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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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诧地看着她,不想她竟然会为我割血。。。。。。不是,是为了狐媚娘!而且想蒋如玥竟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是不是她也知道了狐媚娘的身份了呢?
“媚娘呢?”我醒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他们都知道了狐媚娘的身份,还有两极!意识到狐媚娘有危险的时候,本能的问了一句,却问的蒋如玥一抹自嘲。
“她多好,有你这样的姐妹!”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把药碗放回去,又拿起药碗旁的一杯水,然后喝了一口,动作缓慢优雅。
我听说过,她只是若干年前被秦少隐捡回来的,本来是个野孩子,只是在墨隐山庄过了几年大小姐的生活,她这样的优雅全似大家闺秀一般。而这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才有的?是那天在秦少隐的生日宴会上!
她为人有些骄横,因为有秦少隐替她撑腰,做事有些很失分寸。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有些骄横,却单纯直率。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她当初离家出走的那些事,也一直会这样认为。
“你知道吗,我从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姐妹。”她轻轻说了一句,口气微弱哀伤,像是在凭悼死者一般。
我想了想,自然不知打她从前的事。
“我的丫鬟蓉儿,断柯姑娘有印象吗?”
蓉儿,这个名字好久没有在脑袋里闪过,但就算很久,因为她让我印象很深,所以,我可以很明确地搜索到她的事迹。
☆、死者已矣
当初,她为了蒋如玥而怨恨狐媚娘,也情愿被蒋如玥狠狠的一巴掌,偷偷地给她送点心,担心她用了砒霜会出事,担心她不吃不喝会出事,担心狐媚娘的存在会影响她。。。。。。那个丫鬟,一门心思都在蒋如玥身上,是个很好的忠仆!
我点点头,看蒋如玥的眼里闪过点点泪光。
“她对我很好,”她的声音很是疲惫,就像将死一般很微弱,没有气力。压制着哽咽之声,她继续说:“可惜,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对她,没有更好好地对她!”
终于,她压制不住,双手捂着脸哭起来。
凄凄的呜咽声,听上去也会跟着她心疼,就像夜风吹走了枯叶一般,凄凉沧桑。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反应过来,她是说,蓉儿死了!
难怪她会这么伤心,换做是我,我也会很难过。
我伸手拍了拍她,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而且,在我说安慰她的话之前,她抬起头,两只手抹掉脸上的泪,又挂上一抹笑,着实悲凄。
“我没事,活着,还要照顾蓉儿的家人!等她家的奶奶百年谢世,我再去找她。下辈子,我做她的丫鬟。这辈子还不了她的,下辈子继续还!”
她笑着看着我,睫毛上还有点点泪珠,晶莹无瑕。
“如玥小姐,或许你不用这么自责,因为对你的付出,应该也是蓉儿心甘情愿的。如果她想你报答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忠心于你!”
话说完,我有些猜测自己在说什么。蓉儿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让蒋如玥这么难过,我都不知道。但是,猜着,应该是为了蒋如玥死的。
蒋如玥看着我愣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罢了,不说这个了。”她又深呼吸了一下,将情绪抑了抑,“其实,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跟我告别?”我疑惑。
“是啊,和媚娘告别。。。。。。”她顿了顿,略加思索,牵强地又笑了一下:“呵,我还是不想面对她。”
“你们关系这么好,你可以为了她再死一次,那么,跟你告别也是一样的。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摆脱你。”
我说:“你说吧。”
“过去,做了一些事。。。。。。”她有些难以启齿,却叹了口气继续说:“让一切都过去吧,我希望他们能幸福。。。。。”她有些晃神,好像在想什么,又苦笑:“少隐那么爱她,让她好好对少隐。”
蒋如玥想放下,可是,她的心里还么有放下,所以,她才会不断的叹气,不断的苦笑。叹气,是因为她无能为力了,苦笑,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蒋如玥这个样子,觉得很轻松,好像,自己也曾经这样绷紧了弦去爱过一个人一样。她那样狠戾的角色,也可以学着释然,好像,我也可以。但是,我爱的人是封钰,而封钰也爱我,我为什么要释然呢?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感觉脑海被凝固了一样,麻木,疼痛!
我忍不住敲打着脑袋,试图让里面不要凝固,可是怎么敲打也没有用。
☆、棋子
“断柯姑娘,”蒋如玥握住我的手,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好像在看另一个自己一样。
“阿珂!”
门口是封钰的声音,随后,他的人已经出现在我身边,我有些呆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封钰怀里。
蒋如玥站在床边,觉得打扰了我,说:“断柯姑娘不舒服,如玥先告辞了。”
说着她转过身去,身形娇柔,背影却模糊。
“等等!”
我不知为何会叫住蒋如玥,只是看到她那样的身影,觉得飘渺虚无,好像就要永别一般,而口中问了一句同样不知为什么会问的话:“你为什么放手了!”
她转过身来,又是一抹苦笑。
“为什么?”她反问了自己,又自问自答:“没力气了!在他心里,我只是一枚棋子,一个可以让他覆控天下的借口。”
她说完转身离开,可是,她的话久久在耳边嘹响。
“棋子。。。。。。借口。。。。。。”不自主地念着这两个词,深深地感觉到蒋如玥这样评价自己的时候,我也被冠上了这样的定位,不断地反复念着。
“棋子。。。。。。借口。。。。。。”
我也是谁的棋子,是谁为了达到目的而专利的借口吗?是谁呢?
扭头看着封钰,他墨黑的眸子深邃,冰冷,看着我的层次是要看穿我一般。
“你想说什么?”他声音透着秋霜一样的清冷,我说道:“我觉得曾经有个人,像秦少隐对蒋如玥一样对我,很好,很好,可是,是不是也是把我当棋子呢?”
我顿了一下,觉得,如果论谁对我最好,非封钰莫属,那这个人是不是也是封钰。
“我从没有当你是棋子,”他再一次看穿了我的心思,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而这个笑却只是在嘴角,不在眉眼。他眉眼的笑意,仍然有些清冷,甚至有些深沉,甚至,有些残虐。
他接着上句说:“我一直把你当妻子!”
说着,覆上我的唇,不等我反应将舌头送到我嘴里,他的唇和我一样冰凉,而我却感到一股暖暖的气流蔓延在口腔里,然后顺着嗓子缓缓流下,到了胃里,散发到身体每个角落。。。。。。
又是这样的感觉。他不是在吻我,而是在给我渡气,好让我在人间驻留。
我醒来后身子一直有些发酸,脑袋也不好用,尤其是听了蒋如玥后来那几句话,**成了浆糊,发胀一直再疼。但是,经过封钰渡气之后,果然感觉自己脑袋清明了许多,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缠绕着我,而当我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蒋如玥关于“棋子”“借口”的言论。
☆、心虚
我觉得进来总是力不从心,出一点点的状况便会晕倒,然后一晕就是好几天,错过的事更是没办法一一细看。
想来,当时为了帮狐媚娘来到这里,如此信誓旦旦的承诺成了水漂,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极自离开后再也没回来,封钰说他现在不会回来,将来也不会回来了!我诧异,想他不回来,那狐媚娘让我帮她看的事就都不会发生。秦少隐是爱她的,这一点,他已经像我证明了,因为两极走后,秦少隐脸上一直挂着释然的微笑。而且,他不爱蒋如玥。
或许,他对蒋如玥是残忍的。你不爱一个女人,却一直让她误会你是爱她的,然后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再也不去想能够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交集。偏偏最后,你告诉她,她只是你的棋子,你一直在利用她!
换做是我,我也不接受不了。但是蒋如玥竟然接受了!
说起来可笑,终究是我不了解蒋如玥,不知道她那样的性子,怎么会接受!
但既然蒋如玥都不再计较,反而祝福秦少隐和狐媚娘,我又何苦纠结呢?
封钰说因为我救了狐媚娘,改变了故事原本的趋势,这是我的错!但是,我绝对我阴差阳错的成就了狐媚娘和秦少隐。
按照原来的版本,现在,估计狐媚娘已经被秦少隐一剑刺穿心脏,然后,狐媚娘为此伤情一声,对秦少隐送她的那支桃木簪下了诅咒,结果被一个女人捡去,然后就是一千多年的爱恨纠葛!
我这样的误打误撞,说不定解救了原本被桃木簪诅咒的那些人,成就了一段有一段鸳鸯鹣鲽的情话。
对此,我颇为得意,封钰并不理睬我,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我,既不是埋怨我多管闲事,也不是赞同我做了好事。然后,他细细抿着手中的茶,递给我。
“尝一下,我们成亲的时候用这味茶可好?”
他在征求我的意见,这让我很高兴。这么久,我们的亲事近在咫尺,也并没有感到所谓的婚前恐惧症。我尝了一口他递给我的茶,很是清甜,可是,我却喝不惯这样的东西,觉得,这不是我以前爱喝的东西。但是我以前爱喝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可以和封钰成亲真好,有一个这么好看,这么优秀,这么疼我,还有权有势,对我情深一片的人爱着,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封钰,你说我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遇到了你?”
听了我的话,封钰的倒茶的水颤了一下,眉眼略有些心虚。。。。。。
他为什么心虚?我也不知道,但是因为他总是能够一眼看穿我的想法,而我总是捉摸不透他,所以这段时间特别注意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这一闪而过的心虚很短暂,可我却看的清楚,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解释这样的心虚。
“被你发现了!”
封钰叹了口气,我一愣,不晓得他要说什么。
“你看出我心虚来了?”他一抹苦笑,“做我的妻子,不要这么聪明,还是笨一点的好!”
☆、七世伤情
他摸了摸我的头,到很是溺爱。可是我撇过头问他:“你到底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他一愣,继而笑道:“你我三世姻缘,是我对你一见钟情,想和你长相厮守。但是你真是区区凡人,不足以和一界鬼君成亲。我只能给了你七世虐缘,这样,算是欠了你的。现在正好可以以还债为借口和你相恋。。。。。。”他说的有板有眼,我听得有喜有忧。
“其实,一切都是我的私心,让你白受了七世伤情。现在既得了正果,我会用无尽的寿命呵护你,阿珂!”
他握住我的手,两只眼睛闪着流光,流的都是申请。
这样的说法确实能够解释他真的很心虚。他一己之私,让我七世伤情,所以,他现在才会对我这么好!
七世伤情。七世伤情啊!
我甩开他的手,腾出来给了他一巴掌。
封钰动作很快,很是稳妥的躲开,戏虐的问我:“我以后补偿你,你又作何打我?”
我站起身来指着他说:“你赏了我七世伤情,我还你七个巴掌,这样咱们就扯平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封钰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