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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千年之夏 网王-第28部分

小说: 千年之夏 网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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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我就难过得无以复加。
  
  “看天空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大地啊。”
  身边的人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扭头看看他。
  脱下墨镜的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笑了,指指天空,又指指地面。
  无数层透明蓝叠加的天空,无数种绿叶草覆盖的大地,互相注目,安静呼吸。
  我忽然就有一点想哭,却倔强得不肯挤出一滴眼泪。
  
  哭泣会让人变得软弱。
  不记得是谁这样对我说了,但是我却记得他的目光,仿佛我的任何一滴眼泪都是对我肩负使命的亵渎和侮辱。
  “你懂什么啊!”我别过脸,看向一边。
  “呵呵,我是不懂。”他似乎是轻轻地笑了笑,“那你肯赐教吗?”
  我回过头,看着那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生,有些诧异于他闲淡的神情和安静的眼神。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但是每个人的故事不一定愿意对自己最亲密的人讲述。或者是因为羞赧,或者是因为害怕,或者是因为心疼。有时,反而是我们生命中的陌生人,会在无意中成为接纳故事的容器。
  他就是我的垃圾桶。
  一个下午,他都在收听我的人生,DJ是我,听众是他。
  我并不是世界上最会讲故事的人,但他却是最好的听众。
  
  他并没有对我的经历做任何评价,也没有表示太多的同情或者怜悯,他只是听完了我的故事,然后对我说,“你啊,是很坚强的女孩子啊。”
  我很想反驳他,没有人生而坚强。所谓坚强,不过是个人命运中承受的一切所迫使人发生的改变。我哪里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呢。曾经任性的我,现在离家出走的我,只是为了不看见父亲失望眼神的我,一直以来都对外人戴着伪善面具的我,怎么可以承受得了这句话的份量。
  所以我只是别过头,不愿意承认这是多么让我想哭的另一句话。
  那时我才发现,也许我一直以来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渠道,让我说出我想说的话,让我清楚表达我的想法,让我去走我自己的人生道路。
  哪怕会有错误会有失败会有歧途,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揉揉眼睛,我看看天空,手心下意识地捏紧草叶。
  我的未来是那高不可攀的天空,但我现在就在这里。我所能抓住的,就不能再失去。
  
  我想,继承家族是我逃不开而且必须承担的命运,但是生命中,还有一些东西我依然可以选择。
  正如我的家人是不可选择一样,我的感情却是我自己决定。
  我爱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这些感情与命运无关,与神明无关。
  爱与不爱,都是我的选择。
  我的命运,该由我的手来书写。哪怕最后抗争无效,哪怕最后我还是会放弃,哪怕最后我无法再一次选择。
  至少现在,我要握紧我手心的命运线。
  
  所以当我回到家后,我决定告诉父亲我真正的想法。
  我不会逃避自己的命运,但是我想拥有自己的未来。
  我想当我看天的时候,也可以坚定地站在地面上。
  不迷失方向,不错失风景,这就是我的小小心愿。
  如果爱,我希望可以那是心的选择,而不是别人的眼光和目的。
  
  “爸爸,妈妈选择你,是因为爱,还是其他吗?”
  “。。。。。。她是个好女孩,你也是。”
  
  就这样,我并没有按照家族的愿望就读冰帝学院,而是去了立海大附属。
  选择这所学校的原因,是因为哥哥曾经说过,如果可能,长大后他挺想去立海大学念书的。
  所以我想来看看,哥哥喜欢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而立海大附属,没有让我失望。
  
  从国一到国三,我渡过了非常快乐的时光。
  当然,除了平时的学习,我也答应家族的人会好好学习其他的东西。
  排除掉这点烦人的因素,我的生活是非常愉快。
  结交不同的人,见识不同的事,领悟并思考,有关人生的一切。那些在我身边的人,渐渐地改变了我。
  我开始学会在开心时紧紧拥抱,快乐时放声大笑不管淑不淑女,悲伤时便流泪大哭。大家一起去购物街闲逛,偶尔开开小玩笑,便是一路少女的爽朗笑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其实这些东西,我早就会了,只是忘了而已。
  现在的我,再度拣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加入了轻音乐部。现在担任部长一职。
  也就是因为这个契机,我遇到了她。
  
  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像是从森林中悄然走出的小精灵。
  无暇的眼神,略微羞涩的表情,还有浅浅的笑。
  哎呀呀,真是超级可爱啊。
  忍不住犯了老毛病的我,刷地扑了过去。
  果不其然,她被我抱得好辛苦。可是她安静地站着,双手扯着我的衣服,但是没有推开我。
  关于这一点,我很感激。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如果别人在第一次抗拒我的亲近,那么之后无论我们关系再好,我也不会再有这种出格的动作。
  但是她没有。
  她的表情很辛苦,眉头皱着嘴唇微抿,但她还是慢慢地笑了,那么淡,却又那么甜,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说回正题后,我便让她弹奏一曲。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让她随便弹弹,不用唱什么的。
  但是她就站在房间中央,阳光静静地勾勒出曼妙的弧线。
  音符有了香气,声音有了甜味,空气有了颜色,树木生长花儿开放,世界从沸腾趋于静谧,美丽而动人。
  我默默聆听,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定。
  然后我再次耍赖样扑了过去,命中靶心!
  
  后来我便和她熟络起来。
  她有时让我帮她打掩护,串串口供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她去东京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既然可爱的学妹求我帮忙,做学姐的怎么会不答应呢。
  有时我会给她音乐会的门票,那是家里面送给我的东西。但是自从我发现他们送来的礼物包含不纯目的后,我就开始免费派送门票。
  再后来,便发生了那样一件事情。
  女生之间的矛盾,永远是停不了的战争。
  只是这次战火的蔓延程度,远远超乎原本的设想。
  
  当我看到断掉的琴弦,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
  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可以轻易摧毁我的防线。
  果然是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呢,还是会被打击,还是会软弱。
  所以当她拿过琴,那么简单地说音乐的声音是来自人心,她并不知道在我眼中,那是多么潇洒的一幕。
  那一瞬,她是教会我音乐的老师。
  
  因为这场意外,我和她关系变得愈加亲近。
  我仔细观察过她的笑,因为那是特别让人舒服的温暖。
  我发现,她的笑是从眼睛开始的,那么空灵的光,从眼神开始,然后慢慢荡漾开,最后缓缓收在嘴角,那一抹月牙的弧度。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知道最后会被哪家的男孩子抢走呢?
  我看着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忽然就有了嫁女儿的心情。
  这应该不是未老先衰的证明吧?
  
  我比谁都清楚地知道,我最后走的人生也许将和她不再有交集,所以现在我会尽可能地保有这份友情。
  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它的结束来得那么快,又是那么突然。
  忽然搬家的她,忽然转学的她,再没有了音讯。
  我知道,若是我想知道她,总会有办法的。
  但我不想刻意去追寻,若是有缘,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该遇到的不会错过,该生离的不会死别。
  
  我常常回忆起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谈话,那时我们躲在校园里的树荫下,她是被我拖过来看天空的。
  蝉儿叫个不停,朵朵浮云像一座座浮游岛,慢慢移动。
  我叼一根草叶,眯着眼,没形象地趴着。
  她安静地坐在地上,眼珠却瞬也不移地看着蓝天,仿佛在观察天色。
  
  我忽然就想和她开个玩笑:“看天空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大地啊。”
  她扭头,有些诧异的样子,“嗯。”然后她笑了,“可是我在看星星啊。”
  “现在不是白天吗?”哪里来的星星啊。我瞪大了眼睛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现在看不见,但是星星一直一直都在上面啊。”她指指天空,“看不见的,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星星也是,虽然在白天我们看不见,但是它们就在上面看着我们啊。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我们看不看得见,他们都一直一直,发出自己的光来照亮世界。”
  我愣住了。
  而她开始慢慢低语,仿若梦游一般,“夏天的银河很美呢,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见。”
  
  “阿星,你说人死后,灵魂是不是就变成星星了?”
  “也许吧。”
  “我希望是这样呢。”
  “呃?”
  “这样他们就会,一直,一直看着我,守护着我吧。”
  “嗯。”
  
  所以当我看着星空时,总会忆起那个名字中同样有星的女孩。那个让我想起一条白色河流的女孩。
  此时此刻,灿烂银河,无限闪烁。
  阿星,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很亮。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闪亮的星
  
  完
    
我的小公主
      我的小公主
  
  题记--我的小女儿不仅仅是我们的孩子,她也是他的小公主。
  
  藤原惠津子,这是我曾经用过的名字。
  现在的我被叫做,白河惠津子。
  没办法,谁叫娶我的人叫白河信呢。
  正想到他,就听到他的声音。
  “惠津子~”这种拖着尾音教我名字的腔调,除了我嫁给的男人会这样说,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个来。
  我没好气地站起来,走向他。
  
  “又怎么了?”
  刚刚搬家来东京,他就已经第N次找不到他的文件了,他的袜子了,他的领带了,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收藏品了。
  “照片,照片呢。”他慌慌张张地在纸箱中翻找着。
  “什么相片?”
  他猛地抬头,那双瞳孔中泄露的信息是那么地伤痛。
  我知道,那一瞬,我的心和我的眼,包含着同样沉默的伤痕。
  
  我知道他要寻找的东西,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相册,却是白河家永远的秘密。
  有关我们孩子的秘密。
  
  我和他坐在地板上,开始在一个又一个纸箱中翻找。
  从神奈川搬家到东京虽然突然,但这是信工作调度的关系,所幸公司还给了补贴,不然麻烦就多了。
  我看看楼梯,阿星她这时还在睡午觉吧。
  最近她忽然沉默了许多,我有些担心,但是又害怕是自己担心过度了。现在是少女的青春期啊,家长的神经太过敏感可是会让孩子反感的啊。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忙还是怎么的,我总觉得这搬家的期间记忆有点模糊。
  我揉揉太阳穴,信忽然凑近,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吃点药什么的?”
  “不用了。”我厉声制止他的敏感神经导致的多话。
  他浅浅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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