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寻找回忆-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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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得出她喜欢你。”张雨一不做二不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干脆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她说起你的事,神情总是很特别。”
丁飞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谁说张雨单纯的?这丫头不傻啊。他只好把车子停在胡同口,好在现在这个时候人少,也不用怕妨碍别人走路。
停好车,他侧头跟张雨解释:“你在学校恋爱过吗?”
张雨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丁飞羽叹了口气,大学四年没恋爱过的漂亮女孩子也就剩下这一批了,再往后想找个没尝过禁果就毕业的女孩子都不容易了。他轻轻拍着方向盘,斟酌着词语说:“我和蓝叶、、、、、、怎么说呢,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我们都不想放弃。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说完这些话,丁飞羽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没有说服力,谁知道张雨根本没有置疑他的话,反而又追问了一句:“那么你也爱她对吧?”
“我的天啊。”丁飞羽拍了拍额头,靠坐在座位上,却没有立即否认。聪明如丁飞羽,当然知道自己对蓝叶是什么样的感情,只不过两个人都是极理智的人,知道他们结合的后果,所以才小心的避开,不论他们现在的谈话会不会被外人听到,丁飞羽都不想否认自己对蓝叶的感情。
张雨看着丁飞羽半晌都不肯开口否认,心里泛起一丝难言的情绪,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你们不肯为对方放弃自己的事业?”
“就像电影或者小说里那样?”丁飞羽皱起了眉头,第一次认真严肃的和张雨讨论感情问题:“那不可能,我们都认为只有工作才是个人价值的体现。”他很严肃的看了看张雨,认真的告诉她:“爱人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全部,相比之下,保持独立性才是最重要的。”
张雨疑惑的看着丁飞羽,小心的说:“你是指自由?”
“不!”丁飞羽斩钉截铁的说:“自由和散漫是一对双生子,没人能分得开。而且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所以我说的是独立性,相对于其他个体的独立。”
张雨慢慢的把头靠在座位上,仔细思考着丁飞羽的话,很不明白的喃喃自语道:“独立?不是自由?”
丁飞羽转头望着张雨柔和的脸侧曲线,知道自己的理念和她平日听到的全然不同,没有社会阅历的张雨很难理解,就进一步解释说:“现代社会,分工越来越明确,企业与企业之间、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使得相关的一串环节受到牵连,至少按照现在的发展模式,自由已经不合时宜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说法有些离经叛道,张雨一时肯定理解不了。但是这是自己多年阅历积累出来的经验,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告诉张雨,不论在他的心里把张雨放到什么地位,这个小女孩对他的重要性都是勿痈置疑的。不管她相不相信,早一天知道对她都有好处。所以丁飞羽马上举例说明以便让张雨加深印像:“比如一个软件开发项目,分析员下了计划书,程序员就开始分块开发。我们假设所有的程序员都是热爱本职工作的,不考虑有人突然自由浪漫主义发作跑去夏威夷晒太阳。但是其中一个程序员突然发现了一种新的算法很适合自己的这个模块,于是自由主义发作,开始尝试这个新的算法。也许他成功了,在指定周期内新的算法被应用,效率提高了。但是谁也不能肯定薛定锷的那只猫肯定会活下来,如果这个算法最终被证明是不可行的,或者可行但是无法在指定周期内完成,那么他就拖累了自己的开发团队。”
张雨听着丁飞羽的例子,皱着眉头问丁飞羽:“可是老师都不是这么说的,难道算法不是最重要的嘛?”
“重要,但是对于软件工程,有一种说法是‘一个好的软件必须首先是可运行的’,如果这个软件不能如期交工,那么再好的算法也没有用。”丁飞羽摇了摇头:“在一名程序员心中,开发周期必须是首先要保证的,他可以试验一种新的算法,但是只能在业余时间。在工作中,他必须尽可能遵守开发进度表,即使他是个天才,也没有权利绑架整个团队。所以在团队合作中,自由主义者必须被抛弃。”他看张雨若有所思的样子,总结道:“记住,饿死你自己是你的自由,但是不要害了你的公司。”
张雨皱眉想了一会,渐渐舒展开了眉头,高兴的对丁飞羽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保持自己的独力性,用事业的成功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对。”丁飞羽非常高兴,小姑娘太聪明了,说话一点都不费力。他又一次发动汽车,正想顺便夸张雨几句,就听张雨又说了一句:“哥,你放心吧,咱俩的事业不会有冲突的。”
“那当然。”丁飞羽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看了一眼张雨,看到小女孩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进展
张雨显然是误会了丁飞羽的意思,但是丁飞羽现在也没有时间跟她解释了。五月的天气虽然还说不上暖和,但是如果在家里生了火后还是很热的。丁家做晚饭生了炉火,连带着把土暖气也烧了,所以现在屋子里很热,就打开了堂屋的窗户。当时成水的城市噪音很小,丁飞羽的车子刚停到家门口,高月兰就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招呼大家快进屋吃饭,就等他们了。又拉着张雨一起进院子,说张保贵两口子也在,让她不要回家了。
大家在院子里排队洗脸的时候,高月兰才发现丁文鹏不在,问丁飞羽:“你没接二鹏回来?”
丁飞羽这才想起来丁文鹏还在他的店里。本来他和高月兰说好接了张雨回来的时候顺便接一下丁文鹏,没想到在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的身份差点曝光,当时一门心思糊弄张雨,倒把丁文鹏给忘记了。这回不但证明了说谎不容易,好像还有重色轻友的嫌疑。
当下拍了拍脑袋,感慨了一下“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了”。结果又被高月兰敲了一下:“你还年纪大了,那你爹妈也太没正事了,都不给你找媳妇。”
丁飞羽抱着脑袋跑路,叫着自己去接丁文鹏。高月兰想着马上开饭了,干脆让丁文鹏自己回来算了。叫丁飞羽的时候,丁飞羽早跑出去了,反正开车来回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正好可以不用帮着搬碗筷。高月兰看丁飞羽钻进车里,就改口叮嘱他把夏春雪也接过来一起吃饭。
丁飞羽发动车子的工夫,叶知秋也钻进了车里。昨天发生了绑架案,今天又和霍安国虚惊一场,叶知秋可不敢马虎,谁知道路上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两个人开车到了丁文鹏的店门前,发现店门早已锁了。丁飞羽就给李善打电话,他告诉李善安排人跟在丁文鹏身边,应该知道丁文鹏去了哪里。果然李善说丁文鹏和夏春雪往城东去了,他的人还暗中跟在后面。丁飞羽放下了心,猜到丁文鹏可能跟夏春雪去她家了,也就放心回家向高月兰报告去了。
高月兰听说丁文鹏可能是去夏春雪家了,就向老张太太笑着说:“完了,一个儿子被儿媳妇拐跑了。”
老张太太就笑话她怎么不说自己儿子拐了人家的姑娘。高月兰一面笑一面心里感叹儿子如果真结了婚就得分出去过日子,可不能再天天见到了。
丁建章下午的时候在家里和高月兰聊天,倒是听她说过这个担心,这时看出她又在想这个,就劝她:“等二鹏结婚,咱们就在他们附近买个楼,不就能天天去了。倒时候你就该烦了。”
张保贵知道丁家现在的经济实力买商品楼是没有问题的,笑着对丁建章说:“那我再找你喝酒可就不容易了。”
丁建章和张保贵那可是实实在在几十年的交情,丁建章最困难的时候,还是多亏张保贵帮忙才挺过来的,虽然知道天下事聚少离多,到底舍不得这么多年的邻居兼好友,就劝张保贵:“要不咱们一起买楼吧,老了还做邻居。”
高月兰住了一辈子平房,十年前还很向往集体供暖的楼房,但是住了这么久的地方,也是有感情的,从心里不愿意搬走,插话说:“对了,隔壁老孟家前几天说要搬走,要不咱们把那个房子买下来,到时候咱们两家不就挨着了吗?”
丁飞羽听着四位老人在那里争论平房和楼房的好处,实在没什么兴趣,坐在那里埋头吃饭,心里盘算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就没听清张保贵抱怨现在的楼房太贵。零一年成水的商品楼也就是四、五百元一平,放到五年后都便宜得和白捡一样。但是丁建章和张保贵都是工薪阶级,挣的工资是和消费指数挂钩的,房地产便宜的时候,他们挣得也少。张保贵可没有一个按月往家寄美元的儿子,从前的积蓄供两个女儿上大学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可拿不出几万块钱来买楼。
丁建章当年没钱的时候,没少向张保贵举债。那时候还不兴加利息,都是借多少钱还多少钱,八十年代有过两次通涨。第一次的时候丁建章借了张保贵三百块钱养鸡,两年后还给强保贵三百块的实际购买力已经顶不上从前的二百元,这件事他一直记着。现在自己有钱了,当然不能让张保贵为难,马上拍胸脯:“大哥,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挑房子我掏钱。”
张保贵一向信奉的是“烟酒不分家”,所以到丁家来蹭酒在他心里是天经地义的,但是钱就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也不肯占丁建章这个便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起来,高月兰也在一边帮腔,老张太太就有点心动。反正张雨和丁飞羽现在看着走得很近,要是成了一家人,张雨肯定会跟丁飞羽出国,给老人买套房子也不算出格。张保贵可不肯动这个心思,女儿嫁给谁是她自己的事,做为家长可不能靠女儿过日子,他张保贵这个志气还是有的。
四个人说了一会,就剩下丁建章和高月兰劝张保贵,老张太太坐在一边基本不说话了。高月兰看说服不了张保贵,转头看到丁飞羽正在一边埋头苦干,跟饭一般见识,就伸手敲了敲丁飞羽:“锅里还有呢,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啊?你也劝劝你张大爷。”
丁飞羽刚才正想到机具厂的事,觉得现在也没有外人,正好和张保贵先说一声,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只是看几位老人说得热闹,他也插不上嘴。这时候明白高月兰的意思,也想快点把这个话题结束,好跟张保贵说机具厂的事,就顺着高月兰的话说:“张大爷,您跟我爸那是什么关系啊,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要不这么办吧,这钱我出,给我爸和大爷买两套房子总行了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这话要是平时说也没什么,反正丁飞羽有钱,真要掏钱给自己父亲的铁哥们买个房子也没什么,但是现在在座的人都认为他和张雨的关系暧昧,这话听着就有意思了。张保贵和老张太太对视一眼,都没词了。张雨脸一红,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有一丝甜蜜。
丁飞羽看自己的话效果不错,倒没有多想。难得桌上没人说话,赶紧说自己的事。等他把重建机具厂的事情说出来了,张保贵半天没说话。
要说张保贵这个人,是典型的热心肠,机具厂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职工们衣食无着,张保贵心里早就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