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起狂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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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所以他并没打算真的开战!但是为了牵制你,他招揽了不少江湖高手,就为了暗杀你于边境之外!”殊虑话落,看拓跋挑眉一讶,后笑道,“亏他想得出来……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他言毕,又一顿,揶揄道,“不像啊!你明明还有后话!”
“我先前是有些担心,但知道唐一凌已不是威胁后,我便没那么在意了!当然,我也并非完全放心,毕竟,池天南到底隐瞒了多少江湖势力,我暂且还不清楚!不过,此次有高人为我献策,可一举扳倒池天南,只不过,此计还需要你的配合!”殊虑话落见拓跋笑起来,面上有自信,看来是知晓几分,遂听他道,“你是想将计就计,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错,池天南私通匈奴右贤王图卡,而我造访中原,就是为了给图卡制造机会,让他利用我的随行,隐藏他的来使!明日就是池天南相邀之日,我的人已撤换其中,待明日面见,必会知道具体的发令时间,届时,你要赶在这之前,隐藏兵力于京城之外,假意奔赴前线,而反扑其后!”殊虑话落,看拓跋颔首,续又接着道,“不过,为保你的万全,我已派出三千精锐待命京城之外,一旦有误,我的人会助你一臂之力!”
“你可知道燕氏藏王骏于宫中?!”此时,拓跋忽然插嘴一言,提及王骏。
“知道,燕氏别院一案,看王骏未被问责,想必是池天南打出的第一仗,打算恐吓燕氏一族及其政党!而穆王府的大火,也恰到好处,池天南之所以弃王道勋,就是因为王家表面上是燕氏的人,而王家被焚,无非是池天南想告诉世人,跟着燕氏,就是自取灭亡!经过此二事,料想朝中,将会有不少人倒戈了!”殊虑言毕,听拓跋颔首,赞许他分析恰当,接口道,“燕氏将王骏藏起来,有二,一是想为王家留下一个门面,二是为了威胁王道勋,拉他站队!但是,无论是燕氏还是池天南,他们都明白,拓跋一家不会效忠除了国主之外的第二人,所以燕氏暗地里想动我又不敢动我,而池天南,对我,自然是除之而后快了!你今番住进这将军府,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人气!”殊虑闻言,答话笑起来,遂见道,“没错,至从爷爷过世之后,我便将家中大小,都暗中安排,迁回了鲜卑的本家!如今耀国风雨飘摇,恐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你呢?”殊虑这样问,心有试探,他知道拓跋是聪明人,许早有去意。这就见他泰然一笑,豪情话道,“自是遵从家父遗命,为耀国主尽忠最后一刻了!”
第八十节 再遇
“为何?你为何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殊虑不解,只觉胸口堵得慌。
“我是一个军人,我的家族世代从军,军人为国家而生,为国家而死,是宿命,亦为荣耀!”拓跋话落,看殊虑微有一诧,后笑声并起,接着拍向他肩膀,认真道,“若非此处没有酒,我一定敬你一杯,不!最少要喝三杯!既然你选了这条路,我便陪你走下去,无论耀国是存是亡,未至终时,不弃不离!
“好!不离不弃!这话我可记住了!你莫想再收回去!”拓跋听得哈哈笑起,话落一顿,又复问道,“明日你有何安排?!”语毕,即听答“此事还需你来帮忙!”
破晓之后,秋雨淅沥,蒙突赴宴池府时分,殊虑于拓跋的安排下,也悄然后至。
他知道自己四年前曾照面池天南,因此未有必要,是不能轻易现身的;况当年不杀以自己之死,换取了他的自由,想池天南对他野心,亦是不小的。
“大人留在此处最好,这里背靠后院,又能一观书斋,且混迹下人之中,最是不易被发现!”说话者年约三十,乃拓跋的内线,他听罢,颔首一笑感激,遂见对方离去。
此处虽为池府书斋之内,却位居楼阁之上,又有屏风可供隐蔽,没有更好了。少顷,待楼下宴客准备齐全,池天南亦携着蒙突进屋。殊虑旁侧观去,那男人同四年前比起来,微有发福,双鬓斑白,已近花甲。
“使者远道而来,还请上座,不知老贤王身体可好?”池天南举手,得蒙突上座,这也旁侧随意,话落即笑,竟是流利的匈奴语,想这长乐侯,果然是个能人。
“老贤王身体每况愈下,图卡王如今接掌王位,只是……同太子危古……不太合啊!”蒙突听言一语,叹气不输演技,看得池天南哈哈一笑,上酒开口,“此事不难啊!使者先行喝了这杯酒,听我慢慢道来!”
蒙突察言不畏,杯盏下肚,这就闻,“这北上幽州一带,沃野千里,图卡王而今助我,将来必不会少了一番大礼!太子一个黄毛小儿,又有何惧!”池天南话落,虽未言明,已是暗有所指,听得蒙突哈哈大笑起来,夹菜道,“不知侯爷打算何时动作?我也好回禀吾王!”
“此事不久啦!”池天南一语,又斟酒话道,“不知鄯善那边,可愿响应?!”
“此事全听侯爷一声令下,不响应那也得响应!”蒙突闻言拍桌,面上都是自信,好笑殊虑,想他还真真入戏,这又听道,“有使者一番话,那老朽就放心了!来!吃菜吃菜!”
“对了!我在别馆都听说近来燕氏一家大事不少,可是侯爷的安排?!”蒙突扒拉几口佳肴,不忘又寻,这就闻声池天南轻笑,讪讪道,“那老贱妇而今身体不好了,家族里又没有个像样的男丁,此时正是时机!”
“那……这拓跋家!”蒙突听得,落筷一语试探,即听池天南宽慰道,“使者尽管放心,我的人,早就准备齐全了,拓跋辰是个麻烦,得尽快铲除,此人一日不除将来必成大患!”说着即亲自为蒙突夹菜,接着道,“只待……这王骏一死……老贱妇必然自乱阵脚,届时,还要劳动图卡王殿下,为我响应一番了!”
“哈哈哈!那是那是!侯爷尽管放心,还望事成之后,侯爷也别忘记小的!”蒙突听罢,一语谈到自己,将贪婪之色尽展,看池天南揶揄假笑,说着二人好酒痛饮,遍享佳肴。
殊虑知晓蒙突已得到信赖,遂功成身退,隐蔽池府之下。他要的信息,都通过蒙突的试探了解,因此接下来,为了计划,蒙突也就不能再回去别馆。但还有一事,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池天南的大计,虽需要一个契机,却绝没想到,这个契机,竟然是王骏的死。
他要如何抉择?看血脉兄弟身首异处,还是尽力一救?!若要一救,又该如何去救?他有些烦躁,倘若对王骏见死不救,他将来,又该如何去面对白婉?!
他叹气,坐定假山之后,看池府下人来往如梭,任头脑空白……直至,他最终定格花台之外,那熟悉的一抹身影,这才腾身追上去。
“断殷琪!”他拉扯她夹角里一语小声,唤她的名字,看那人面不改色,冷淡淡的,像是从不认识他。
“你会追随池天南,我知道事出有因,若有需要,我可帮你,你大可以说,海棠她到处找你,这些年对你有多牵挂,你知道吗?!”殊虑落话面有急色,见她半饷不曾反应,抬起手来,于她眼前晃动,这就听道,“我醒着呢!”
“那你说话啊!别像个木头人!”殊虑听得叹气,苦笑见她嘲讽一眼,开口道,“海棠对我牵挂?!别闹了!她要牵挂,那也是牵挂你!你若是念着她,去见她不就得了!听闻昨日,有位贵人,将她从刑部拉出去了!”
“我知道,是我让拓跋去保她出来的,昨日我见过她了……”殊虑落话未果,却见断殷琪暮然笑起来,声音虽轻,却带着尖锐的讽刺意味,“海棠就是海棠!什么最好!什么最难得!她都能有!你也就算了,大名鼎鼎的拓拔将军,也能为她奔走,我就不明白了,她不过一个江湖混混,何德何能呢?!”
“……你……这是怎么了?!”殊虑闻言有些惊愕,断殷琪如今之变,实在令他难以下咽,他还真有怀疑,当年那个弱质彬彬的姑娘,去哪里了?!四年的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变成如今这样?!
“我怎么了?!我当然是不如海棠了,师父死了,带着峨眉派的荣誉和辉煌一起,但那些个虚荣我也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本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断殷琪见他错愕,兀自开口,喃喃落话有怨恨,“海棠那么喜欢你,你走了四年,可曾想过回来娶她?!”
“这……我自会给她一个答案!”殊虑闻言,垂目有疑虑,接着便坚定道,“不过,无论将来会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等下去了!倒是你,你打算如何?!既然峨眉派已经不能困住你!你又为何要效忠池天南?!”
“这话问的好,你既然这么想要知道,就随我来吧!”殊虑见她话罢有疑,端断殷琪迈出去一步,回首,转面笑起来,鬼怪一言认真,道,“怎么?害怕?!害怕便不要跟过来了,免得见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将来睡不着!”
“怕什么!我随你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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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血亲
池府庞大,殊虑随着断殷琪在外院绕过一圈,兜兜转转,行至一处水榭。他见她回过头来,一笑婉约,仿佛又变成昨日哪个婷婷秀美的姑娘。
“这里?!”殊虑不解,此处看起来,不过一个平常水榭,又有何神秘可言?
“不错,就是这里了,进去吧!”断殷琪端他疑惑,虚抬手做请,指向水榭之上,密闭的小筑。殊虑心中虽有不解,却也难免警惕起来,事有反常必为妖,他不是觉着断殷琪会加害他,而是如今身在池府,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总是难以预料的。
可虽如此想着,他已然迈步往前,推门一窥,小筑之中除了略显昏暗之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又行一步,他细细观看去,其中一方琴台,台上无琴,遮挡刺绣锦帛,看起来异常华贵,遂回过头去,想要寻向断殷琪,却不想,这一回头,只觉眼前一暗,接着就栽了下去。
天街小雨,映衬尽头那看不到边际的高楼大厦,殊虑已经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遗忘了自己还曾来自异世之地,他甚至渐渐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名字,样貌,生活,以及对那个世界的牵绊。直至这一刻,他又复于梦中见到来时的景象,那些光影如幻,纷纷扰扰打乱他的情绪,令他苦不堪言,末了,他叹息一声,舒缓心中沉重压抑的感官,终究醒来。
他还记得昏沉之前的那一个回头,他还记得断殷琪对他的设计,为什么?他同她无冤无仇……
“你醒了?!”那声色传来熟悉,疑惑他回头,这刹那,他有些惊讶于自己枕身软被之中,旁侧断殷琪迷蒙氤氲的眼眸,以及光滑赤裸的躯体。这样的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在梦中!
“为什么?!”殊虑想爬将起身,无奈四肢皆酸软无力。
“别担心,再过一刻钟,药效自然也就解了!”断殷琪见他惊愕,遂爬坐起身,暴露赤身裸体下地,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