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语实用教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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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找到罪魁呢,一个无足轻重的随从。 还有一位多日不曾领到任务的龙语者。 ”
摩南忍不住打断他。
“不是没有事务,开拓工作忙碌异常。 但马斯洛那个家伙故意把我放到一旁,风干?雪藏?管你怎么形容,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哼了一声,“他不想看见我立下功绩。 ”
“下结论还为之过早。 ”
“不早了,如果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不想点办法来拯救自己。 他就成功了。 ”
龙语者气鼓鼓地嘀咕道。 随手折下一片树叶,在手心里揉成团。
“摩南,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还没有。 ”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道路尽头突然串起几只飞鸟,紧接着,夹杂水声的马蹄声骤响,一匹红马疾疾奔驰而来。 骑马地士兵因为持续赶路和寒冷的雨水而脸色青白。
车队地人们连忙给他披上暖和的兽皮,灌几口烈酒。
“他们还在后面吗?还在后面吗?”
士兵神色慌张地瞪着自己来的方向。 眼里布满了血丝。
“出了什么事?”摩南问。
“——是土著人!”
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一向平和安宁的海港镇遭到土著袭击。
“有预谋的!”
海港镇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了土著人地身影。 哨兵敲响铁钟报警的同时,土著人已经开始用投石索抛掷人头大小的坚果。
“只是坚果而已吗?”那有什么杀伤力,摩南莫名地眨眨眼。
“只是坚果壳,但是当它们落地的时候——”
——果壳摔得四分五裂,无数长得像蚂蚁一样的虫子爬了出来。 它们足有成人的手掌长短,见到任何东西都立刻啃得精光!木板、毛皮、马匹、晾晒的海产,十分钟以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我们全都躲到了船上!”
幸好那些怪虫不会游水。 它们恶狠狠地当着主人的面,摧毁了整个海港镇。 整齐漂亮地港口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半个小时以后那些虫开始自相残杀,除了爬向森林一部分,剩下的很快就全死去了。
但土著人依然在海港外面,他们围过来,敲打着兽皮鼓,向船身投掷石头、木块和别的什么东西。
“有多少人?” 摩南突然问。
“七十个左右,先生。 是我们的两倍。 ”
“射箭吗?”
“有。 很软的箭。 但是不多,主要还是石头。 先生。 ”士兵回答。
摩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土著人想要爬上船,文明人挥舞着武器把他们打下水,随后镇上的执政官下令开船,打算到海上避难。
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恐怖地声音。
从岬角的另一面升起一只巨大的飞虫,它长着两双半透明的翅膀,拖着长长的尾巴,看上去就像是被放大无数倍的蜻蜓。
“如果是蜻蜓的话,那长长的东西是它的肚子。 ”摩南说。
安格瞥了他一眼。
“当你看到那么可怕的长着钳子地嘴巴,谁还有心思管那下面是肚子还是尾巴啊先生!”士兵哭丧着脸叫起来。
远洋船队已经在返回巴萨地路上了,停kao在海港镇的船只有两艘,就是马斯洛王子带来地两艘护航船。 它们的速度很快,但那只巨大的蜻蜓比它们更快。
它咚地一声落到一艘船的甲板上,另一艘战船上的人只能看到风帆边缘上那蜘蛛一样的长腿,以及听见不曾间断的惨叫声。
船地桅杆被折断,在飞虫接下来的动作中。 一边船舷被勾在它的爪子上,它拉得整个船翻了过去!很快,那艘船就沉没了。
“接着是我们这艘……我是唯一一个活着爬上岸的。 ”
奇迹的是,当这个可怜人爬上岸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想象中地石器和死亡。 相反,一个人也没有。 土著不见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 海上那只蜻蜓也不见了。
一切就像做了个噩梦,只有海港镇地残骸能证明它真正发生过。
摩南想了想。 简短地说:“逮捕他。 ”
在那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名赶车人已经按照指令将他摁住了。
摩南抽出一张不算干燥的羊皮纸,用魔法在上面快速写了几排字,卷好,递给赶车人:“你们的任务改变,负责把这个骗子、敌国的jian细押送回灰堡,这份文件交给牧师辛德兰……”
他想了想:“不。 交给代理执行官。 ”
“等等!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士兵慌张地大叫起来。
摩南抱起手:“如果你说了真话,你地马从哪里来?”
“我、我不知道,当我走出海港的时候,它就在那里!”焦急的人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看着摩南,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无辜。
“对执行官说你这套漏洞百出的谎言吧。 巨大的虫子?哼,让我告诉你我怎么看穿你的。 ”冷笑一声,摩南拉起那个士兵,对他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对方一愣。 顿时不再挣扎。
“给他足够的水、食物和休息,帝国需要这人地供词。 ”摩南对赶车人说。
“安格,准备干粮。 ”他调转过马头,“我们去海港镇看看。 ”
与马车队分道扬镳之后,安格与摩南这才开始讨论刚才的情况。
“你认为呢?”摩南舒了口气,挺直了腰。
他在听说那种巨大蜻蜓的瞬间。 立刻就想到了在佐尔山脉见过的比人手臂还长的虫翅碎片,还有洞穴里水下的那些虫子——看上去简直就是巨型水虿。
“当然,是这样。 ”安格微笑,“你地演技真不错。 ”
“我怎么能让这么可怕的消息在灰堡下层流传呢?你知道小道消息流传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想象。 ”摩南是指自己在牌桌上得到的那些,“我这样作,至少给马斯洛争取了一周时间,他应该感谢我。 ”
他刚才轻声告诉那个士兵,这个消息足以动摇军心,看在军法的面子上,闭嘴。
“从那个可怜虫的叙述中。 无论怎样也找不出是文明人所为的线索。 ”摩南说。 “他们很聪明,那匹马甚至没有装上鞍恚А! 》裨虻幕埃铱梢粤⒖绦颊馐前⒙薜蓝说囊跄薄! �
“你试图证明此事与原住民无关?”安格观察摩南的表情。
“无关是不可能了,”龙语者无奈地笑了笑,“但幕后主谋我能逮出来,这至少在加泰神殿地居民们看来是个好消息。 我是说,如果他们能够站到我们帝国这边来,对于战胜佐尔山脉地敌人,不是也有好处吗?”
他的话让刚对他有所改观地安格摇摇头。
“就算你创造结盟的条件,执行官殿下也不会同意吧?”他提醒道。
“成见么,总是能消除的,我需要的只是契机。 ”
摩南回答道,说完,他停下马:“你认为阿罗道尔人为什么单单放一个小兵来报信,甚至为他提供马匹?”
“只是疏忽?”安格故意猜错。
“错了,是挑衅,或者陷阱。 ”摩南得意地摇晃指头,“我选择后者。 ”
“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去?”
“没人会料到我们来得这么快,再说,我可是龙语者耶,怕什么?”摩南让自己的马重新小步跑起来,他的语调也跟着飞得更高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事儿干,我能就这样回灰堡,然后被马斯洛再关一个月吗?这正是给马斯洛那个蠢货好看的时候!”
安格明白最后一句话才是摩南的动力所在。
他只得叹了口气,跟上自己的主人。
第一卷 巴萨帝国的鞑鞑草 第108章 打扫战场的鱼
在距离海港几百码的地方,他们下了马,绕到森林里,从侧面的山崖往镇上看。
海港被摧毁得没有那个士兵说的那样彻底,至少还剩下几片木板墙歪歪扭扭地立在地面上。 但不必怀疑那个可怜虫的证言,人在惊恐时总会无意地夸大某些遭遇。
“看,脚印。 ”摩南在大片的蕨类植物下面找到几个凌乱的脚印,赤脚,没有混杂鞋子的痕迹。
也许原本有更多,但都被这该死的雨水给破坏殆尽了。
“土著就在这里向海港抛掷装有蚂蚁的果壳,那么说他们确实学会使用投石索了。 ”安格目测着距离,至少一百码。
“那可不是好事。 阿罗道尔人继教给他们驯养技术之后,还帮助他们改善投掷工具。 克伦卡。克里特应该想到有朝一日那些东西可能用到他自己身上。 ”摩南说。
“你的想法有点意思。 ”安格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
“对,这也许就是蚁族被毒杀的原因。 ”管家随口答到。
这个提示让摩南一呆:“……我没想到那么多,但,确实……”
“不必使用叹服的口吻,摩南,我们只是在讨论可能性。 ”安格拍拍他的肩,随后将注意力移到海港那边。
有人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用长杆打捞着什么。
“我们过去。 ”摩南往山崖下的路口溜去。
镇里没有任何警戒地土著人(或是虫)。 龙语者和管家躲在瓦砾后面,看着一个人影向打捞者kao近。
“午安。 萨曼塔。伊瓦夫人。 ”
听声音,摩南立刻认出说话者是阿罗道尔的法师克伦卡。克里特。
“……午……克瑞……”打捞者从水底勾起一根上臂骨,扯开上面粘连的肉屑,埋怨道,“……有尖牙的鱼……真讨厌……”
“是克伦卡。克里特,夫人。 你的左腿好些了吗?”蓝眼睛的法师彬彬有礼地抬了抬帽檐,雨水从他那顶漂亮的红色圆帽边缘上滑下来。
老妇人用手中地人骨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含含糊糊地说:“不行……人老了就是这样……又不能拆去泡一下骨水……”
克伦卡。克里特放声大笑起来,但收住笑容地速度比展现它要快得多。
“尸体已经足够了吧。 夫人?”他字正腔圆的声调依旧没变,但显然,更为轻快。
“还差两具,我想……凑个整数,克瑞……”
这不是有两具送上门了?摩南做了个鬼脸。
“是克伦卡。克里特,夫人。 ”戴圆帽的法师不厌其烦地纠正,“据计算。 不出意外的话,巴萨帝国的军队将于六天之后赶到这里,在那之前请你尽快收集尸骨。 毕竟,我们此行并非只为了取得骸骨,夫人。 ”
伊瓦夫人埋下头去,忙碌于将肿胀的尸体从海草中剥离出来。
她嘟哝了几句,但听不清了。
一团暗绿的液体从对面峭壁上滑下,啪地一声摔到地面上。 溅得到处都是。 但那些泥渍很快又集中起来,形成一滩无规则地烂泥。
它呜噜呜噜地摇晃着,爬到克伦卡。克里特身边。
法师伸手,在淤泥怪体内寻找着什么,他很快找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离开那团泥浆的时候,克伦卡。克里特的手套中多了一只黑色的虫子。 它长着蚂蚁一样的脑袋和触角,身体足有小型犬那样大。
“那么,这是最后一只?”
法师冰冷地微笑着(如同例行公事),问他的宠物。
淤泥怪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它是你的了。 ”他折断蚂蚁地触角,把它丢还给淤泥怪。
那团烂泥可高兴坏了,连忙抬起头张大嘴,但它身体的另一部分突然分裂出一张新的嘴巴,同样呜噜呜噜欢叫着,夺走了它的蚂蚁。
这两个头立刻将身体分割开来。 双方争抢着食物。 谁也不让谁。
“讨厌的虫子……一看到它们我就想起去世的老伴……”伊瓦夫人撩起裙角,用力擦拭着尸体鼓胀地腹部。
克伦卡。克里特好奇地回过头:“请原谅。 但他死于毒虫叮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