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菁华锦-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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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些纠结于当年的们真的看到了瑜东,睁着眼亲眼目睹着这个威胁彻底消失在人间,化成灰烬飞入云端,可能一切就有个圆满句号。
“不要怪怡宴,也在乎你们的过为了我。”
瑜东迟一下,蹲下来仿佛安抚似的把她抱过来,像无声地在说,他理解以前她所受的一切委屈不公,那狭长的眼眸透出来的笑意淡淡的多的是惆怅。如意安静地听着,闭上双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想掉眼泪的感觉。
“那公子为你付出很多,当幸福地与他在一起。”
她嗯地点了点头眼前一,心愀然作疼,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欲晕厥过去。
“……好怡宴有教你书画,虽然可能没机会作画了,起码下来我就不会太闷。”瑜东淡淡一笑,目光一直很清润柔和。他左脸颊上的伤疤跟着动起来意没任何陌生感地伸手去摸,那疤痕艳艳跳跃着沸腾着,妖艳的朱红色,汇聚成为罂粟花的妖,配上他酷似李靖皓的那张脸,惊心动魄的美。
传说这个刺青是纹入了骨死了之后也不会褪,真正的相随一生。
她确定。
瑜东脸上的疤痕她右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
“怡宴说江的玉玺给砸烂了,我也说不清怎么知道。”眼神越发柔和,瑜东他好像是忽而想起了,淡然开口。
“事情就是这样。”
他说怡宴说的,那该是楼主柳怡宴米明失踪以前的事情,楼主应当没有踏出楼里一步才对的,如意眸中闪过一丝迷惑的神色,她越想脸上的困惑之色就越重。
她更伤心的是,瑜东当年被在脸上刺下这个刺青,可是削骨锥心的痛楚,如她一样,每当刮风下雨它都会发红发痛,绵绵不休。虽然口不能言,但她暗暗记住,自己需要牵挂的人,在心口尖上再添加了一个。
瑜东,他绝对不能死。
南江的玉玺给砸了,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消息,给北辰那些人包括赫连翔在内听到了大概需高呼一声欣喜欲狂,这么敏感时期代表天子至上皇权的玉玺居然被砸碎了,李靖皓其实很头疼吧,千方百计要吊着乐帝的性命,就为了避免当他登基时候昭告天下的诏书圣旨上面要留下个荒诞的空白处这种情景发生,玉玺被保护在皇帝的身边,放在皇宫深处,重重禁卫眼线,谁有这样厉害能飞天遁地,砸了玉玺?
“她说砸得好。”
瑜东仅仅只是复述而已,他没表达任何感想,也许他觉得应当告知如意,就耐着性子仔细说起来了,场合还是人物都不重要。
如意慢慢用手指沾了桌上茶水,写出一个字,谢。
入冬时分时候,分外沉寂,精昌国来使悄悄来到千叠楼,坐下后所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如意不解也能记住,精昌国那人笑着说带来口信,却没说属于何人口信,似乎是如意在幕后替辛集苑鉴别分类各种宝物的事情泄露了,作为玉石大国的精昌国在这方面最为积极灵通,留下话语说道很乐意如意能到精昌去,看得出精昌国那位来使不甚看得起南江官妓这个地位身份,觉得珍珠蒙尘,惋惜于如她这种奇才不应当受到这种待遇。
最后那次楼主拿给如意的东西中,有一件特殊但残破的玉器,如意福至心灵,当时居然灵犀一动用后世的手段修补这件破损的古物。
当时柳怡宴微微一笑,曾瞟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玉器可能是某个家族族长世代相传之信物,有特殊意义的物品破了轻易不可拿旁的代替,如意多手修补一下,可能避免了一个大家族子里面的一场巨大动荡。
一切皆有深意。“大概皇太子殿下留着你就是为了这个吧。”
【84 拾遗补阙】
皇太子他也有求我的一日……?”
这样吃惊不少,如意默默地想着,只觉得荒诞。
他以为逼死这么多楼里的人,害得千叠楼陷入如今僵局,甚至抓她将她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能叫她帮他修补好玉玺,好叫他欢欢喜喜,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成为南江皇帝?
在害死了这么多这么多的人以后……
“他总能逼得你帮的,”瑜东坐下的时候有宫婢紧张兮兮地上前来,他只是说累了,宫婢跳出来就说要捶背按摩,还有建议二人沐浴洗尘的,不过全给一一拒绝掉。“殿下是不会罢休的那种人。”这种人当~雄霸王再合适不过,苦的是下面人们而已。
“你是听得到,还唇语?”
瑜东笑着问道,如意她同含笑,明白他不过是想逗她开怀舒心一些。
“那怡宴教的东西真多。”
又好似对待孩子丫头一摸一下她的头,他袖管里面全盈满墨香,令人想起高山上潺潺的流水小溪,和沾在树叶草花上的清澈露珠子,一样令人舒服解颐,心悦欣然。“我见过想见的人,就让殿下放你走,当然,还有那公子。”
闲来聊起就随意,虽然身边的宫婢准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他们二人的对话甚至表情一五一十完整秘密报告给青宫的主人,瑜东用行动诠释什么叫不能因噎废食,洒脱行事,反正如意的毒药药效仍在,吐不出半个音,他随意说,没隐瞒自己决定的打算。
…………
瑞宁宫中此一个脸上皱纹极深地老嬷嬷忧心忡忡地在乐正氏皇后寝宫外。踟蹰犹不敢进内。
宫女俯在嬷嬷耳边细语。说只见嬷嬷沉吟一下。唏嘘叹气更为愁苦不已。
这是造地什么孽啊。
宫里传出声音皇后有传召。老嬷嬷一凛。挺直背脊哆嗦着步入内里。
这位老嬷嬷不是两年前如意见过那位守在皇后身边忠心耿耿地康嬷嬷。康嬷嬷年事已高。去年却是在殿里庭院摔一跤就没能再爬起来。现在服侍皇后娘娘地是一位新地嬷嬷。
“本宫今日还没去看陛下,那些御医怎么说。”
寝宫垂落沉重密集的珠帘,珠帘背后的妇人声音清寂,充满日暮死气。
那嬷嬷跪下磕头不好提醒皇后娘娘。
乐正氏皇后今日已经去过看望乐帝陛下了,陛下压根没有醒,才回宫坐一会儿小憩,皇后娘娘居然这样说,看来皇后也病得不轻,精神恍惚错乱只可称是她自己折磨自己,“回正宫娘娘的话,御医说已经给万岁用药了。”
“那些御医碌碌无为,除了偷偷塞给后宫女眷一些旁门禁药之外,还会做什么?”皇后娘娘的声音听起来又像是要睡着,低低沉沉地不仔细分辨还听不全意思。“本宫觉得瑞宁宫清冷过寂然窗户殿门有没有打开,你们难道想冷死本宫对不对?”
老嬷嬷一惊,赶紧让殿里的宫女架起窗户起去帘子,虽然一刻钟前就是皇后娘娘自己冷声命令说日光刺眼要关上全部窗门,但眼下皇后娘娘显然是迷糊了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没多少条命伺候。
“皓儿在哪儿,他好久没有来瑞宁宫给本宫这个母后请安了。”幽幽地叹道乐正氏皇后拍着床榻,面色悲戚。
“皇儿可是怪母后本宫这个母后,”她头痛欲裂着长长指套扶额,喉中逸出细碎低沉的呻吟。“本宫不过是一时气愤,摔了那死物,皇儿怪本宫了?连皇太后也不待见本宫这个儿媳了?”声音渐渐削弱下去,瑞宁宫静下来的时候最为阴森恐怖,死潭水一般的沉寂往往代表着皇后娘娘这个南江国母又难以自制了。
“那死物比本宫还重要,皓儿是本宫肚子里出来的一块肉,本宫含辛茹苦将皓儿他拉扯长大,给他除去那些可能诞生于人世与他争夺的兄弟,皓儿怎么就不理解本宫这个母后一番苦心呢,”皇后娘娘重复呢喃着,殿外春光明媚,翠莺啼叫,瑞宁宫很是明亮怡人。“谁让你们拉开这些窗户的!你们想弄瞎本宫的眼是吧?”
那老嬷嬷哆嗦一下再噗通一下子跪下。
…………
入夜有人到这个偏僻的宫殿里来,没事先通知什么,几个宫婢提着灯护送之下披着件竹花如意锦披风,人儿就抵达殿前。
管事姑姑握手中的权力是比一般宫中姑姑嬷嬷多一些,但也没用资格大胆到挡住一个太子侧妃。
“奴婢叩见薇妃娘娘。”
大约皇太子李靖皓也没想好怎么布置安排如意与瑜东二人
就放着二人在这里了,晚餐膳食送上了一些清淡可口瑜东不是挑剔之人,不过下箸子之前如意做了个且慢的手势,拔下皓腕上一只银镯子抛菜里试毒,半刻看银镯子没用什么变化,才冷哼一下信了这膳食无毒,如意的此种举止表情,叫旁边看着伺候的宫婢特别是管事姑姑一阵子尴尬羞愧,没办法,谁让今天以前给这位姑娘下毒的就是她们呢。
瑜东问她,宫中她有想见的人吗。
她在桌面上轻轻划下字,有的。
虽然她不知要以何种脸面去面对。
听到殿外人这样通报,如意一瞬间恍如隔世,收敛去起伏极大的情绪,她装做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偏过脸去,低着头慢慢拨弄碗里饭菜,直至那身形富态,气质温文的宫装丽人走到面前。
宫人们纷纷屈行宫礼,匍匐跪下一大群人,这让坐着的如意与瑜东更能清晰地看到优雅迈步进来人。
她叫薇妃,当今皇太子殿的侧妃,娴淑温柔,最善解人意。
物是人非事休,谁晓得眼看着即将能满期出宫的宫女姑姑,会一朝莫名其妙飞上枝头,被钦点为皇太子殿下的侧妃?
看得出薇玲也很激动,泪凝咽,如意从未想到会是这样重逢的,她张嘴想喊姑姑,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薇玲姑姑比皇太子李靖皓年长五岁,青宫不会薄待这位侧妃娘娘,如今青宫也仅仅有一位太子正妃与两位来历都可堪称神奇曲折的侧妃娘娘,比起丽妃蓝爱凤,薇玲这位薇妃因为温和亲切的性子更受喜爱,薇玲进来就不曾说话,似有千言万语,但却没有头绪知道应当从何处谈起,其实薇玲今夜不该来的,她这样做只怕会激怒从来性情阴冷的皇太子,身为一个妃子激怒自己的夫君殿下,后果会有多么严重,看看那些被打入冷宫的人就了解,何况薇玲身家背景实在单薄,在宫中就是无依无靠,如浮萍一样。
她穿着淡青_梨领宫装,襟口裙角滚一环银白暗纹锦,发髻如云,正插一对鎏金穿花戏珠步摇,玉容比两年前丰盈红润一些,但眉间却埋下不散退的哀愁之色,这位曾经伶俐可人的丽景轩姑姑,适应了朝夕一变硬架上身的皇太子侧妃身份,如一朵柔弱小花在深深宫闱中绽放。
今日能得见忽而出现给称南江大皇子的瑜东,如意已经觉得浑然如一场梦,现再薇玲姑姑活生生站在眼前,她百般滋味尝尽,虽不是多感伤爱哭之人,却不禁泪盈眶。
“我以为是怡宴,殿下从不愿意我们太多过问,可我到底还是担忧不已来看看,原来是你。”
这是薇妃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她目光不经意放到瑜东身上,惊呼一声,竟是哑然花容失色了。
“你是……?”薇玲颤抖地问道,几欲站不稳,幸好身边的宫婢扶着她,三两步上前去细看瑜东的脸,薇玲越看越激动。
“你是薇玲?很久以前在楼里呆过一阵子的丫头,怡宴很想你。”瑜东也认出薇玲这个故人来,微笑说道。“你成了皇太子侧妃,真奇妙,”他说完也觉得事情奇妙过了头,微微一怔看着薇玲,“怡宴说你还有一阵子就可以出宫了的,为什么?难道又是因为我?”
如意扯一下他衣袖,指指自己,摇摇头。
不,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书如意没用。
如意很高兴见到薇玲姑姑安好,很多东西闪过眼前,回忆总是苦涩如黄连,她此刻见到故人重再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