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gl)-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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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还站在原地,这才想起家里只有一双拖鞋。
“不用换鞋。”罗长歆转过身去走进客厅,随手把皮包放在沙发上,一边解风衣的扣子,一边对李傲说,“你先坐下,我去找找医药箱。”
“……嗯。”李傲乖顺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玄关那块花纹繁复的地毯上蹭了蹭鞋,抬脚走进客厅,拘谨地坐到沙发里。
客厅里的摆设与一般人家大致相同,绵软舒适的墨绿色沙发,茶几上摆着绿色调的茶具和一个乳白色的咖啡杯,正对沙发是一个宽大的超薄电视屏幕,在往旁边,落地窗帘半掩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凉台,隐隐有细微的风吹进客厅。
罗长歆把风衣搭到沙发扶手上,见李傲那副小心万分的样子不禁淡淡一笑,没有多说,转身走进储藏室拿来了医药箱,坐到李傲旁边。
“我,我自己来就好……”李傲看罗长歆二话不说就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赶紧出声制止她,毕竟不是那么熟悉,怎么可以让她为自己做这种事?
罗长歆根本不理她,掀开酒精瓶的盖子,用棉签沾了些,直起身扳过李傲的肩膀,仔细地看了看她眉骨处的擦伤,血已经在伤口外凝结成了暗红色,但仍是有细小的血丝不断渗出,罗长歆深吸口气,右手移到李傲的面前,屏住呼吸把棉签贴近伤口。
李傲此时此刻也不好反抗,只能垂下眼睛盯住自己搅在一起的双手,罗长歆身上沁出一阵阵冷然优柔的檀香,左手搭在她的肩头,整张脸近在咫尺,李傲不安地绞着手指,耳垂开始发热。
酒精触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即使已经有了准备,李傲还是被那钻心的刺痛逼迫着低吟一声,罗长歆眨眨眼睛,立即停了下来,紧紧凝住李傲:“很疼?”
“不,没有……”李傲没有抬头,只是抿着唇摇头,罗长歆也不再多问,继续消毒。
说起来对这种事情她并不陌生,以前罗长欢经常跟别人打打闹闹,几乎每隔几个星期就要受点儿磕磕碰碰,那时候为她上药的人都是罗长歆,久而久之,罗长歆也就熟练了许多,消完毒以后她抹了些云南白药的粉末在李傲的伤口上,然后在上面贴了一个透气性的创可贴。
李傲明显是累了,上药的过程中一句话都不说,眼睛都快要合起来了,罗长歆也不叫她,扳过她的下巴看了看肿起的地方:“你这什么时候伤的?”
“……嗯,刚刚。”李傲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似乎鼻子又开始酸了。
罗长歆听了也没有接话,起身去卫生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泡过拧干,敷到李傲的脸上,冰冷的毛巾一贴上去,李傲整个大脑瞬间清醒起来,她飞快地抬起手想要自己按着那块毛巾,可罗长歆的手还未收回,于是李傲微热的手心就覆到了罗长歆冰凉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两个人彼此都没有过多的反应,李傲触到那片冰凉只是一怔,而罗长歆略微弯着腰,左手撑着李傲的肩,从对方手心传过来的热度迅速溶解了手背上的冰冷,并丝毫没有停顿地蔓延至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罗长歆没有抽回手,因为那份感觉着实令她依恋。
“谢谢……”李傲回过神来,微微别过脸,罗长歆的手也从她掌心滑下,寒冷湿润的棉质毛巾取代了那柔软细腻的触感,李傲眯起眼睛,罗长歆如此温柔的举动让她心底那份酸涩愈加沉重,委屈满满就要溢出。
罗长歆直起身子,凝住李傲,眼底飘忽着复杂的情绪:“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傲抓住毛巾捂着脸,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难过似乎又加大了几分,眼眶一红,眨眨眼睛,竟然又落下几滴眼泪,在罗长歆面前她仿佛怎么委屈都不够,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罗长歆的安抚,又似乎是因为太希望得到她的安抚所以没了安全感,总之无论李傲怎么压抑,眼泪还是控制不住。
已经凌晨两点了,困倦开始袭击罗长歆,她微眯着眼睛,平日里那种冰冷不愿与人亲近的气场全部散去,看到李傲滴落的眼泪,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圈住李傲的头,贴近上腹的位置,李傲的发质出奇地柔软,她忍不住活动手指揉了揉,声音软得不像话:“好了,没事了。”
李傲还用毛巾捂着脸,被罗长歆这么一抱她也不管什么毛巾了,直接伸手勾住罗长歆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体香的衣服里,闷声抽噎起来。
罗长歆很快就感觉到了衣服上的濡湿,她抬起眼睛,望向凉台窗外已经黑尽的夜色,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李傲干燥柔软的发丝,在心底慢慢沉淀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叫做心动的情绪,确实之前她并不喜欢李傲太过被动的性格,还因为那样就用言语中伤她,可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被李傲的性格所吸引,才发生了之后一连串的事情,才有了此刻这种心疼心动。
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探知的欲望已经满溢心间胀得发痛,罗长歆却不能拿出自己强势的一面来逼迫李傲告诉自己,而且那想要知道的心情又是矛盾的,她会为了谁流泪呢?不管是谁,不是自己,罗长歆皱皱眉头,一想到这个她就不可抑制地失落起来,到底是怎么了呢……这种感觉……
罗长歆收紧手臂,又把李傲圈近一分,甚至连她声带的震动都已经近在咫尺,可还是,还是想要更近,这种感觉……是喜欢吗?
李傲的哭声渐渐小下去,箍着罗长歆腰部的双臂也开始发酸,慢慢滑下,太多泪水让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再加上近日工作的疲劳困倦,李傲竟就贴着罗长歆睡了过去。
“李傲?”罗长歆松开手,俯下…身看了看李傲处在熟睡之中的脸,无奈地吸了口气,搂住她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李傲迷迷糊糊地居然伸手环住罗长歆的脖颈,然后整个人像是喝醉酒了一样附在罗长歆身上,罗长歆紧了紧在她腰间的手,把李傲扶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我晚了抱歉~陪朋友过纪念日来着~接下来是两人感情比较大的进展~罗长欢的事情也会详细解释~嗯~
☆、木瓜蛋白酶
可以再勇敢一点。 ——摘自李傲日记
卧室里充满了罗长歆身上独特的檀香,淡蓝色的窗帘掩住了窗外深沉的夜色,有微微的凉风吹进,拨动窗帘,从下方涌进房间,李傲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薄软的棉被盖在腰间,风轻轻掠过她的脚心,顺着纤细的双腿漫上脊背,再笼住她肿起的脸颊,继续向上,撩动睫毛,轻抚发丝。
李傲搭在棉被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入眼是冷色的磨砂壁纸,鼻尖缓慢堆起来自四面八方的属于罗长歆的味道,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自己现在躺在哪里?!李傲抓住被子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太过突兀的动作使她的大脑空白一片,辨不清眼前的事物。
李傲扶住额头,定了定神,卧室里静得能够听清风拂动窗帘的声音,她抬眼向卧室门口看去,突然听见一些细小的流水声从卧室外传进来,李傲怔了半晌,脸忽地红起来,自己刚才居然抱着罗长歆哭,还,还哭睡着了,现在躺在床上,而她正在……正在洗澡……
唰——
是浴室门拉开的声音,李傲猛地一惊,条件反射似的绷直了脊背,卧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往杯子里倒水的声音,李傲听出罗长歆正在往卧室走,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咬了咬牙,干脆装睡吧,想着就要躺下,可还没等动作,卧室的门就被罗长歆推开了。
罗长歆裹着一件毛绒绒的淡色浴袍,右手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深蓝色的毛巾抓在手里,头发还没有干透,带着一些晶莹湿漉的触感,纤长浓密的睫毛越发乌黑,两颊还浮着沐浴后淡淡的绯红,似乎是没有料到李傲会坐在床上,罗长歆怔在门口,错愕地望着她。
“呃……”李傲慢慢挺直脊背,有些尴尬地别过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
“你是睡醒了吗?才一个小时而已。”罗长歆缓过神来,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声音低哑却如同被霓虹灯映照的夜空一般冷魅迷人。
都一个小时了?!李傲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分明就是刚刚认识不久居然在她家里睡觉!不管怎么想都让人尴尬得想要去死啊。
罗长歆看她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勾勾唇角,走进卧室靠近床边,随手把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面,空出手来移到李傲肿起的左脸,温热细滑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处已经变做青紫色的瘀伤,声音柔媚语调却是惯有的冷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李傲喉咙沙哑着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微微别过头躲开罗长歆的手指,还是不想说起那件事,目光飘忽着落到了床头柜上面。
一个简洁的木质相框,有淡雅细致的木纹,里面嵌着一张稍显陈旧的照片,李傲眨眨眼睛,凝住那张照片。
两个亲密拥在一起的少女,她们站在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笑容明媚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紧紧搂着另一个比她稍微大些的少女,她大大笑着露出一颗俏皮的虎牙,被她搂着的少女笑意并不明显,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但从那双漂亮的栗色双眸中可以看出满心的愉悦,李傲很快认出那是罗长歆,可抱着她的这个女生……是谁?
罗长歆察觉到李傲正盯着那张照片,她顺着李傲的视线凝住照片上那笑容明媚的少女,栗色眼底陡然涌起一片阴霾和忧郁,伸出手去把那相框啪地扣了起来,声音变得极其冰冷:“你的伤没事了,回家抹点药就可以。”
李傲怔怔地望着罗长歆面无表情的脸,她栗色的瞳孔外结了一层冷冰,但内里又透出股强烈的寂寥和忧伤,明明脆弱无比却硬是要穿起伪装支起尖刺,本身柔软得不堪一击可就是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她,让李傲心疼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如此抗拒回忆,又是什么样的伤害使得她甘愿隐藏本心拒绝一切的亲近。
“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李傲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罗长歆压在相框的右手背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罗长歆盯着李傲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心跳声突兀地沉重起来,一下一下清清楚楚地回荡在胸腔之中,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把手从那温热之中抽了出来:“我不想知道,很晚了,你回……”说着,她站起身来转过去就要离开。
“我在公司底下和程奕阳发生了冲突。”李傲打断罗长歆,兀自说道,“她说我夺走了她的一切,她讨厌我,怨恨我,她告诉我她一直在背后修改我的设计图,她在别人面前讽刺我,甚至说我在抄袭,所以……我觉得很难过,也很不解,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夺走她什么的想法。”
罗长歆背对着李傲,听到这番话后倏地转过身去,眯起眼睛声音冰冷:“又是程奕阳打了你?”
“没有。”李傲无力地笑了,“是她带来的人。”
“你有没有还手?”
李傲阖起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漫进了一层水雾,声音并不像平常那样温软:“是我先动手的。”她微微仰起头来,幽黑的瞳孔中闪烁着细密的光点,“我不可能一直那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