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戏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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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随夫子的愿。”对于杨稹直呼皇上的名讳,凌漠谦也没在意,显然已经习惯了。
“还有一事,昨日皇上下旨,令子逸在生辰那日,于新府接受赏赐的贺礼”凌漠谦顿了顿,说道,“子逸请夫子驾临新府,一来,是弥补新婚的宴请,二来,子逸也想借您的气场,震震息王府里的牛头马面。”
“哈哈你小子。”杨稹乐呵地看着凌漠谦,“你的息王府还需要老夫去威吓?想要老夫的贺礼就直说嘛。”
“夫子说笑了。”凌漠谦浅浅一笑,竟有种小孩子的想法被大人看透了的感觉,“子逸知道夫子送的东西定是极好的。”
“你这臭小子,就惦记着老夫的这点东西。”杨稹哈哈一笑,目光投向安沐妍,又又蹙眉道,“只是送给你这宝贝媳妇的礼,老夫还得好好准备。”
杨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唔,子逸的媳妇就是我闺女,这礼差不得,差不得。”忽然,杨稹拍手惊呼,“哎呀,我闺女的见面礼好没给,老夫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夫子,轮辈分,我夫人怎么着也得是您的孙女吧,怎么就成了女儿了?”凌漠谦不满,“您就算再想闺女,也不能和我抢夫人啊。”
“去,什么叫和你抢夫人。”杨稹剜了凌漠谦一眼。
杨稹和杨夫人生了三个儿子,独独没有女儿。
安沐妍闻言,噗嗤笑出声。
杨稹闻声看过来,“沐妍的模样标致极了,长者言,不妄论,很好。”
“谢夫子夸奖。”安沐妍微微一拜。
“我的夫人,自然是极好的。”凌漠谦挑眉,自豪地说道。
“本来老夫还想将孙女许配给你,如今看来,也只得作罢。”杨稹遗憾地摇摇头。
杨稹的孙女杨湘廉,明年年初及笄。
“夫子,你这么说夫人要不高兴了。”凌漠谦牵着安沐妍的手,说道。
“好了,不打趣你们了。”杨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今日留下用晚饭吧,晚间你师兄回来,你们许久没见,定有许多话要说。”
“是。”
杨稹的几个儿子也是杨稹亲手教出来的,且年纪都比凌漠谦大,凌漠谦自然称他们为师兄。
长子杨德玉在京城为官,任太子太保,二子和次子则在外地为官。
晚间,杨德玉回府,几人一一见过礼,便聊开了,安沐妍则和杨德玉的夫人聊了起来。
一餐饭用的是宾主尽欢,而国公府这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昨日凌漠谦被皇上半路截去皇宫后,凌谐便替安沐妍把黄一琳带回了国公府,随意把她安排在一个院子后,便没再管她。
虽然叮嘱过下人,黄一琳的吃穿不曾少,可第二天凌谐忘记有黄一琳这个人,闷了她一天,这可把黄一琳憋坏了。
晚餐时,黄一琳终于忍不住,自己跑出了院子,黄一琳到处晃荡,偌大的国公府没几个人,却见大厨房依然在做吃食,便随着一个端饭菜的下人,找到了凌谐的院子。
凌谐坐在矮桌前,撑着脑袋,待小厮退下后,正打算动筷子时,猛然发现旁边还站着个人。
“你是谁?”凌谐抬眼呵斥,正想把她赶下去,才想起面前这人是安沐妍带回来的,“黄一琳,你来着干嘛?出去!”
“这里好大好冷清啊,你不嫌闷吗?”黄一琳自顾自地坐在凌谐对面,“你就是那个息王的弟弟?”
“你出去。”凌谐冷冷地看了黄一琳一眼,路上匆匆忙忙,安沐妍还没来得及说为什么要收留黄一琳,但既然是安沐妍留的人,凌谐自然也不会多为难。
“不!这里太无聊了,你陪我说说话嘛。”黄一琳撑着面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顶,“反正你也是一个人。”
“你是哪家小姐,居然如此不懂礼数。”凌谐嫌弃地看了黄一琳一眼。
凌家家风颇严,礼教森严,凌谐何时遇过如此无礼的女子,就连吃饭时有女子在侧,都不曾有。
“你还没吃啊,我吃过晚餐了,不过可以陪你一起用一点。”黄一琳不回答凌谐的话,隔着桌子伸出手,欲够着凌谐的面前的盘子。
凌谐眼神一冷,掷出一支筷子,贴着黄一琳的指尖,直直地插在桌面上,筷子的尾部还早微微颤动。
凌谐的功夫或许没有凌漠谦的好,但他掷东西的准头和手劲却在凌漠谦之上。
黄一琳悻悻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扔什么东西啊。”
“来人,把这个人送回她的院子。”凌谐扬声道,“别让她再跑出来。”
很快,进来两个仆人架着黄一琳出门。
出门前,凌谐还补了一句,“看好了。”
黄一琳怎么挣扎怎么叫都没用,被严严实实地关回了院子。
“嫂子怎么会收留这样的女人,想不通。”凌谐摇摇头,又吩咐人再送上来一双筷子。
哪怕有人打搅,也不能影响他吃饭的心情。
凌漠谦和安沐妍赶在宵禁之前才回来,回到院子里后,听到下人禀报这件事,安沐妍这才想起还有个黄一琳在府上,凌漠谦则哑然失笑。
------题外话------
今天停电了……
“大郎”这个称呼,在唐朝十分普遍嗷,如李渊就亲切地称李建成为大郎,因为李建成是长子嗷~
还有凌漠谦的字,上一卷提到过……
☆、第七章 太慢
第二日,凌漠谦、安沐妍和凌谐三人一早就出了门,凌漠谦依旧执着地让安沐妍戴着冪篱。
而黄一琳,依然被凌谐下令“禁足”在她的院子里,对此,凌漠谦和安沐妍表示没有意见。
兵部侍郎韩府离国公府隔了两个坊间,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凌漠谦和安沐妍坐在一侧,凌谐坐在另一侧。
“大哥,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同乘一辆车真的合适吗?”凌谐瞥了一眼凌漠谦和安沐妍紧紧牵着的手,淡淡地说道。
“咳,还好吧,路不太远。”凌漠谦单手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眼神在车厢里飘忽了一阵,“今天起太早了,你可以闭目养神一下。”
“大概吧。”凌谐又瞥了一眼,随即拿了个靠枕垫到身后,“闭目养神”。
凌漠谦不说话,看了看安沐妍,安沐妍也看了看凌漠谦,相视一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
深邃的墨瞳中,倒映着对方出尘的容貌,如波秋水,潋滟明媚。
“咳咳,大哥,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凌谐轻声说了一句。
凌漠谦和安沐妍赶忙收回目光,看了眼凌谐,只见他依然阖目,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假寐。
三人一到韩府,韩衍文和凌婉顺已经等在门口了,韩初易的品级虽然没有凌漠谦的高,但他是长辈,自然不用出来迎接。
“大哥,嫂子。”凌婉顺和安沐妍见过礼,四人进了府。
武儿被乳娘抱去玩了,不在这里。
“子逸,你来了?”韩初易立在花厅前候着凌漠谦,“这位想必就是息王妃吧?”
韩初易的目光在安沐妍脸上扫过。
“是了。”凌漠谦点点头。
“沐妍见过伯父。”安沐妍微微行礼。
“好了,别站着了,都进去坐着吧。”韩衍文说道,做了个请的手势,“爹爹,大哥,请。”
一干人进了花厅。
韩初易和凌勖天是同朝为官数载的老朋友,韩衍文和凌漠谦的私交颇厚,安沐妍和凌婉顺又分别是凌漠谦的夫人和妹妹。
宾主尽欢。
晚餐几人依然是留在韩府用的,跟昨日一样,赶在京城宵禁前回府。
“大哥,我觉得你太慢了,我一个人先行回去好了。”韩府前,凌谐对着凌漠谦说道,话里满是嫌弃。
“有吗?我很慢吗?”凌漠谦不解,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平时也是这样,怎么凌谐突然嫌他慢了?
“有,很有。”凌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不让凌漠谦再多说什么,足尖一点,几步跳的离马车远远的,朝国公府方向跃去,打定主意不跟凌漠谦同乘。
“马车行的很慢吗?”凌漠谦狐疑地看向安沐妍。
“不知道。”安沐妍挑眉,耸耸肩,她也不知道。
“好吧。”凌漠谦习惯了凌谐灵活的性子,也不在意,扶着安沐妍上了马车。
凌漠谦今晚喝了点酒,安沐妍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随着马车车轮压过青石板的节奏,昏昏欲睡。
“妍儿,别睡,会着凉的。”凌漠谦吻了吻安沐妍。
此时已是深秋,帝都的温度较醉樱要低,夜深露重,若此时在马车上睡着,很容易着凉。
“困嘛。”安沐妍轻阖双眼,动也不想动,懒懒地说道。
“妍儿……”凌漠谦无奈,看着安沐妍的眼里满是心疼。
原本安沐妍的身子就不好,在玉城时落水受了寒气,还没调养好又陪他匆匆赶路。
醉樱的气候最适合调养身子,原本凌漠谦还想让安沐妍多调养调养,可是皇上一道圣旨,把他们夫妻召来冬季寒冷的帝都,这里的气候不适合调养。
况且,安沐妍平日都有午睡的习惯,这三日陪他四处走访,也没休息好。
马车里没有披风,也没有薄褥子,凌漠谦索性把安沐妍抱在身上,紧紧搂住她。
“你先睡会吧。”凌漠谦搂紧安沐妍,不忍再看她脸上的倦色。
“嗯……”安沐妍点了点头,双臂圈住凌漠谦的腰,整个人完全陷在他怀里。
凌漠谦只觉得腰间似有一阵电流窜过,挺了挺腰,又想起安沐妍在休息,怕吵到她,遂不敢动了。
由于安沐妍累了,凌漠谦吩咐车夫慢点驾车,免得路上太颠簸。马车掐着宵禁的最后一刻停在国公府门前。
此时,凌谐刚好走到。
“大哥,我说你走得慢你还不信,果然我提前走回来是对的,还可以顺便消食散步,不像你,一直闷在马车里,空气不好。”凌谐环着手臂,倚在大门口的柱子上。
看样子,不像是刚刚才走到。
“那什么,路太黑。”凌漠谦抱着安沐妍下了马车,刚刚抬步上台阶,就听到凌谐幽幽的声音。
“真的?”凌谐瞥了一眼凌漠谦回来的路,两旁都是达官显贵,门口的灯笼早就高高挂起。
“路太颠簸。”凌漠谦抱着安沐妍稳稳当当上了台阶。
“果真?”贵族门前的路哪敢有坑啊,都修的平平整整,连条缝都没有。
“……你嫂子累了。”最后,踏进府门前,凌漠谦说道。
凌谐这是才好似突然发现凌漠谦抱着的安沐妍一般,恍然大悟地一笑,“哦,原来是嫂子累了,那大哥你早点回房休息,回房,我不打扰你们了。”
凌谐把音调拉的老长,很快消失在凌漠谦面前,很快,就连门房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凌漠谦在风中凌乱。
他怎么觉得,凌谐是专门留下来看他的戏的,还带着府里的下人,不过,他有戏可以看吗?
凌漠谦吸吸鼻子,继续抱着安沐妍快步往前走,夫人睡着了,可不能就这么着凉了。
等凌漠谦也没了影子后,几个门房探头探脑地出来,快手快脚地锁了府门。
“妍儿……”一进房门,安沐妍就醒了,面色微红,显然是把凌漠谦和凌谐在门口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凌漠谦,你放我下来。”安沐妍挣扎着想要下地。
“好。”凌漠谦应道,把安沐妍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