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陵尸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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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甲蛮尸
曾老头想笑又实笑不出来,因为他已看出此事不会那么简单,他道:“匠头,有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王匠头话语僵硬道:“十七具棺木,无一完好。”
曾老头道:“看来此事定是熟人所作。”
王匠头目光一凌,道:“熟人是谁?曾老板告知我,我找他讨要棺材本钱去。”
曾老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有一点可以断定,他既能破解石门机关,又只砸烂我等的棺木,想来必与你我有着甚大的渊源,且恨我等之入骨。”
王匠头道:“我可不管他是谁,他砸了我的棺木,要我死后无处安身,我就该找他要钱去。”
活眼神算道:“匠头为何不学学酒老鬼,死后飞身‘埋尸谷’,岂不简单又省银子。”
王匠头道:“神算的话,我定会细细斟酌,但这份银子,我还是要找他讨要来的。”
活眼神算叹道:“谁要欠了匠头的银子,那定要麻烦缠身了,唉。。。。。。殊不知这个倒霉鬼会是谁?”
王匠头道:“世间之下,惟有一人敢欠我银子不还,除去他,概没有赊欠一事。”
活眼神算很是惊讶,道:“此能人是谁?”
王匠头道:“严胖子。”顿了顿又道:“因为他已经死了,故无法讨得回来。”
“严胖子?”曾老头本身正蹲在地上看着一截棺木的断头,突听严胖子三字,似一下想起了什么,立马长身而起,道:“匠头,刚可看见严胖子、张衣风、佘楠子的尸体了?”
王匠头想了想,道:“像是没有?”
曾老头正色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我再分头找找。”两人兵分左右,在杂乱不堪的棺下壁角细心反复寻过数遍,仍不见有半具尸首。
活眼神算在一旁等的有些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
曾老头回来道:“没有。”
王匠头也满脸疑惑地朝曾老头喊道:“我这里也没有。”
活眼神算道:“难道是毁棺之人,顺手牵走了他们的尸体?”
曾老头道:“要几具死尸有何用处?”
王匠头过来,道:“莫不是砸棺还不解气,还要另行鞭尸吧!”
曾老头面色凝重,道:“江湖之中,什么样的人都有,此事来的奇怪,我等因不可掉以轻心待之。”
活眼神算道:“依曾兄高见,我们下一不该如何?”
曾老头道:“还是且救人要紧,待这是完了,再另行探一究竟。”
活眼神算道:“那咱们立刻去下一道石门。”
曾老头道:“去下一道石门。”
王匠头抢先一步,道:“还是由我在前怎样?”他不及别人回答,早已跨走数步。
最后一道石门位于此厅之下,内藏有‘南海尸牙’及‘翠玉石棺’等罕物,石门之外还有一间密闭的石室,里面有四具铜甲尸守卫,如想胜当进去石门,得先击败了铜甲尸,否则,别无他路。
但铜甲尸乃‘啸阴天王’亲手调训,中间无人见过,据说四具铜尸俱身披玄铁甲胄,手持轩辕大斧,且力大无比,但凡有人胆敢靠近半步,必遭雷霆之击。
三人一步一步沿Z字型石阶下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周围的寒气更胜一层,本身‘藏尸洞’内就奇冷无比,乃养棺存尸的绝佳福地,更何况此时已在洞厅之下,所以越往下走,就越是森寒彻骨。
此时洞外雨声依旧,轰隆的雷声,夹杂着数道闪电而过,只见断崖石上的那道刀痕,仍然如晰明了,就像那个神秘的人,印刻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方,这样的雨中,使人不寒而栗。
轩辕利斧
不远的竹林里,突走出一个女人,她着一袭飘逸的蚕丝罗衣,在风雨下如云般飞洒,她走到断崖边,手上的青竹伞压得甚低,或许是风太大的缘故,她身子往后退了退,但就在此时,地上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羁绊了她一下,直差整个身体都险些摔倒下去,她微作慌张,低头去查,却是大为惊讶。
一声巨雷打过,直震得凤凰落地摇山动,但此时洞内却是如寂的安静,石阶已快尽底,那里不但有铜甲尸等侯着曾老头三人,更不知还有无其它的机关,其实三人心头更加担心的是,第三道石门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那里是整个‘藏尸洞’中最大的秘密,就和它里面到底有多少的稀世罕物一样,只怕在这个世上,惟有它的主人方才知道,但他早已失踪消失了二十多年,是生是死,迷一般的令人费解。
寂静的空气中,只听见脚步下阶时发出的沉闷的‘冬冬’声,偌大的‘藏尸洞’,除去棺材和死人,或许此刻也只能听见这些声音。
三人沿阶下行,步伐稳重。忽地,活眼神算突收住脚,微侧右耳,表情甚是凝重。
身后的曾老头奇怪问道:“瞎子,为何不走了?”
活眼神算动了动耳,道:“等等,好象下面有动静。”
曾老头一怔,王匠头回头道:“神算,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活眼神算正色道:“瞎子向来不讲瞎话。”
王匠头呐呐道:“难道是铜尸在动?”
活眼神算道:“这个瞎子可听不出来。”
王匠头恼气道:“管他是什么东西,我先去瞧了再说。”他一连快步,飞身下到了阶底。
曾老头急喝道:“匠头莫急,小心有诈。”
活眼神算也跟着担心道:“曾兄,我等也快快下去吧!”
两人飞速下身,火光亮处,只见眼前是一条深黯幽长的壁间径道,径道不甚宽松,却尚可勉强够容三人同肩并行。曾老头看了看,有些气急道:“匠头,可莫行冲动,小心前方有诈。”
王匠头似未听进他的话,蠢蠢欲动道:“你说那铜甲尸到底是什家伙?待会以三对四,该他们的轩辕大斧厉害,还是我这‘铁手算盘’略能占得上风?”
曾老头道:“匠头此言,老夫实难回答,但铜尸乃天王亲训,料也不是泛泛之物,我等因多加小心才是。”
王匠头摩拳擦掌道:“憋了二十多年,今日可算够大展一番手脚了,待会你等各选一个,余下两尸由我应付。”他眼睛一亮,那种眼神,就如前方有金山银海在等着他似的。
曾老头道:“你这个脾气,除了变的比二十年前更精明更小气了,似乎一点都不曾改过,难怪在十七人当中,有人会将你与张画师尊为‘烈暴双鹰王’了。”
王匠头‘嘿嘿’一笑,道:“那是许久的事情了,此刻张老头不在,该是我这个‘烈人’来显露一番了。”
活眼神算突叹一声,道“二十年来,张画师养心写画,脾气已略好许多,但自从酒老鬼去后,他则已荒画多日,整天以酒消磨,实让人担心的很。”
曾老头道:“瞎子担心的,莫非是黑暗中的那人,会寻他下手。”
活眼神算道:“二十几年前,人们一直传说张衣风让一只猫给吓破了胆,但时至今日,瞎子仍未信过半言,日见严胖子和酒老鬼相继步尘,瞎子心里才明白,这或许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虽然三人前后死去隔了几十载,但瞎子相信这中间必有某种因联,而酒老鬼之死,也决非完了,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谁,实让人难以猜测。”
曾老头遥看着径道深处,听他讲完,眉宇间不禁多了些忧愁。
王匠头道:“管他下一个是谁,有什好怕的。”
径道人头
活眼神算道:“匠头此言差矣,我等死也就死了,但上面且尚躺着的数千条人命,还有你我背负的重托,则可未了,便轻言死去,如此这样,你我有何面目去见下面的众兄弟。”
王匠头咧嘴一笑,道:“神算,你当我在放屁得了。”他看一眼他,又道:“你与曾老板殿后慢来,我则先行一步再说。”他一下急性子又起,直往前掠行而去。
无风似有风,王匠头刚行数步,活眼神算、曾老头手上的火把都微微闪了闪,活眼神算一怔,急道:“匠头,小心。”
话音刚落,但听几声‘骨碌碌’的响音连续传来,两人俱心下一惊,急掠过去。
王匠头怔怔站着,脸上一片愕疑。两人近得身前,急问:“匠头,出了何事?”
王匠头呆了呆,一指前方的阴暗处,道:“我脚好象踢到了一颗人头。”他因行走的急促,居把人头踢向了径道的尽头。
片刻,人头重重撞在某样东西上。
曾老头、活眼神算都惊讶非常,似不敢相信,但他们也确确实实听到了那沉重的撞击声,曾老头道:“你等在此侯着,我前去瞧瞧。”
王匠头拦着道:“曾老板慢来,还是由我过去。”
曾老头看看他,道:“那匠头小心。”
王匠头脸色一正,走将过去,光亮照及,曾老头远远看见那确是一颗圆形的物体,反着闪眼的光点,但却无法看清是否真是人头。正当此时,王匠头突惊喊道:“曾老板、神算,你等快过来瞧瞧。”
两人闻声,急行前往,当仔细瞧了那物体时,曾老头还是吃惊非常,活眼神算道:“曾兄,此是人头,还是他物?”
曾老头定定道:“确是人头。”
活眼神算心念一动,道:“可否认识?”虽他早已听出那滚动及撞击的声响,里面掺杂着某种金属的质地,但突想起严胖子等失踪的尸体,还是有此一问。
曾老头道:“不曾见过。”顿了顿,又道:“如料的不错,此应是那铜甲尸的头颅无疑。”
活眼神算道:“难道那人也进了最后一道石门?”
曾老头道:“希望不是如此。”
想起‘南海尸牙’是否还完存,三人无不都担心了起来。
遥看数步,便是那石室的大门。让人难以预料的是,此门皆不是石造,亦不是铜铸,而是两扇合起的木制,想来定是那‘啸阴天王’较自信亲手调训的四名铜甲尸,否则,这里不会连一道机关也不曾暗设。
此时室门已破开一线,必是王匠头刚那一脚,将铜尸头颅踢撞上去,而反弹回同时,木门亦受力所致。两人目光落处,只见门缝后净是一片黑暗。
活眼神算耳根微动,他虽是个不折不扣的瞎子,但在某些时候,某些环境下,瞎子或许别有用武之地,比如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寒气渐浓,有如腊月风霜,亦不是三人俱是有备而来,且都不是寻常之人,单在此等冰冷的壁洞内待上片刻,怕也早就身僵难忍。
火光又微抖动数下,活眼神算突正脸色,惊异道:“里面的尸气好重。”
曾老头目光一瞬,提醒道:“那大家可要当心了。”
王匠头举了举火把,道:“我来进去瞧瞧。”
活眼神算担心道:“匠头小心,里面或许还有活物。”因在石阶之上,他便已听到些动静,虽响声轻细,时间极短,但却很难逃的去他那精灵的耳力。
王匠头不屑一笑,道:“有活物方好,要不岂非白来此一遭。”
曾老头道:“匠头可莫轻了心,还是听得瞎子一言才好。”
断头朱砂
王匠头一瞧他,身影动处,直掠数步,人已至门下,只觉一道森寒之气从门隙后飘出,他不禁微一怔,猛然推手,木门竟开得无声无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