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妇之春-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坏愣疾幌窀雠└荆艺庀嗝惨灿行┭凼欤挥砂底源媪诵摹�
那妇人乜斜着眼睛打量着艾维,见他衣衫虽半旧,却也是通身锦绣,看那做派长相,分不清是殷实人家的公子还是富贵人家的贵仆,心里不由有几分忐忑,面上冷冷道:“公子,要打听的是何事??”
“请问大嫂可知道这附近有户人家,姓周或是赵”
那妇人可不就是赵氏,吓得打了个突。
这赵氏如何这般落魄,又为何这般害怕旁人呢?
诸位看官,此处因由不妨细禀:
原来这赵氏本是个死了爹娘的孤女,被本是姨表亲的赵家过继做了女儿,十几岁就同那没甚血缘的哥哥赵文杰暗通款曲,破了身子。
一直到那赵文杰娶了媳妇,他们还时常偷情,就这么被赵文杰新过门的媳妇知道了,那妇人原也是个泼辣货,吵着闹着把赵氏卖出去了,结果这赵氏也是天生丽质加上有几分有造化,一路扶摇直上,竟做了周府的夫人,她本也需要娘家人帮衬,那赵文杰又很是懂得巴结,一来二去,便又勾搭上了。唯独瞒着周文晰,枉他做了个老乌龟。
那赵文杰人不怎么样,却亏得有一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嘴,把这赵氏哄得好不开心,把周家家产都放在了他手上,只盼着以后这娘家哥哥佛祖一般的供奉自己,谁知这姓赵的本就有儿有女有家有业,加上这赵氏也年华不再,脾气也烈,他同她又有什么真感情,不过哄她的钱罢了。
自从这周家倒了,他越发有恃无恐了,卷了这赵氏的钱财不算,还想把她同云英一并卖了。还好云英机灵,半路上识破,带着赵氏逃了。
母女两个怕被买他们的歹人寻了去,乔装易容来了这京郊,典当了些首饰,买了个房子,雇了个丫鬟,暂时落了脚,谁知那赵氏总怀疑那丫鬟手脚不干净,就把那丫头卖了,同云英两个过活,母女两此时正哪里也不敢去,想着对策活路呢。
周氏眼睛心里无底,骨碌碌一转,指着前面的岔路道:“知道知道,你从前面转角往右走,许就是了。”她原是瞎指了条道儿,那条道通着比邻的庄子,好不遥远。
艾维虽狐疑,却没有点破,道了声谢,沿着那方向去了。
周氏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赶紧进了屋,栓了门,冲床上的云英狠狠的捶了一下:“就知道睡,昨天让你去典当个首饰,一天不见你的人,去了哪里了?”
云英穿着一件半旧粗布衫,却也不掩脸上的好颜色,拧拧眉:“我去看爹受刑去了。”她神色怏怏,不是不难过的。
赵氏冷笑:“那老东西算是没白疼你,原是他没用,又怪得了谁?”随即瞪眼道:“是不是你昨天出去太招眼,被人瞧见了?”
云英不解:“什么意思?”
赵氏气哼哼的道:“刚刚有人来寻我们呢,我怀疑是”
云英先是害怕,随即却嘀咕:“不会啊,我还抹黑了脸呢,会不会是姐姐”
赵氏冷笑:“你想得倒美,哪有那样的好事,你莫不是还惦记着那艾峙逸吧!哼哼,当年那事儿,可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怪得了谁?倒是便宜了周云凤。不然现在在艾家享福的就是你了。”
云英气了,指责母亲:“当年分明是你撺掇我的,现在还同我说这些风凉话作甚”
母女俩一番争执,又要吵将起来。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
二人俱一脸警惕。
赵氏慢慢靠近那门,就听见外间艾维的声音:“请问是亲家奶奶吗?小的艾维,奉我们少爷的命,来接亲家奶奶和二小姐回京”原是艾维觉得赵氏古怪而面熟,佯装向前走,见她进了屋,转了马头问了隔壁人家,这才知道真是被赵氏耍了。
云英一听这声音,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是艾维我听出来了,是艾维”
赵氏一头雾水:艾维是哪个?
云凤却认得,她小时候去艾府,同艾维也是一处玩过的。
艾维听到屋里说话声,兴奋起来:“二小姐”
云英赶紧让赵氏启开了门,一脸期待:“是峙逸哥哥让你来接我的吗?”
艾维笑一笑:“是大奶奶让来关照的。”
云英笑容有丝僵硬了。
周氏却想着这周云凤怎么会有这么好心,但是这么多年看过来,周云凤却也是个最老实的,倒也说不准。
可是这艾家怎么着也轮不到周云凤做主啊!
莫不是那艾峙逸还惦念着云英?
若真如此,这倒是天大的好事了。
母女俩本没有旁的门路,眼看着坐吃山空,收拾了包袱就跟着艾维上车了。
云英一路都很开心,虽是落难,却没怎么晦气的样子,拉着艾维说些小时候的事情,顺便问问云凤同艾峙逸的情况,连带着连老夫人、素琴都问过了。
她原是个甜姐儿,又生得美,从小就招人喜欢,和沉默寡言、阴阳怪气的云凤自是不同。艾维同她一路说笑,不是不开心的。
云英满以为自己这趟是要去艾府,谁知却入了一处普通的三进民宅。
艾维带着他们母女进了院儿,就看见一排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一个管家立在那儿。
艾维笑吟吟的道:“亲家夫人,二奶奶,这宅院原是我们艾府的产业,从今后就拨给你们住了,以后份例什么的都是我们艾府出,若是有了什么事情,让王管事去艾府知会一声便是了。”说着,扫了一眼那个中年管事。
云英笑嘻嘻,一脸感激:“姐姐和峙逸哥哥真是太周到了。”
这里虽不错,却比起周家老宅差太多了,从千金小姐沦落到寄人篱下,却还这般乐观开朗,艾维越发觉得这位二小姐做事做人都贴心得很。
正想着,云英又道:“姐姐和峙逸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们了。”
艾维笑得干巴巴的:“会有机会的,大奶奶还说要给您寻一门好亲呢。到时候少不得一阵奔波。”
一侧的赵氏冷哼,没有说话。
云英的脸,一瞬间垮下来了:“姐姐同峙逸哥哥这般关照我”说着说着,就要下泪。
艾维好一通劝,她才好了些。
这么折腾到了晚上,艾维总算是脱身出了宅子回府去了,走到路上,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半晌才醒过神来,这云英从头到尾,都没有称过艾峙逸一声姐夫。
赵氏吃着桌子上厨娘做的饭,好一番满足,打量着怏怏的云英,勾唇一笑:“女儿啊,我们转运了。”
云英没说话。
赵氏哼一声:“你也是个傻的,还闷闷不乐呢,你真以为这些都是你那没用的姐姐给你的吗?我打听过了,那云凤如今在艾家算不得什么,如今艾峙逸宠着的,是个通房丫头”
云英抬眼看着母亲:“娘,瞎说八道什么呢。姐姐不是要给我找门好亲吗?”
赵氏摇摇头,按住云英的手:“那不过是唬人的话,晓不得她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刚才那个艾什么来着来同你这么说,叫你知道好歹,不要同她争罢了,只要你有能耐,该是你的,都还是你的。我的闺女儿哟!”
第三十七章
今上病情有些起色,朝政上越发勤勉,峙逸同一班臣工常常在早朝散后还被招至暖阁议事,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时圣上未到,众阁臣自行讨论,常常会为长江水患究竟是在哪一节决堤等细琐问题吵得翻天,峙逸只是在一旁陪着,若不是要拉扯得打起来,他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郑福喜在门后窥视,再向今上禀报,今上叹气:“原是个可用之才,朕还待留给算了,再看看吧。”
内阁合奏什么,多半由首辅口述,峙逸执笔。一则,他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二则,皇帝喜欢他的书法。他写的折子总是格外受圣上垂青。
其实本朝书法上有大成的不在少数,年轻一辈的反而是废状元李穆的字最富盛名。他的字画坊间要价极高。
只是皇帝却格外不喜,嗤笑李穆的字富贵肥圆,庸俗不堪,做老妇人态,倒是峙逸的字合他眼缘,说如青青翠竹,清爽又有神韵,甚合他意。
郑福喜就在一旁笑:“当是皇上先看过了侍郎大人的好人才,再见了他的字,便格外不同起来,什么叫做先入为主,这便是了。”
皇帝心情好,被他逗得哈哈笑。
此番也一样,皇帝从□移驾过来,捧着折子看上半天,抬眼看到侍立一侧从北疆刚刚返来的九皇子启瑜:“你看看艾卿家的字再看看你自己那爪子扒的货色,朕真是要被你这顽劣无用的东西活活气死”
九皇子不过十八岁,却几乎身高九尺,生得天庭饱满,大耳方口,很是体面,他原是皇上的幺子,加上母亲褚贵妃圣眷正隆,所以格外得到皇帝宠爱,长到十六岁,皇上才舍得把他放出去历练。
在塞北他外公的兵营里喝了两年沙子,一身皮肤晒得黝黑,连今上见了,都不禁感慨:最小的儿子都成人了,自己岂能不老。
启瑜摸摸鼻子笑一笑,也不争辩。
倒是峙逸的岳父喻尚书先开了口:“皇上太过谦虚,九王爷文韬武略,智勇无双,在北疆原是极受将士们爱戴的。”
皇帝又骂了启瑜几句,嘴里的话十分难听,面上笑容却格外甜蜜。
今上意犹未尽,嘴中犹自叨叨:“满脑子不切实际不合时宜,也不知道你那些胜仗都怎么打的。”
众臣工好一番吹捧,今上笑道:“得得得,你们就把他捧上天吧”随即眼神一瞟峙逸:“艾卿家素来不爱言语,你只比启瑜虚长几岁,不比这班老东西看着他长大,知道我宠他,你来说句公道话吧。”
峙逸抬眼看了启瑜,笑一笑:“九王爷文武皆通,仁心仁志,孝心可鉴,他这般顽劣不过相仿彩衣娱亲,为逗圣上一笑罢了。”
众人连忙附和起来,今上龙颜大悦,看着峙逸的目光却似别有深意,吓得峙逸一忽儿出了一背的汗水。
皇上身子虽有些起色,但是却也不能劳累太久,过了一个时辰就被郑福喜扶着回了□,峙逸别过岳父大人和众臣工,这才松一口气往外走了。
甫一抬头,却看到启瑜正站在回廊一角,冲着他笑。
峙逸恭恭敬敬的冲他行礼:“九王爷。”面上带着笑意。
启瑜也笑起来:“刚刚在父皇面前看到侍郎大人那般持重,笑也不笑,唬得我都不敢同您说话。”
峙逸笑得温润:“臣下资历太浅,岂敢在堂上喧哗,怕是要唐突了各位大人。”
九皇子笑起来:“嘿嘿,艾侍郎客气了。”一把挟住他肩膀:“老胡在太平楼摆了个局子,侍郎大人去是不去?”峙逸怔忪了一会儿,才会意他嘴里的老胡是胡之康,这启瑜没回京多久,竟然已同那一班人这般熟了,到真是没想到。笑一笑:“家里还待臣下回去呢。”
启瑜呶呶嘴:“我刚从塞外回来,对京城都不大熟悉了,身边都是些大老粗武将,什么都不懂不说,回了京就是在家喝烧刀子玩女人,无聊透顶,不如侍郎陪我四处走走看看,侍郎长得这般俊俏,走在路上,看我们的姑娘都要多一点,嘿嘿,更何况父皇百般赏识你,同你一处,总不会有错的。”说着扭股糖儿一般缠上了他。
峙逸见他疯言疯语,如孩子般胡缠,笑了笑,终是答应了,指指手中一摞折子:“改日吧,今日实在是不行。”
启瑜这才作罢,欢天喜地的去了。
峙逸这两日当值,都眠在宫里,每日思虑又甚,一日不过睡二个时辰罢了,上了轿之后略略睡了会子,到了家门口,轿夫一顿轿子,他便醒了。
掀开轿帘,外间便是淅淅沥沥的秋雨,峙逸探出身子,正要入艾维撑开的伞中,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