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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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宫既然会坐在这儿听你说话便自然是信得过你,不过正如你所言,你入宫时日尚浅,于许多事上头还难以窥探到关键,看人也很是有些不准,魏氏可不像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所举所行看起来轻率冲动,可实际上,却必有后招……”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至亲,不是他的好友,而是他的敌人,前世作为魏碧涵眼中钉肉中刺的景娴便是如此——
“你安心回去呆着吧,这场大戏可还刚刚开始,凭着魏氏的思量,后头少不了有峰回路转,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戏码。”
“那……”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跟你们延禧宫的刘公公打好关系便成,若真是有什么拿不准的也不用来找本宫,只需全盘捅到他那儿去便是,无论之后事成或是事败,总归是不会让你倒了霉去的。”
“主子……”
眼见着冬雪得了主意一副放下心中大石的模样儿退了出去,在一旁当了好半天布景板的容嬷嬷可谓是再也忍不住了,张口便急吼吼道——
“主子,奴才虽然一直觉得那魏碧涵是个面忠心奸的角儿,却没料到她竟有这般狼子野心,身为一个贵人居然想以下谋上,简直,简直是大逆不道!奴才寻思着,此人留不得,不过区区一个贵人便有这样狠辣的心思,若是等到将来她爬上了高位,岂不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将我放在眼里?”景娴轻笑一声,“她又何曾将旁人放在眼里过?甭说本宫,就是皇上,就是姑爸爸她也从来没放在眼里过,不然她怎么会还是个宫女的时候就敢下手去谋害中宫嫡子,去设计陷害中宫皇后?”
“那咱们就更不应该坐视不理了不是?且不说眼下宫中大小事务皆由您所掌管,万一真像冬雪丫头所说的那般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到头来怕是咱们也难以独善其身,就凭着那魏氏敢使出这样的狠招,就决计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若是放任下去,岂不是白白留了个后患?”
“后患?”
作为一个宫女,敢反咬一步步扶持自己而上的主子一口,谋害中宫嫡子,设计中宫皇后;作为一个贵人,敢借机把持外有权势内有根基的高位嫔妃,以此争宠,以此牟利,甚至于趁她病要她命;作为一个所拥所得皆由君上而来的后宫女子,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大胆而为,披着良善的外表,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魏碧涵确实是如容嬷嬷所言那般,是个姑息不得的后患,可是在景娴眼中,在见惯了魏碧涵如斯种种的眼中,却是一切皆在预料之中,毕竟此番种种又哪里比得过她一个包衣奴才最终成为后宫掌权人的事实来得震撼呢?
要她死不难,作为现如今仅次于皇后之下,却又手握中宫大权的真正掌权人,作为里有母后皇太后庇佑,外有乌拉那拉家族做靠山的贵妃娘娘,甭说是要弄死个贵人,就是个嫔,就是个妃,只要没将一切弄到明面上,她便有的是法子,有的是退路,但一想到自己前世所经历的种种,永璂所遭受的种种,整个儿乌拉那拉家族所遭受的种种,她就压抑下了这股深入骨髓的恨意,毕竟,有的时候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一种折磨,眼见着自己想要想求的东西求而不得,眼见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失去,眼见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盘皆失,才是一种不如死去的折磨,作为过来人的景娴对此深有体会,也因此,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曾经高高在上赢得风风光光的令贵妃好好尝一尝个中滋味。
“如今高氏瞧起来是风光大不比从前,可她与魏氏一般都是个眼不熟的白眼狼,她未惹到我,我不至于主动出击去做什么,却也不必要为了她去暴露自己的势力,说到头,这后宫本就是个见不着硝烟的战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又何必为了做这个好人去凭添上头的忌讳?说白了,她是死还是活又与我何干?至于这连累不连累的,她们即便想,怕是也没这个胆,不然岂不是将自己个儿给尽数搭进去了?”
阖了阖眼,压抑住对魏碧涵的恨意,对弘历的恨意,对钮祜禄氏的恨意,回复理智之后,只见景娴抽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的信笺递给容嬷嬷,同时转头将目光移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李嬷嬷身上——
“你给容嬷嬷说说你这两日打探的到的事儿,尽详尽细。”
“是,主子。”
李嬷嬷飞快的瞄了一眼景娴,见其稳坐泰山一副不动如风的模样儿,又转头瞧了瞧因着手中信笺而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目的容嬷嬷,才压低了声音慢慢说道——
“嘉嫔金氏,隶属于内务府汉军包衣,乃上驷院卿三保之女,其兄为内务府笔贴式,一门乃内务府世家,金氏于雍正七年小选由当时的熹妃娘娘,今圣母皇太后指入乾西二所侍奉,同年得上宠幸,次年升为格格,为人低调谨慎,却事事精细,风头不敌贤嫔娘娘却胜在持稳,一路平稳向上,由使女晋格格,由格格无子晋嫔位,如今诞下皇四子,离妃位亦是不远。”
“嗯,继续。”
“是,因三年一次的大选又快来临,依母后皇太后的意思宫中老人,特别是孕有子嗣的位分都是该提一提,主子便吩咐奴才好好查一查纯嫔以及嘉嫔的背景,而这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却还真是查出了点惊人的玩意儿……按理来说,这后宫众人的所举所动皆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内务府御药房太医院造办处等地方也皆是有着咱们的人,若是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亦或是不寻常的事儿,理应是一早就报到咱们这儿来了,可直至此番认真查探方才得知嘉嫔自魏氏刚入宫之时便已经盯上了眼,延禧宫中的扫撒太监端嫔处甚至五阿哥身边都有着她的眼线,可谓是将魏氏所举所动尽收眼底,只是即便如此,却不见其对魏氏有半分动作,奴才拿不定主意,只能求主子下决断。”
“主子,您的意思是……”
听了这么老大一通,话头又句句不离金氏,容嬷嬷就是再傻也察觉出了其中意思,慢几拍的终于回过了神——
“就是这个意思。”
前一世被囚禁在翊坤宫的时候,景娴也没少思量过后宫个人之间的种种,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碧涵也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只是这个容不下非彼容不下,作为一个从低位爬上来的妃嫔,魏碧涵将手中的每一份权力都握得死死的,容不得别人生出半分心思,做出半分动作,一旦有半点风吹草动,即便一时不动将来也少不得要十倍偿还,纯妃舒妃庆妃忻妃等皆是没少遭殃,而唯一独善其身的却是只有嘉妃金氏,只有这个被追封为淑嘉皇贵妃,且诞下了四个儿子,无论是从位分还是子嗣上头都对魏碧涵威胁最大的金氏,如此之下,若说这二人之间没得什么羁绊,又有谁会信?再联想到魏碧涵从乾隆六年得封贵人,却直至金氏死的乾隆二十年才孕有子嗣,其中十四年居然是一片空白,若说这其中没得半分蹊跷,又有谁信?
“自古恶人便有恶人磨,魏氏眼瞧着是个了不得的角色,留下来少不得后患无穷,可在咱们这后宫里头却也不是没有手段更高,心思更沉之人来压制,等着瞧吧,这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景娴说得云淡风轻,修得尖利的指甲却在信笺上头的金氏二字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同时眼波也微微一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呐,要做那黄雀,而不是那被有心人惦记着的螳螂。”
☆、138储秀宫中领便当(一)
“主子;您不知道,听底下人传来的信儿;今个儿的前朝可谓是热闹极了,据说转头延禧宫那儿就摔烂了好一批瓷器;到底是老爷有法子,不过几句话就将那魏贵人给逼得没了退路;真真是高!”
高斌在前朝发难;魏碧涵在延禧宫思毒计,景娴在翊坤宫稳坐钓鱼台俯瞰全局;这般种种瞧起来是错综复杂;可实际上却也不过是发生在须臾之间;是以;这头全然没料到事情会往另一面发展的储秀宫中自然是非但没得半点紧张,反而还颇有些洋洋得意——
“想那魏贵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得了主子爷的宠*,再得了端嫔的青眼,眼下里更是得了五阿哥这么个热饽饽,真真是什么好的便宜的都被她揽上了身,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的爬到了您头上作威作福,好不嚣张,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是彻底的栽了个大跟头,主子您也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魏碧涵那个贱人满心满意的想要凭着那点子破事控制住本宫,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这几年还算是顺风顺水就不可一世了?真当这前朝后宫都跟着她姓魏?就凭着她那个在内务府当小管事的阿玛就想跟咱们高家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那个格!”
眼见魏碧涵吃瘪,高子吟心中不是没有一点得意,可撒气般的数落完一通后,想到之前那贱人拿着先前旧事一而再再而三辖制自己的嚣张模样儿,她又觉得怎么都吞不下这口恶气,更容不下这么个后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
“只是松气,你也未免说得太早了!”
“主子……”
“那个贱人命比纸薄,心却比天高,她以为本宫猜不透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若是她所想所求的只是个儿子倒也就罢了,为着大局本宫也没必要去冒那样大的风险除去她,再容她一次忍她一次也没什么,可那贱人没宠*的时候想得到皇上宠幸,得了宠幸又想要位分,要了位分又想要子嗣……如此这般诡诈的性子,本宫岂能容得下她?她之前能抢走本宫的宠,今日能抢走本宫的子嗣,来日还能少得了拿着那点子破事来辖制本宫,再来与本宫争再来与本宫抢?”
高子吟向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不然也不会身为使女之时就凭着弘历的宠*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富察明玉,亦不会因着富察明玉和富察格格相继有孕而逼红了眼将手伸到皇家子嗣身上,更不会为了心头的一团恶气而折腾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戏码,因着最大的秘密被人揭开,且还被人抓住了证据,于弘历处的地位又大不复从前等种种缘由而对魏碧涵多加忍让,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本就非良善之辈的她,如此之下,便只见心中打定了主意的高子吟面上的狠意一闪而逝——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既然有拿捏本宫的胆量,就该做好接下本宫还击的准备,本宫倒要看看会是她技高一筹,还是本宫棋高一着!”
“……主子!”
丽珠之所以今个儿会一反常态的主动提及魏碧涵,之中固然是有高斌在前朝所为的因素,可更多的却是出于劝慰之心,毕竟这且不说身为奴才,只有主子稳稳的立在了这儿当奴才的才算是有一条活路,有一条还有点盼头的活路,就光是凭着她作为高子吟身边最为亲近的侍婢,每一桩阴私之事都没少参与,丽珠心里头就有些虚得慌,没东窗事发倒罢了,一旦被人捅出来了呢?
如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