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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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陆枭谈判么,估计是别想得出什么消息来,纪泽只好问谢九安道,“那你们,现在到底想怎样?”
谢九安皱着眉头思索了下,“老实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临时躲在这里,我其实还好,昨晚发现有条子埋伏,没打几枪,我就先带着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后山硬是自己滚了条路出来跑了,否则估计现在也要被通缉了。不过陆枭那死狐狸麻烦大发了,那批货是弄成大香烛的摸样藏在庙里的,并且是一手都是陆枭操办,没想到却被你小子给搅黄了。他还挟持人质拒捕。现在,条子那边定是咬牙切齿地要抓他……”
谢九安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见纪泽皱眉,眼睛黑到深如潭水,也是猜不透摸不着心思的样子,这才停了下来,又状似安慰道,“不过放心啦,等风头过去了,应该没什么事。对了阿泽,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的其他——你懂的。”
纪泽淡淡地撇了一眼,正色道,“有也不告诉你。”
这小摸样却越发饶地谢九安心痒痒,不住地想逗纪泽玩,“喂,阿泽,你说不说啊,你不说,我可打算给你吃点什么药啊,或者弄个家伙来把你催眠了啊什么的……九爷我可有的是办法。”
“九爷请随意。”纪泽十分镇定地回道。
“我怎么听到有人要滥用私刑——”,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可不就是陆枭么。
纪泽又想起他今天早上的告白,幸亏谢九安在场,否则,必定又是尴尬地说不出一句话的场面。
“陆枭,你小子可别挑拨离间啊,老子开玩笑而已,阿泽,其实你是警察也无所谓啦,本来我就不想跟陆枭下手沾手白粉的生意,都是我老爸的主意。我宁愿卖面粉也不愿意跟着陆枭卖白粉,哼哼。”谢九安哼哼唧唧道。
的确,卖白粉虽然利润大,但是风险也大,还不如像从前那样走私点商品,自己又能赚钱又能满足人民群众市场的商品需要。再不济,他名下还有许多娱乐产业,并不一定要跟着陆枭干这个,要不是他老爹整天在他耳边唠唠叨叨陆家的那小子有多能干能耐多大,他才懒得理。要说他比陆枭差,谢九安绝对不承认。
“为了赚钱难道杀人放火都干么,何况,其实你们比杀人放火更加十恶不赦。海洛因这种东西,一沾上,倾家荡产不说,多人因为它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克的海洛因,让你们赚几百块钱,可是却可以摧毁一个家庭。这种钱,难道也赚得心安理得么?我劝你们还是收手吧,今天是我,明天还有别人,你们卖一天,总是会有警察跟你们斗一天。”纪泽正气凛然地说道。
谢九安难得见纪泽如此严肃正色的摸样,又被短短几句话戳中了理亏之处,说不上是被他教训地狗血淋头,却也是难得在他从事黑道生涯中感到窘迫了下,这个原本安安静静的小警察,没想到倒是牙尖嘴利的。
“啪啪啪”陆枭表情闲闲地拍了三下手掌,轻轻笑出了声,好像颇是赞同这番话,“说的很好,阿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的白粉能够卖得出去?难道是我们强迫那些吸毒的人去买么?难道我们曾经做过宣传让那些没有吸毒的人走上这条路么?”顿了顿,陆枭自己笃定地说道,“都没有。这是市场经济的定律,有需要就有市场。有人需要面粉做面包,同样就有人需要白粉吸毒,只是卖白粉比卖面粉来钱来得快。”
“你——你强词夺理!”纪泽怒道,犯下滔天大罪也是事实,却没想到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恶,反而还振振有词将责任全部推卸到别人身上。
陆枭当真是无耻到极点。昍 音 购买
见他一副盛怒的摸样,陆枭叹了叹气摇摇头,“阿泽,你怎么总是拧不过弯来呢?这个世界,没有黑哪来的白,没有白又怎么会有黑?并且,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黑白分明的么?你们警察里也有违法犯忌的人,你也不能否认你在陆氏呆了三年,没见过好人。古人有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就比如你这样的人,眼里揉不下一颗沙子,其实做什么都不适合。别说真的混黑道,你看,你就是当警察也是落在我们手里。其实,昨晚的那个引爆器的确是假的,但是,就算我告诉你是假的你也不会信,因为你所谓的善良不忍,只会影响你的抉择与判断,就是因为,你的妇人之仁。”
陆枭一番犀利的话,让一旁的谢九安不住地连连点头,这世界,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么。
“我只求问心无愧。”纪泽毫不动容地说道。
“罢了罢了,你这家伙,从小接受的所谓正义正经的教育,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拧不过来的。”陆枭微笑着看着某人一脸坚定的摸样说道。
“不过,亲爱的纪泽警官,我昨晚就没明白一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真正的交易地点的呢?”陆枭忽然一把举起谢九安的左手,惹得后者连连怒道,“我靠,陆鸟,你说话就好好说话,抓老子的手干嘛。”
陆枭却丝毫没有动摇,举着谢九安的手说道,“我猜,聪明的卧底先生,你是不是把窃听的元件安装在了这只电子手表里?”谢九安这才恍然大悟。
想到自己确实是利用自己送给谢九安的生日礼物来窃听他们的谈话,纪泽略带尴尬地瞧了眼谢九安。
“如果不是遇上我,你的确是很聪明,知道我这边不好下手,于是就来个曲线救国,但是,我确实是有意地让你得到的是错误得信息……”陆枭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已经知道我是卧底了,我当然不能相信你所透露出来的交易仓库,也许抓不到你陆枭,并且凭你陆枭的为人,估计还要让那些警察损兵折将才是。”纪泽坦然地道,“是你那天身上回来时带的味道,还有,我在窃听九爷时听到的奇怪的咚咚声。后来,去车库里看到车胎上残留的泥土痕迹——所有的连起来,应该是在清凉山的雪峰寺。咚咚声是晨钟暮鼓时候的鼓声,你们那天看仓库的时间刚好是傍晚时分,身上的味道混合了你的烟味,所以我当时虽然是觉得很熟悉,但并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陆枭面带笑意地凝望着嘴唇翕动的这个人,赞道,“是我疏忽了。”
而后又“哦”地一声,陆枭颇是好奇地说道,“不知道,在阿泽你的眼里,我是怎样的为人?难道印象真的就差到如此地步了。”
“陈实还尸骨未寒呢。”纪泽怒到极致,却更加淡然道。
陆枭似有深意地点点头,“倘若——”说了两个字,陆枭却不知为何并不想接着谈论这个话题,“你以为我有的选择,我父亲当时已经对陈实有所怀疑,又命令我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既然如此,我只能一推三做五,保你跟陈实,我当然选择你。阿泽,况且,这本来就是对你的一个警告——你又以为,我现在把你关在这里,是打算囚禁你?”想到自己的确是一番好心好意,而放在心头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却是一脸丝毫不领情的摸样,陆枭说到后来也有几分恼怒。
纪泽则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眼见两人又是剑拔弩张的摸样,谢九安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阿泽,那啥,虽然我们是十恶不赦,不过现在你被黑道追杀,我跟陆鸟被白道追查,大家都不容易哈,一条船上的,好了,陆鸟,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出去吧,阿泽,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说罢,谢九安连忙就拽着陆枭往外走。
一出纪泽呆着的那个房间,陆枭终于可以卸下一直刻意想要保持的笑意,一脸阴霾,如同狂风暴雨来临之前的乌云密布。原本十分漂亮剔透的碧色眼睛,此刻却是透着一股格外压迫人的阴沉。
谢九安虽然更是喜欢同他斗嘴抬杠,此时也不清不愿地吐出一句话,“好了,你跟阿泽生什么气,我们是匪,他是兵,立场本来就不对头。现在,还是想好怎么摆平这件事情才是。”
半晌,陆枭才恢复了原有的淡然,面色平静,“是啊,他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走过一条小通道,上了一层楼梯,俩人却是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原来,关押纪泽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
再出去,门口则有两个谢九安的人看着,陆枭看了这两人一眼,谢九安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是我亲自挑的两个人,放心吧,没什么事。”
“我看,你还是怎么想着亲自过你老爹那关才是,警察那里么,等这段严打的风头过了,找几个人活动活动,交点钱,找几个替死鬼,也不是很难办的事情。”谢九安絮絮叨叨地说道。
陆枭一摆手,“好了九爷,你说的,我当然清楚。”
“你是清楚,陆枭,你就是太清楚了。你就该糊涂点好,现在,你就是把纪泽放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你该不会打算把他藏在这里一辈子吧?我过几天得跑路了,要么,你让阿泽跟我走,要么,你还是放他回去,让他当他的小警察去,井水不犯河水。”谢九安皱着剑眉,却是觉得自己有点痴人说梦话的意味……
果然话音刚落,就被陆枭截住,“前一条路,谢九爷,我劝你想都别想,后一条路,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更加不可能。”陆枭知道,要是真的让纪泽回到他所谓的警队里,那么两个人注定是要越走越远。
这是他绝对不愿见到的事情。
陆枭这两天总是习惯早上一大早或者是晚饭过了才过来。有时候他俩还能争锋相对地说上两句,更多的时候,就是沉默。
一个人非常自由地站在像监狱一样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用眼神看着另外一个人;而后者干脆选择沉默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在纪泽看来,他同陆枭无话可说。
这种无声的抵抗情绪,陆枭当然能够感觉得到。再企图第三次同那个静默地仿佛要融入这房间四周灰色墙里的人对话失败后,陆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阿泽,也许,再见几次面,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了,你就不想再跟我说些什么吗?”
纪泽漆黑的眉头动了动,心里却迅速转起了心思,陆枭这是,又打算耍什么花样?他并不打算有任何的回答,只是竖起耳朵凝神静听。
只听到陆枭的脚步声朝自己过来,沉重,响彻空荡荡的房间。
而后,感觉另外一侧的床轻轻地陷了下去。
“阿泽,也许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想说。”陆枭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虽然你也从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某个人的面容安静到仿佛是真的在沉睡一般。
“要怎样,我们才能像以前一样聊天说话?”
“又或者,阿泽,你信不信,我可以一辈子把你关在这里?”陆枭恶意地说道。
“那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终于,听到了一直想要再听到的声音。
眼帘缓缓打开,是黑到不能再黑的坚定眼神,“陆枭,要么放了我,要么直接杀了我。”
陆枭嘴角微翘,“这两个,我都不选,我选,让你呆在我身边,如何?”
“做梦。”好看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却已经被一个人重重压在床上,陆枭的眸子泛着锐利的光泽,暧昧地凑到纪泽耳边,而后是轻轻地一咬,惹得后者浑身一个激灵,像被人在寒冬里泼了一大桶冷水。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