻妄!?好似也不是;那么,是不是刘姓兄弟与诸王候之间偶有的纷争?不是!再次摇头否定。
那么。。。他到底。。。
正想着。。。
“陛下!”外间宦者轻声禀报。
“何事?”刘盈揉了揉额头,问道。
“太后命人传话,若是陛下还未歇下,就请陛下移驾至寿成殿。”宦者在外间恭敬回道。
“为何?”刘盈蹙眉。这么晚了,阿母唤他所为何事!?
“奴才不知,只听闻鲁元公主携同翁主,陪太后赏月。”宦者回道。
赏月!?下意识的,刘盈从半启的厚实雕花窗户缝中,朝外望去,今日的月亮,很平常啊!
不过,他突然间心里一松,仿佛之前的烦躁平缓了许多。
招唤宦者与宫人,为他重新换衣整容。
“陛下劳乏了一整日,此时已入夜,何不歇息之后,再行接见。”进得内室之后,宦者见刘盈眉宇间疲乏之色浓重,不禁边将刘盈的襜褕﹝直身的单衣箍莞慌缘墓耍咝⌒娜暗馈�
“无妨。”刘盈抬头看了眼宦者,宦者马上噤声。
刘盈自榻上站起,伸开双手、及抬起双脚,让宫人为他简单披衣着履,伸手揉了揉额头,浅浅笑道:“多年未见阿姐一家了,想必她的阿嫣长的应如她一般婉约可人吧!”
“那是自然!”一旁的宦者见刘盈很是期待的模样,连忙顺着他话头道:“小翁主自幼就深得众人喜爱称颂,这几年间,想是出落的越发兰心蕙性了。”
兰心蕙性!?刘盈对这四个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之后,就将视线再次投向宦者,脸色有些微冷道:“心性如兰,指的是脾性,而不止于名讳。”
宦者听到这句话后,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慌忙伏跪在地,叩头。却是嘴唇动了几下,均无法说些什么。
刘盈已经几年未进宫人、甚至还于这几年间放出过一批宫人,剩下的那些对陛下深情而坚持留下的宫人,刘盈没有强行遣散,却也未对她们有所分封,朝臣在赞颂帝王勤勉于朝政、造福百姓的同时,也挺好奇并且‘关心’帝王生活,好在吕后借着谨慎挑选皇后之名义,才将权贵蠢蠢欲动、及胡乱猜测的心思与行止压了下去。
可是这宫中生活却是单调,没有帝王的宠幸,实在是很让人无比担忧的。
兰蕙是最早选进未央宫的宫人之一,也是坚持留下的宫人之一,宦者能为她在刘盈面前借机提及,想必是已经有了些联系。
想到这儿,刘盈的脸色又难看几分,衣袍穿着妥当之后,刘盈看向仍旧伏在地上保持叩首姿势的宦者道:“起吧!明日传我诣意,赐其百金出宫。”
“诺!”宦者如临大赦,赶紧再次叩首谢恩,急急应道。
“就如此这般常服即可,勿需再着礼冠。”头发梳理归拢,刘盈对着宫人举起的铜镜照了照之后,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挥了挥手,阻止了宫人为他如平日那般戴冠整袍。抬脚就这样带着些随意与匆忙踏出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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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盈嫣再见
长安城。
未央宫,夜未央。。。
吕后满脸满眼的笑意看着匆匆赶来的刘盈。
此时,鲁元公主与张嫣还未及赶到。
刘盈神态轻松的在吕后左侧入榻,从未有过的闲适,让他很有兴趣说些什么:“阿母近来气色甚好!”
“陛下处理朝务条理分明,阿母无甚操劳,自然也就只知养身。”吕后右手轻抚脸颊,被刘盈这个唯一的儿子如此亲切的夸赞,心里也是有一些美滋滋的,再想到一会儿鲁元即将上殿,也算是一家团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先帝离世已过三年,陛下既已满守孝之期除了丧服,是应当考虑迎娶皇后了。”
“朝中贵女,还是阿母较为熟悉。”刘盈略一思索,觉得吕后所谈的确是应提至日程,于是只能道:“过几日,即是我的行冠大典,届时还要阿母替我多多相看。”
“陛下已经年满二十,难道还没有中意的女子?”吕后的心里略微有些咯噔,甚至还包括着一丝浅浅的担忧,暮然回想起几年前阿嫣曾经与自己提到的宏籍孺,以及近些年来,外间谣传的的话语,吕后的眼神不禁带着些锐利,语气带着丝探究看向刘盈。
正在悠然浅饮的刘盈,被吕后的目光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放下杯盏时,他迎向吕后的目光、疑惑道:“阿母怎么如此看我?”
吕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快速的略过,随即恢复常态,恢复笑容道:“皇后之位,虽说要考量其家势背景,于大局上有利于陛下。但,阿母还是希望居于此位的女子,乃陛下心中所喜。”
刘盈回以一笑,无所谓道:“也好!届时我再仔细瞧瞧。”
“如此甚好!”吕后点了点头应道。她的目光转向殿门口,盘算着休憩足够的鲁元与张嫣该是要到了。
这时,宫人呈上新鲜的贡果杨梅,那一颗颗新鲜莹润的果品,让人望之就很有些食欲,刘盈伸手拿起一颗品尝,顿时感觉舌尖一股甜酸之味,水分也是极其充足,味道着实不错,待要吃第二颗时,他对着吕后道:“阿姐与阿嫣那儿,可要为之多备着,想必女儿家更为喜食一些。”
“那是当然了!”吕后笑道。
正说着,听外间宦者大声通传,两人均停止交谈,刘盈也停下摘取第二颗杨梅的动作,远远的将目光投向正自殿门口进得大殿的鲁元公主及张嫣。
―――
烛光中,墨发披散至肩背上,一袭深色常服,清俊的面容温和的笑意、英挺的鼻梁下上翘的双唇,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深遂迷人的双眼。
一入眼,张嫣曾经的记忆就涌了上来,二十有余的刘盈,一如前两世那般的和煦温柔气息,仿佛无论于何时,均能够轻易的捕捉少女的心扉。
今日,他就那样随意中带着严肃、温暖中带着疏远,端正的跪坐在那儿,让你想要靠近,却又无法真正亲近。
盈盈行礼的张嫣,有一种特别清晰的感觉,那就是:这些年来,不止她自己,所有的人,都有着许许多多的改变。而刘盈的改变,是最大的,也是最让她有些陌生的。
突然间,她仿佛无法承受刘盈那温和期待、关爱欣喜的目光,她将视线挪至吕后,一旁的吕后也是随意装扮,脸上的狠戾之色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取而代之的柔和与宽容。当然,张嫣知道,老虎即使再和蔼的笑着,该吃人的时候,绝不会口下留情。
再次相见,体会各有别样,当张嫣内心产生感知时,刘盈与吕后,也同样有着异样的体验。
亭亭玉立初长成,正犹如未央宫荷花池中含苞待放的粉色半开花骨,娇艳绽放待即,那种诱惑,直引的人无法移开眼睛。自远而近的端庄雍容,让历经艰辛与宫廷的吕后,也暗自感叹张嫣与生俱来的大家气质。情不自禁的,多年前曾一恍而过的想法,又突然间从脑海中闪了出来。
有这种想法的吕后,将目光撇向一旁的刘盈,她明确的看到从刘盈的双眸中,流露出极其明显的、对张嫣的欣赏与赞叹。
淑逸闲华、眉目含笑、窈窕缓行的张嫣,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如此这般气质,会对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带来什么样的视觉冲击。而在这一种冲击之下,再观之她的容貌,除非本就对她心中厌恶而无法产生好感,否则定然会因人性本能的‘以貌取人’,而对她产生喜爱之情。
果然,正如她所料,待张嫣随同鲁元站起,本就心中带着无限期盼与赞叹的吕后,看清楚娇美、清新容颜的张嫣后,脸上的笑意更浓,她十分欢喜的将张嫣急急招呼到身边来道: “来,快来阿婆这儿,让阿婆仔细看看!才几年而已,阿婆的阿嫣都长成如此雅静秀丽的大姑娘了!”
“阿婆!”张嫣依照规矩行礼之后,就在吕后的招呼下,朝吕后俏皮的展颜一笑,她提起裙摆,欢快的挪步至吕后身旁,跪坐之后张开双臂就抱住吕后的胳膊,与之前大家气质完全相左的小女儿娇态,对着吕后撅嘴撒娇道:“阿嫣也要吃果子!”说着,她的双眼就仿佛粘到了面前的果盘上。那种丝毫不知遮掩的期盼,逗乐了吕后的同时,也让吕后心中产生了微妙的改变,到底还是个女娃,外表再如何沉静娴雅、大方端庄,其心智还是未完全开启。
“馋嘴猫!”吕后亲昵的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随后笑道:“还和几年前的小女娃时一样,一看到这红红的杨梅,这两只眼睛就冉冉闪着光。”
“阿嫣,每每在遇到这些吃食的时候,总是无法做到沉稳,次次如同孩童一般。真是担心她将来嫁人后,夫家人该如何瞧她。”鲁元公主见张嫣毫不客气的接过吕后递来的杨梅,用手轻拍了她的肩头,然后顺手将散落至她额边及肩背处的发丝捋至耳后,也跟着好笑道。
“谁有胆子敢轻瞧我家阿嫣?”吕后笑着提高音量道:“这天下,只有阿嫣挑选夫婿的,哪有男儿敢因此嫌弃于她!?”
“阿嫣就知道阿婆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