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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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站在身边,却仿佛远在天界。
林风清紧握杯子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绝望感弥漫全身,飘散在空气里,贪婪地吸取着周围的氧气。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爱与恨是彼此互为因果的双生,不在乎则是断绝了情感的陌生。林风清宁可苏月白恨他,也不愿是如今这个情状。苏月白的一举一动无不证明他早就对自己断了念想,经年种种,都在一瞬间变成了痴心妄想。
不知是不是醉意氤氲了双眼,他读不懂苏月白的眼神,只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天堑,日积月累成了灵魂的疤,在酒精的浇灼下,噬心刻骨的疼。
无情伤人,痴妄可笑。
凌晨,大家三三两两各自散去,苏月白估计也是装累了,敛了笑甩手就走,一语不发。林风清脑袋一抽下意识抓住苏月白的手,本想着苏月白能一把把他丢开,再骂上两句,好歹也算是对他还有感情。至于是喜欢还是讨厌,他不在乎。结果苏月白施施然转身,客套地笑笑:“怎么,有事?”
“月白,嗯……我想,咱们真的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林风清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反正他是不打算放手了,被苏月白骂死打死也好,他一定要知道苏月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抱歉,我还有事。”苏月白笑容不变,伸手把林风清的双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褪下来时反被一把攥住,脸色一僵,声音转冷,“放手!”
“我不放,我已经傻逼的放了第一次手,我不能再傻逼第二次了!”
“你傻不傻逼关我什么事?放手!”
“苏月白,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
“放手!”
“你究竟有没有放下?”
“放手!”
“你还恨不恨我?”
“放手!你丫个王八蛋!”苏月白彻底装不下去了,又踢又打死命挣扎。林风清一把把他推到墙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拿一辈子也弥补不来。但是如果你硬要我放手,那我宁可承认我不爱你。”
声音低沉,却响彻整个无人的大厅。
苏月白不再挣扎,林风清还想说些什么,眼角忽地一瞟,看见服务员在门口探头探脑。他抱歉地笑笑:“喝多了,马上走。”然后半推半抱着拉苏月白出了门。
坐在驾驶座上,林风清的酒醒了几分,他侧过脸看着一言不发的苏月白,一阵怅惘。他伸出手想抚摸苏月白在点点滴滴的光晕中琉璃琥珀般的面庞,却听得一声脆响,然后左脸火辣辣的疼。林风清只得讪讪收回手改揉自己被扇的脸,一面揉一面小心地问:“月白,你这算是出气了?”
苏月白依旧没有回答。
“月白……”
“林风清,”死一般的沉寂后,苏月白终是开了口,声音略有些颤抖,“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林风清一愣,然后沉沉道:“我当你是爱人。”
“爱人?”苏月白讽刺地笑了笑,“你不爱我的时候,不管不顾就把我扔在那里;现在你想通了,爱上我了,一句爱人就想让我再次回到你身边。你到底是把我当爱人,还是当婊子?”
“我……”
“是我傻逼,年少无知只为等你一句‘我爱你’。后来,我又花了几年的时间忘掉你,如今好容易能压下一切站在你面前,你却又来招惹我。”苏月白没有吼,平平淡淡地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林风清,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林风清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一声长叹。
“月白,这些年你又可曾放过我?”
苏月白怔了怔,苦笑:“这辈子,你我终究是放不过了。”
“苏月白,你到底还爱不爱我?”林风清强压下心头翻覆的情绪,一字一顿。
苏月白默默看了他半晌,然后轻轻一叹,俯身覆上他的双唇。
第20章 零音
晨光破晓。
苏月白浑身酸疼地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够到手机,边回短信边愤慨真是不公平,明明是自己被折腾一晚上,结果居然比罪魁祸首醒的早,天理何在!
“月白,”万恶之源似是感觉到身边的杀气,非常及时地睁了眼,“给谁回短信呢?”
“管得着么你!”苏月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然后也不管林风清是不是彻底醒了就把人连推带踹地赶下了床,“做饭去,我饿了!”
大清早就遭受家暴的某人无奈地笑笑,掸掸土从地板上爬起,随手捡了一件睡袍披上,顺便很有眼力价儿地把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归置整齐。
“想吃什么?”
“蛋炒饭。”
“好,我先去洗漱,你等一等,蛋炒饭一会儿就好。”林风清笑着应了,转身推开门出卧室。
苏月白静静望着林风清的身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环视四周,阳光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这栋房子是他在国外读博时瞒着所有人买的,首都郊区,跃层洋房,面积不大环境极佳,甚合他意。奇葩的是,他到现在也找不到买房的理由,只能敷衍自己是一时兴起。比它的主人幸运,房子搁置的时间不长,不过两年光景,它终于等来了该来的人。
傻,他暗骂一句,也不知是在说林风清还是在说自己。
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结束了手机的聒噪,苏月白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忽地想起一句话: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可这份安稳能够等到他们白头么?
苏月白心下一乱,不肯想下去,刚刚浮起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情没了就看什么什么不爽,一身不爽的某妖孽一面腹诽自己没事找事儿,一面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洗澡,心里盘算怎么把这口气儿在林风清身上理顺了。
在厨房忙碌的某人遥遥打了个喷嚏,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觉悟。
林风清端着蛋炒饭出来的时候,一身玫红色睡袍的苏月白已然坐在餐桌旁,好整以暇地等着早饭。
“风清。”苏月白喊他,声音分外诱人,听得林风清双腿一软。
“过来。”苏月白挑着一双凤眼看他,单手托腮,袖口滑落,露出白玉般的手臂,另一只手悠然放在椅子把上,颀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椅子,发出清脆的声音。林风清咽咽口水,继续飞蛾扑火地盯着苏月白。檀木椅上的苏月白领口大开,身上的红印若隐若现,腰带将松未松的盘在中部,双腿交叠,头发微乱,在阳光的点缀下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
林风清彻底站不住了,但动物的第六感让他觉察到了危险,他僵硬着转身:“月白,那啥,蛋……蛋炒饭貌……貌似有点凉,我去给你加……加热下,等……等我。”
“我饿。”苏月白依旧玩赏猎物般看着他,简单两个字却带了哭腔。
我靠……林风清悲哀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过来。”苏月白眉眼弯弯,冲林风清勾勾手指。
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火坑我今天也往里跳了!林风清咬咬牙,转过身走到苏月白旁,把蛋炒饭搁在他面前:“那个……快吃吧……嗯……”
苏月白不看饭仍旧冲着他笑,伸出手指勾住林风清的腰带,毫不费力把他拉得更近。闻着苏月白的体香,林风清身上的燥热成功从局部蔓延到全身。
“风清。”月白的呢喃从耳畔传来,勾魂摄魄。林风清在确定自己祖上不是柳下惠后,一把把苏月白搂在怀里,俯身亲吻。唇畔还未触到,却被某妖孽一指挡住。
“敢动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国。”苏月白语气瞬间恢复成平日的冷淡,脸上媚意褪去,目光清傲。
妈蛋,果真被玩儿了!林风清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数分,不过脑袋的清醒不代表身体的清醒,正常的生理反应烧的他整个人燥热难忍,偏偏苏月白一副看戏的表情根本不打算帮他。没办法,林风清只得低声求饶,没想到好话说了一车,苏月白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迈着小步哼着小曲端着早饭进了卧室,临走还硬邦邦丢下一句:“自己解决。”
“月白,嫑这样……”林风清悴郁中。
第21章 杂音
“月白,我回来了。”林风清左手拎着菜右手提着公文包进了屋。
“回来了?做饭去。”苏月白盘腿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头也不抬。
“好。今天有个临时手术,等急了吧先吃个苹果垫垫,饭马上就好。”林风清脱了外套,换上拖鞋,麻利地拿菜进厨房。
厨房的嘈杂声响起,苏月白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脸色异常疲惫。
“月白,开饭了。”林风清边摆桌子边喊苏月白,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惹得林某人内心自豪感大涨。
其实单身多年也是有好处的,其中一条就是会做饭。
“月白,怎么样?”林风清两眼泛光等着领赏。
“嗯。”
“嗯?”
“最近世界有些不对啊,俄罗斯在强调人权,美国在强调主权,英国在宣传国家统一,是不是他们拿错演讲稿了?”苏月白抱着手机一脸担忧。
“得了,赶紧吃饭吧,别玩了,菜都凉了。”林风清挫败感写了一脸,又无处发泄,叹口气认命地给自家老婆夹菜。
苏月白睨他一眼,当真放下手机乖乖吃饭,把林风清感动得老泪纵横。
“月白。”
“嗯?”
“明天周六,我爸妈叫我回家一趟,说有事商量,还说要能联系上你的话就把你一起带回去,好像是伯父伯母那边找你也有事儿。”林风清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然后默默给自己32个赞。
“你回去吧,我不去。”苏月白扒拉碗里的饭,挑剔的像只猫。
“怎么了?”林风清放下筷子,略感诧异地问。
“没怎么。”苏月白表情不变,“只是我这边有事儿脱不开身,去不了。”
“……好吧,”林风清点点头,夹了两口菜又抬头,“你不是最近都在家里猫着么,没见你有什么事情忙啊?”
“你上班上一天,怎么知道我没事忙?”苏月白冷哼一声,“早出晚归的,我出去勾搭几个你都不知道。”
林风清一口青菜生生噎在了嗓子眼。
第二天十点左右,林风清开着车风尘仆仆的往家赶。也亏得今天不堵车,到家时正好赶上饭点。停好车后,林风清大包小包的上了楼。他料到自家母亲早就在门口候着自己,却没料到母亲身后还会有个苏母,更没料到,苏母身后还有个女孩。
“妈,伯母。”林风清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给您带的小点心,尝尝合不合口?”
“哎呀,你这孩子总是那么有心,”苏母笑着接了过去,“下回可不许这么破费了啊。”
“一点心意,哪里算得上破费,您喜欢就好。”
“月白呢?”苏母本来是以为苏月白会跟在后面,没想到苏月白说不来当真就不来了。
“哦,他有事来不了了,”到底是说谎,林风清还是多少有些紧张,“他让我跟您说声抱歉。如果方便的话 ,您不妨跟我说说,有机会的话,我替您传个话,您就甭着急了。”
“怎么这样啊。”一直站在苏母身后的女孩开了口,声音软软腻腻的,听得林风清一身鸡皮疙瘩。
“婉仪,对不起啊,你说苏月白这孩子也真是的,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敢不露面,真是!”苏母转身拉着女孩的手抱歉道。
“结婚?”林风清抓住重点,“谁结婚?”
“还能有谁?月白啊,你这孩子傻了不成?没看见你父亲和伯父都不在家么,就是去见人家家长去了!”林母半开玩笑地伸出食指点点林风清的头。
“那……这位是?”林风清感觉喉咙干涩,发音异常艰难。
“还能有谁,月白的准妻子啊!难道月白他没跟你说?”林母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宝贝儿子的异样。
“哦……”话说开了,林风清竟不知如何去接,大脑一片空白,晕眩感接踵而至。
“哦什么啊,傻啦!话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