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飞龙]逃亡笔记-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摁了紧急警报!他们的人一定在定位!我们有麻烦了!”我对宋凯飞说。
“滴滴”声还在马桶里响着,宋凯飞俯下身开始脱那男人的衣服:“你们身形像,你换上他的衣服!”
我站着没动,问:“你呢?”
“你挟持着我。”他镇静地说。
“你疯了?!”我倒退一步,坚决不同意,“要换你换,我当俘虏。”
“我都说了!你们的身形相似!这样出去才不会露馅!”他压着嗓子焦急的对我吼着。
于是我开始脱衣服,换上他递过来的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他笑着摸了摸我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长命锁。
我说:“从那次回来忘还你了。”
“我本来就没想让你摘下来。”他帮我摘下眼镜,放在他自己的裤兜里,把死人的帽子给我戴上,尽量压低了帽檐。
“别抬头,少说话。”他嘱咐我,然后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递给我,双手背在背后。
我把他反绑起来,并且尽可能给他绑的松弛一些,我看着他,从现在起我们不能做任何交流,他不再看我,先我一步出了卫生间,我也跟了出去,用轻机枪指着他。
我和他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我才发现短短的十几分钟,他们竟然无声的让人质都抱着头蹲在了一边,我不想看地上不时出现的触目惊心的鲜血,我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的一个瘦高的男人,他长了一张永远假笑的脸,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但显然所有的歹徒都对他马首是瞻。
他看见了我,向我微笑着招招手,他看着被我用枪指着不卑不亢的走向他的宋凯飞,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这人非常疑惑为什么他身上如此干净,我只好往宋凯飞的膝弯里踹了一脚,他弯了一下身子最后还是稳稳地站定。然后他看向我,没有问话,但是他在怀疑着什么,我只好低着头说:“这人和我动过手,身份不简单,我才摁了紧急键。”
“事实证明,挣扎是没用的,”那人先不满的对我的大惊小怪看了一眼,然后变态的摸了摸宋凯飞的西装,凑上去闻了闻宋凯飞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新买的?不错,挺帅。你是干什么的?”
“你他妈谁啊!”宋凯飞吼着。
“对啊!好问题!我他妈谁呢?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一个要你们所有人的命的人。”他轻描淡写不疾不徐的说,语气像是在说下顿吃什么。
宋凯飞看着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透着疯狂的人,说:“这是中国内陆。”
他环视着一片狼藉的大商场,露出个狰狞的笑脸,拍了拍宋凯飞的脸,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我知道啊。”
然后那人竟然就直接坐在地板上,盘起腿来,然后仰着脖子看着宋凯飞:“朋友,坐下,我们来谈谈。”
宋凯飞没说话,一直目视前方。
“我说让你坐下。”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急恼,但是透着恶狠。
我只好压着宋凯飞的肩,强迫他坐了下去。
“谈个条件?”他向后一招手,一个下手就拿着一捆炸弹过来,看架势是想把那玩意绑在宋凯飞身上,那个下手在宋凯飞身后站定,等待着。
“我把它绑在你身上,你出去,让外面包围的军警撤退,但是别忘了回来,我亲自给你拆弹,好吗?”他晃晃自己手里的引爆遥控,扔给他的手下,“你要是出了界限,你就‘砰!’灰飞烟灭啦。”
“你要绑就只管绑!但老子不会出去帮孙子你谈条件的!孙子!”
那人眼神淡漠的摇着头,假惺惺的为宋凯飞击节赞叹,他“啧啧”着,然后用下巴示意身后的下手,于是下手开始往宋凯飞身上绑炸弹。
我下意识的往前动了动,那老大立刻站了起来,他轻轻地敲着我的帽檐:“谁让你动了?”
我才发现虽然那帮歹徒完全没有队列,却没有一个人敢擅自移动半步。我紧闭着嘴,我有机会一枪打穿他,可是下场是我和在场的人质全部被乱枪打死,那是一场屠杀。
我只好忍耐着,他已经一拳挥了上来,我感觉我的下巴在瞬间错位。我倒在地上压着帽子,不让它掉下来。
他揪掉了我的帽子,看着我,然后回头看了看宋凯飞,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看到我的惨样,他的惊慌即刻消逝。
他没让其他歹徒立刻打死我,而是狠狠的揍着我,我倒在地上,嘴巴像快渴死的鱼一样翕动着,他停止了殴打,趴下头来仔细的听着。
我吐着血唾沫泡,说:“你……你大爷……”
我相信他很清晰的听到了,他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拖着我走了几步然后撒开了拽着我衣领的手,我倒向宋凯飞,宋凯飞一侧肩膀接住了我。
宋凯飞自己站了起来,淡然的回头对指向他几把枪口看了看,说:“我答应你。”
那人脸色立刻变得友好起来,向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有人想跟着宋凯飞,宋凯飞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于是那人只好退回来不再跟着他。
宋凯飞走的缓慢无比,像在用自己的脚度量从这里到门外的距离,印象里,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走了五分钟之久。
头目觉得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玩不出任何花样,只耐着性子看着他拖着步子慢慢走出门厅。
往下,我不知道宋凯飞做了什么,我头晕眼花的躺在地上等待着部队绝望的撤退。
又过了五分钟之久,爆炸声从门外传了过来,我闭上了眼,因为我需要挤掉眼泪。为什么大脑在这个时候不听使唤的不断回放着我和宋凯飞的一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几小时前他穿上那么帅的西装,让我甚至怀疑自己怎么有机会能够和他在一起。可他现在当已炸裂成碎片,一个死去的人远比他生前更让人依恋,因为活着的人只剩下后悔。
头目诧然地回头看了看他的手下,冲过去扇了他一巴掌,“谁他妈让你按的?”
他的手下惶恐的看看手里的引爆装置,结巴着解释:“我……我……我没……”
头目不想听他解释,原来他对一个失去价值的人如此没有耐心,他夺过了对方的枪,毫不犹豫突突了他,从他的用枪的动作来看,他用枪的时间占据了他的半辈子。
门外又传来一声爆炸,大门玻璃被炸得四散飞射,一块碎片划过了头目的脸,他像是没有知觉般的碰碰他的伤口,闻了闻自己手指上的鲜血。
特种部队和特警冲了进来,我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头目拉拴上弹的声音在如此嘈杂的情况下传进了我的耳朵。
但他不是指着我,而是指着门口的宋凯飞,他身上的炸弹已经不在,我站在他们中间,宋凯飞仍旧没有带任何武器。
他只是说了两个字:“控制。”
大厅的局面的确被控制,这立刻让头目恼羞成怒,他的手指轻轻压动了一下扳机,我朝他撞了过去,我们两人倒在地上,他的枪斜侧了一下,走火的子弹射出去一大串。
我们头顶上大厅的吊顶水晶灯被打碎,它犹豫的晃动着,最终决定在重力作用下坠落。宋凯飞冲过去把我从他身上拖开,水晶灯覆在头目的身上,我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插满了碎片。
那些碎片反射着刺眼的光,那个死去的亡命徒在如此的光明之中了结,真是讽刺。
一个歹徒拔掉了手雷的保险销,他握在手里迟迟不肯扔掉,他冲进了人质之中。
宋凯飞跑过去,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他精疲力尽的拿起地上的枪,用枪托把歹毒砸的当即头破血流,那歹徒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手雷投了出去。
手雷的杀伤破片炸开,一个崩溃的人质刚刚站了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宋凯飞回头看了看那个倒下的人,又看了看我,此时他的表情异常呆滞,他瘫坐了下去。
我拖着自己向他走了过去,他却闭上了眼睛,他累死了。
我是说他真的死了。
没人给他用从大厅走出大门的五分钟时间解开绳子并用匕首排掉了身上的炸弹的锐勇记功,也没人给他在厅外用手语和部队商议的聪俐记功,只有一次大过,一名人质由于他的过失丧命。
我跟着抬他的担架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临近黎明,一切都晦暗而潮湿,于是很久以后我对那场战斗的记忆,只剩下晦暗和潮湿。
他住院住的比我这满身是伤的还久,他真的累透了。
我去看他,他一直看着天花板,没了喜悲,并且心理小组已经干预了五天。
我在他病床边坐了十分钟,倒的温水变凉,削的苹果变黄,他始终一言不发。
我听说他递交了申请表,申请退出狼牙特战队。
又是这样,他大概也会离他的这支部队越来越远,他仿佛一只一生迁徙的孤雁,永生不得安宁。
那期间我一直没见他,直到最后一天,他的行囊都打理好了,我和他站在离基地大门不远的地方,外面一辆车在等他。
除了我,再没人来送他,他们生气了。龚箭说不是你退出的,是狼牙开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出离愤怒。
我们都知道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宋凯飞自己都知道——你还可以回来,如果你愿意。
“他们说让你走,又没说你再也不能回来。想好了,就回来,你有机会。”我顺着龚箭的意思对宋凯飞说。
“有机会,可没面子。”他望着门外的车,看样子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
我陪他一起望着那辆车,我根本没力气再去要求他说清楚我们以后要怎么办,我胸腔里的酸涩和苦楚叫嚣着:“这一次你变得让我看不清你了。”
“……这真不是我想要的。”他有气无力说。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吧。”
他不去辩解,这更令我难受,我心里又开始恶毒起来:“你准备一辈子就这样夹七缠八搅和不清?看见你我宁可挖掉自己的眼睛!”
“我觉得到了极限。”他根本不发火,他好像一滩死水,不可能有发火的那一天。
“我们是一群没有极限的人。”我只好也平淡下来。
他的脸动了动,他看着我:“我已经和你们不是‘我们’了。”
他弯下腰拎起包,我想跟着送他出门,他连我这最后的想法都拒绝了:“挺丢人的,别送了。”
那我就不送。
我在他准备挣命般的落荒而逃之前拉住了他,摘下脖子上的长命锁,递给他:“保命用的好东西,收好了。”
他看起来不太想接过去,我把它直接挂在他脖子上,放进他的衣服里。
他一定不会觉得凉,上面还有我的余温。
、【十四】【十五】
14
宋凯飞的行为是半途而废,我们瞧不起一个逃兵。
我也将要半途而废,中断自己的记录。我甚至再不想碰这本日记,我快速的翻到新的一页,我不敢再把自己曾经写下的任何一个字看进眼里。
我要适应没了他的日子,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嘴巴逞强。
可是我得承认,我完全不快乐。他现在会有多快乐?我不知道,只是一定不会比我更快乐。
15
我没想到我会再次触碰这本日记,它被我安排在一处角落,一待就是五年。
我早离开了红细胞,派入了作战部队铁甲团三营常胜侦查连。
现在我的连作为一只专业的蓝军部队,和红军展开一场角逐,我在帐篷里看着技术兵操作定位装置,第一次有哪只部队能让我急的这样四处乱转,我用作战手套拍着自己的头盔。
我又问一遍:“一排长,找到他们指挥部了吗?”
“报告!还在找!”
“怎么回事!这下咱们倒成红军了!到现在连他们指挥部在哪都没找到!”
一排长被我训的低下头不说话。
“那啥……你别有压力,接着找接着找。”我知道这迁怒吓到他了,我挥挥手出了帐篷。
我点上一支烟,叼在嘴里,手闲的扯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