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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相见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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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芜觉得有些错愕,这,刚刚不是还是探险寻密敌我相对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拉亲戚了。
  “你可愿同我们回去?我们住的地方还有很多同类。”凰彤问她,想到她对于同类的过分执着,又加了后面半句。
  “很多同类!”凤仙重复着,眼中冉冉升起一簇名曰“欣喜若狂”的火苗。不一会又被名曰“沮丧”的冷水浇灭了。“可是,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有些舍不得。外面那片凤仙花我试着种了很久才开了花,而且,山下有几个竹果就快熟了。”凤芜喃喃道,没了欣喜,眼神里尽是依恋与不舍。
  “若是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回来。和我们去了说不定你还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凰彤见她犹疑不决,又加了一记猛料。
  凤仙果然心动了,当下答应了和他们回去。
  “下了山后你需得化了人性,平日里不要显了原型,不然会吓着凡人的。”凰彤不忘叮嘱她。
  来时是四人,出来是却是五人。众人相继出了那悬空虚幻的洞穴,外边尚是浅浅的日暮。山顶景致分毫未变,风吹草动,凤仙花巧笑嫣然。
  凰彤转动晶石,确定那“门”上的阵法安全无误后,招呼着大家走。
  “等等。”凤仙说着跑向那凤仙花,采了一把揣在怀里,仰着脸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凤仙不常化人型,对于腾云驾雾这一桩并不熟悉,遂由凰彤带着。
  众人离开,只留下一径山深日暮。
  众人回到锦州城里,又转了一会,方在一个做糖人的小摊上遇见了凤芷和凰若。
  凤仙见着眼前一人举着一个凤凰糖人的小孩,转头望向凰彤。
  “这两个也是。”凰彤答道。
  下一秒,凤仙又欢快地一手一个揽了凤芷和凰彤抱在怀里,弄得他俩错愕万分。
  “没事的,刚刚我和你们姑姑也被这么抱过。”
  凤芷和凰若的心里接受能力明显不错,任由她抱着,自顾自地舔着手里的糖人。
  “你要不要买一个?”宋勉见凤芜紧紧盯着凤芷手里的糖人,好心地问他,凤芜却全不承他的情。
  “谁要买糖人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凤芜别了头,颇为愤懑地控诉着。
  宋勉僵在一旁,十分尴尬。
  “别在意。小青梅最不喜欢别人帮他当小孩子。”沈顾俯身在宋勉耳边轻声说道。
  最后还是沈顾掏钱给凤仙和凤芜一人买了一个糖人才收的场。
  凤仙虚长了这么些年纪,全没见过人间的糖果,一接过便学着凤芷凰若的样子吃了起来。倒是凤芜,装模作样摆了很久的架子,最后还是一副“既然你买了那我便承你的情免得你难堪”的样子接了糖人。
  还不是一路吃得喜滋滋的,真想不通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宋勉跟在凤芜后头,默默腹诽着。
  回了凤仙居,沈顾只说是在城里遇见的亲戚便把凤仙的身份解释过去了。
  凤仙居里没了空房,凰彤只好和凤仙同住一间,凰彤万分不悦却找不出别的法子,只好颓然接受。凤仙见着什么都好奇,一会说这客栈和自己一个名字,一会说园子里的凤仙花没自己种的好看,就是没个消停,弄得一向喜静的凰彤十分懊恼。
  吃过晚饭各自回了房,又是各种鸡飞狗跳。
  这边,沈顾依旧揽着宋勉静静地躺着。
  “找了这个把天的凤凰,终于找到了。年少时虽读过些关于凤凰的故事,可我是从没信过的。不曾想这世间竟真有凤凰。长得真气派华丽,要是我能养上一只便好了。”宋勉感慨道。
  沈顾见他又提了养凤凰这一桩,不由地眉头一跳,怕他又像以前那样做出什么浑事来。
  “才多大岁数,就‘年少时’‘年少时’长挂在嘴边了。找是找见了,你现下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早日回去复命,就说没寻见呗。这凤凰我也见了,若是为了“见则天下大安宁”,这一桩便算是成了。若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不带回去也免得风险。”宋勉说得十分轻松。“不过想着这就要走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这锦州城比起定都,更适合我这样的人生活啊。”
  “若是不想走我们不妨多留几日。那凤凰的事,再等等,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法。”
  沉默了半晌,沈顾说道。
  宋勉喃喃应了,不见别的答话,竟是睡去了。这奔波一日,虽是飞着来回,但还是累。
  残月微光,一室静谧,只留着沈顾望着他的安静睡颜,面上表情莫测,心下一团乱麻。
  


☆、浮生偷闲

  没了沈顾叫起床,宋小公子舒坦地睡到了自然醒,洗漱穿戴一番,已是巳时。宋勉出了房门,悠悠闲闲地晃荡着去前边吃朝食并午饭。
  出了门,尚在走廊上还未下楼梯,就遇见了训练完回来休息的阿寅。
  阿寅见着宋勉,笑道:“宋小公子,起了啊。”
  宋勉向来赖床,从小到大被宋丞相宋夫人念叨了无数遍,一直左耳进右耳出,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每每被别人提及,总会觉得不好意思,像是被窥见了什么要紧秘密似的。今日被阿寅这么一说,宋勉不觉又有些尴尬了。
  他讪笑着掩盖了自己的尴尬,冲阿寅打招呼。
  “宋公子,沈公子说七日后再去南锦山,这几日可要做些什么准备?”
  “七日后去南锦?”
  “是啊,沈公子早上同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你们一起决定的吗?”
  宋勉隐约想起昨夜里临睡前沈顾的话来,好像是说“那凤凰的事,再等等,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法”。想到这,宋勉接下话来。
  “哦,对的,昨夜里我和沈顾说好了,我这破记性,睡了一觉居然就忘了。”
  “那可要准备些什么吗?”
  “暂且没什么需要的,若是有了,我再告诉你。”
  “好,那宋公子赶紧去吃饭吧,他们都在前头大堂里呢。”
  别了阿寅,宋勉去了前边酒楼。宋勉到时,尚有二三人在大堂里吃午饭。沈顾坐在一旁,并未动筷,应当是在等他。宋勉坐下,添了副碗筷便径直吃了起来。
  饭罢四下散了,宋勉和沈顾单独离开,往僻静的街上走去。
  “凰彤他们呢?”
  “凰彤昨夜里被凤仙闹得难受,今日一早起来便去缠着水掌柜,等了个把时辰好不容易等到了个空房,现下正搬了房间在休息呢。凤芜他们接了凰彤的差遣带着凤仙姑娘去逛锦州城了。”
  “哦。我方才遇见阿寅了,他说你告诉他们七日后再上南锦,可是真的?”
  沈顾点头。
  “你是如何想的,凤仙姑娘已经被带下来了,南锦现下不过是座空山,去了不过是白去,何必再跑一趟?”
  “我自由安排。”沈顾沉吟,却不明说。
  宋勉眼巴巴地看着他,只等着他往下说。沈顾故弄玄虚,就是不愿揭底牌。
  宋勉被吊着,心里像千万只蚂蚁爬过般得难受。“你若不说,我便招呼着阿丑今日打道回府了。”
  沈顾见他急得跳脚,心觉好笑。不过瞧着他有些恼意,也不再戏弄他,遂牵了他的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我早上和凰彤谈了一番,向她借了凤芷和凰若,七日后我们上南锦自然能寻见凤凰了。凰彤今日修养够了,明朝便带着凤仙回凤族去了。”
  “凤芷和凰若还小,这样不好吧。”宋勉一听便明白了沈顾的想法,不禁权衡起来。
  “我同凰彤商讨过细节了,凤芷和凰若也同意了这个计划。之遥之前不是说,即便皇上对这凤凰起了歹意,你也会护着他们周全吗?”沈顾笑问道。
  宋勉听出他的揶揄,却无法反驳。自己当时说得轻轻松松,那是无知无谓。现□边尽是不一般的“怪人”,又见识了凰彤他们的能力,自然不敢再那么轻易断言能护得了谁的周全。要是秦恒当真存了那番心思,这一场下来,伤得是谁还真难说。
  沈顾看着宋勉沉默,陷入思索,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凤芷和凰若两人足以应付了,况且还有我和凤芜在。”
  沈顾见他的面色依旧凝重丝毫不见和缓,又问道:“怎么了,还担心些什么?”
  “凤芜和凰若我倒是不担心。我只是怕秦恒当真起了那样的心思,到时候出个三长两短”,宋勉叹道,“我同秦恒说起来也相识十几年了,他自小就同先帝感情甚好,他对先帝的爱慕与依赖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他性子一直挺好,就是固执了些。”宋勉长叹,目色深处尽是忧愁。
  “因果报应,如若自己不存歹意,也不会得了凶报。你莫要太担心,到时候若真出了什么事我护着他些便是了。”沈顾安慰着,望向远处,也不知看在哪里。
  沈顾垂首敛眉。之遥,你当初是为了凤凰而下的凡,这回虽不知是缘是劫,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一试。
  静静地坐了,宋勉收复了下心情,问道:“为何要定七日之后?”
  “你不是不愿走吗,我们趁着这段日子好好玩玩可好?”一转头,沈顾又换上了笑脸。
  “好。”宋勉望着天际一朵孤云,忽生了萧条冷落之意,总觉得这好像是最后的盛宴,曲终人散,再难见繁华。
  当天下午,两人便开始了自己的游玩大计。
  阿丑等人依旧日日做着锻炼,只是强度较之以前小了些。第二日里凰彤带着凤仙,凤芷,凰若同众人告了别便离开了。
  凤芜本想跟着一同走的,但想到一旦回去了免不了挨罚,下次再想逃出来便更加不易了,遂打消了这个念头。虽日日无聊,一个人晃荡,但寻觅些合口的吃食,逛逛小摊,自娱自乐,过得倒也不错。
  沈顾和宋勉日日早起相携了出门,待到日暮才缓缓归来。
  锦州城里倒有几个着名的景点。他俩去看了,觉得也不过如此,全没传闻中说的那样好,兼之人多嘈杂摩肩接踵,只约莫着看了三两个,便再也不愿去逛景点了。每日间只在街巷之间穿梭漫步,体味着锦州巷间最质朴真实的生活情味,倒也快慰。
  宋勉在书里见了许多描摹河流的诗词丽句,对着汨罗秦淮向来有着莫名的情感。兼之见了横波沉水,觉得世间之水一如天下女儿,都有着各自情态,非常人所能想,必得亲见了才能体味其中景致,非得拉着沈顾去浮屠河边坐坐。浮屠河在锦州城西南边角上,源起晋州,终于浣州,传闻那年有僧人途径此地,渡河开悟,明了了世间慈悲喜悦,遂此河得名“浮屠”。每年九月间,人们都会到浮屠河边放河灯,祷告祝颂一番,再汲了水回去煮了喝,说是能明心静性,有大裨益。
  宋勉和沈顾到时,只见了河畔有农妇洗衣浣纱,淘米洗菜,谈笑喜悦。那浮屠河与寻常河流完全无异。
  宋勉觉得是传说失了实。沈顾却说:“世间众生向来平等,佛陀也不过是明了了慈悲喜悦,看得透人世挂碍之人。别看这浮屠河上的农妇只知日日浣洗衣物时蔬,她们为生活所累,仍知晓自得其乐,这也算是一种通明。”
  宋勉听罢,醍醐灌顶。
  这日天气晴好,也不燥人,两人靠坐在河边,看着流水汤汤,白云飘飘。
  沈顾望着远处云卷云舒,忽然开口道:“之遥,若是你喜欢,定都的事结束后,我们便回锦州来住下吧。”
  宋勉叹了口,摇摇头。
  “古德道罗汉不三宿树下;就是怕尘缘困扰。我在定都又岂止是三宿,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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