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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刺客列传系列 共5本 作者:绿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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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的话语,有一刻,她彷佛又感受到当年在林间徐徐吹拂而过的凉风,而在凉风中,有他在她发间倾心倾意捆诉衷曲的低喃;领受着他的吻,她恍然以为全心全意爱她的盖聂真的回来了。
  “我会找回当年那个爱我的瑟儿。”盖聂将恍愣的她纳入怀,如常地在她的发际道。
  “当年那个爱我的盖聂又在哪?”她幽幽地问,两手悄悄攀住他宽厚的背。
  “他已经回来你身边了,而且,他要你也回到他的身边来。”他涵纳柔情地吻着她的眉心,并往下吻着她包缚着纱中的伤口。
  梵瑟觉得眼眶中有种灼热的感觉,某种东西似欲夺眶而出。
  “他……还爱我吗?”她怯弱地问,两手抱紧他寻求扶持。
  “他要我告诉你,他忘不了也无法恨他所爱的瑟儿。”他抬起她的脸庞,露出她日夜想念的笑。
  “他还说了什麽?”梵瑟抚着他的唇,怕这只是一场梦。
  盖聂明亮的黑瞳闪了闪,“他说,请你爱现在的我。”
  门外的水儿看见,五年来从不曾在人前落泪的小姐,珠泪缓缓淌落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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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下,盖聂在杀了梵天残後,立即带梵瑟与水儿回凤阳山。
  盖聂在凤阳山上的故居,多年来无人打扫,蛛网与灰尘遍布,像一座废居。
  当盖聂与梵瑟站在房子前,不发一言地盯着废置多年的房子时,水儿撩起袖子,要他们两人去山上走走,然後自己去找出扫除工具,为他们暂栖之处来个大扫除。
  凤阳山头飘着细雪,天地间寂静得只听得见纷纷的落雪声。
  趁着水儿打扫的时间,盖聂带着梵瑟一块儿去山腰祭坛。某种陌生的情怀萦绕着他们,即使他们走得再近靠得再紧,一种既亲近又疏远的气氛仍横隔在他们之间。
  梵瑟的双瞳老是偷偷望向盖聂,表情带点羞涩又带点不自在。事隔多年,再和他在一起,即使她心底有许多话想对他说,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怎麽开口,而他的沉默也让她不知该怎麽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
  一直不说话的盖聂,拚命忍不伸出手将她捉到怀的举动,梵瑟那不时浮现在脸上的不知所措,让他连想拉拉她的心手部怕会吓坏了她;而且他也怕自己这麽多年来,对女人轻视的悻度和口气会不小心展现在她的面前。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得努力回想当年他是怎麽待她的,并试着把对女人有歧见的想法甩掉。
  在回程的路上,梵瑟不小心一脚踩进深雪,盖聂下意识的将她整个人抱离雪地,一手将她抱在身上,另一手自然地替她拍去她荷色绣鞋上的白雪。
  揽着他的肩头,梵瑟凝视着他专心的举动,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浅笑;盖聂一抬眼,正好迎上她的笑容,他脑中的思绪顿时被抽空,好半天无法反应。
  与他眼眉相对的梵瑟,看他那双黑瞳离她愈来愈近,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但他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也许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了吧──只是一迳地牢抱着它。他紊乱的鼻息浅浅地吹拂在她的脸庞上,她忍不住释怀地捧着他的脸庞,在他冷冰的唇上落下一吻,主动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她的吻敲打在他的心版上,回声悦耳。
  盖聂的冷静自制在她的吻瓦解,他不必再回想当年他是怎麽爱她的,也想不起这些年所建筑出来的冷漠,她细如花瓣的唇勾动了他深理的思潮,她的巧笑倩兮、美目盼矣、甜柔的唇,都是怕在心底偷偷收藏的记忆,现在他不需再压抑着这份回忆,日日叮咛自己该恨而不该再爱,便生生地禁铜自己的情感。
  现在,他重新在她的吻获得自由。
  水儿在门看见盖聂扶着梵瑟小心地踩着积雪归来时,兴匆匆地跑到门外。
  “小姐,我把姑爷的房子打扫好了,晚膳我也──”她兴奋地说了一半,然後又停顿下来,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自说自话,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没搭理她。
  “小姐?”小姐的视线怎麽一直停在姑爷的脸上?而姑爷的眼珠子,好像也只定在小姐的身上。
  “房子……你们用,我……我去隔壁睡。”水儿摸摸鼻子,尴尬地指着打扫好的房子说着,之後便红着脸赶快离开。
  屋檐上堆积的厚雪滑落了一块,落在地上的重响让他们两人都拉开眼光,看着不知何时已暗的沆色。
  盖聂握着她的手,在她被冻坏之前拉着她进屋。梵瑟踏进她熟悉的屋子後,站在原地看着屋头每一样摆设,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你的房子……和五年前一样。”她走向桌边,看见上头还摆有她用来刻石的木匣。她最後一次在这刻的诗是什麽?是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吗?
  “瑟儿,听我说。”盖聂在屋内生了柴火,解下她身上沾雪的大衣,拉她一块儿坐下,握着她的肩头认真地说着。
  温暖柔亮的火光映在她的面容上,泛出一道朦胧的光影,她仰起首,凝睇着他。
  “把五年前的事忘了,就当你和我之间什麽都没变过,好吗?”他不要与她当陌生人,他要回到什麽都还没失去的状态,让自己因她而活得快乐,就像从未分开过。
  “你忘得了?”梵瑟伸出指滑过他俊刻的面庞,温习着指尖的触感。
  他生硬地点头,“会忘的。”这其间的转变太大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有法子调整过来。
  “这,还恨不恨我?”梵瑟的手指从他的脸上滑下,移至他的胸口。
  “不恨。”他缓缓摇首,怎麽地想不起还有什麽能恨的。
  梵瑟的手移至他曾被梵天变刺了一剑的手臂上,“这,还痛不痛?”他的手完好无缺地,完全不像曾被废过。
  “不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你过得好不好?”恨一个人,日子必定过得很艰难吧!她不希望他和她一样,五年来都过得不好。
  “我过得……”盖聂顿了一下,皱着眉回想这五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
  他过得能算好吗?
  跟着卫非他们四处犯案,他老是很後悔认识了卫非,也不爱和那些倒楣的朋友们混在一块儿;可是再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他的日子因那些朋友每天都过得很热闹,不是被左断四处追着跑,就是和大家一块儿动脑子想办法整卫非,忙碌的生活让他没空整天想着报仇的事。而这种生活,他现在居然会觉得也不算太坏。
  他泛出了笑,“我过得很好。在京城,我有四个好友在等我回去。”
  “京城?”梵瑟不知他竟离开郎州去了那麽远的地方,不过能听到他亲口说他过得很好,她又放下了悬念的心。
  “我们在这住一阵子,等我办完事後,我带你离开郎州。”他等不及要离开这个会让她心情晦暗的地方,带她走得远远的。
  她心底有数地问:“你要杀梵天变他们?”
  “杀他们,既是私仇也是命令。”他据实以告,看不出她在听了这话後有什麽特别的心思。
  梵瑟眼眸移向熊熊跳跃的火光,“我不问了。”
  “可以吗?”他凝重地问。
  “我没有这种兄长。况且,他们还杀了爹爹。”她没正面回答他,只道出了心中对那三个人的看法。
  一双手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拉近,他的脸庞抵靠着她的发。
  “我会把你爹运来凤阳山和师父他们合葬。”
  “谢谢你……”梵瑟像失了力气般,全心全意地倚靠着他,想藉由他来支撑自己。
  “让你看一样东西。”他让她坐好,自己去柜上取了只沉重的箱子放在桌上,将它打开。
  七彩的石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屋子顿时变得灿亮,四处反射着虹彩,像似五颜六色的星辰。
  “这是……”梵瑟在那些石子上看见了自己所刻提的诗词,立刻认出了这些是他找来供她石刻的玉石,她珍藏的宝贝。
  “你刻的石头都还存在我这儿。”盖聂随手拿起一颗彩石,放在她的手心。
  她将石子交回他的掌心,“那些都是要给你的。”她刻石所要赠予的对象,只有一  个。
  “那块你常握着的宝石呢?”盖聂至今仍忘不了当他看到那块刻满自己名字的宝石时,所带来的震撼。
  “给我自己每日想你的。”她的眼眸闪了闪,笑意凄然。
  他困难地启口,“你……念了我的名千百回?”
  梵瑟掏出放在袖的宝石,在他热烈的目光下,放在自己的掌心轻抚。
  “将宝石握在手心,你就会一直在我的手心陪着我。我想我若是将你的名念上几十几万回,你就会如我所祈愿,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抚过一个名,她便在心底念过一回。他的名像一道咒语,如果诚心诚意地念多了,那麽这道咒语是不是就会实现了?即使希望微乎其微,她也愿试一试。
  盖聂动容地看着她,为她执着不移的念头感到恻恻的酸楚。
  “现在,我的心愿实现了。”她再度扬起头,眼睫间尽是感谢与不悔。
  他难舍地抚着她的面颊,“我欠了你五年,而我居然还恨了你五年。”当她在想他的时候,他在做什麽?恨她?他这一辈子要怎麽把她的情还给她?
  “是我要你恨的。”梵瑟闭着眼用脸颊摩擎着他的掌心,慢慢地体会他给她的温暖。已经好久了,她好久不曾觉得这麽舒适自在,首次不再觉得寒冷。
  “欠你的,往後我会加倍还给你。”他执起她的手轻吻。冷不防的,她被拉高的衣袖往下落,露出让他痛心的伤。
  “不要看。”她难堪地缩着手,不愿让他看上头丑陋的伤疤。
  “把手给我。”盖聂根本无法忍受她手上有这些伤,思及每一处伤痕都是因他而造成的,他就极力想将它抹去,盼能平抚她那阵子的痛。
  “这是什麽?”梵瑟张大眼看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沾了些细白的软冻抹在她的手臂上,芳香扑鼻,手臂也觉得阵阵清凉。
  盖聂边上药边解释,“天下策一神医的药,你这双手,会复原得像以前一样无瑕。
  ”回去以後,他要找兰析做出更多的药,把她身上的伤都消去。
  他细细地将药膏在她手臂上抹匀,当他的手指摸至原来守宫砂的位置时,他才明白,不是什麽都能复原和抹去的。思及他正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他忍不住轻触她裹着纱中的颈间。
  “疼吗?”
  “不疼,我也不会再那麽做。”梵瑟摇摇头,轻拉下他的手。
  “你如果再那麽做,我会追去找你。”他坚定地望进她的眼眸深处,说明他说到做到。
  她歉然的望着他,“那晚,把你吓坏了是不是?”那时她离死亡那麽近,他一定是被她吓坏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威胁她。
  “我不知你爱我那麽深……我还对你……”想起那晚他被嫉妒冲昏了理智而有的所为,他便对自己怒不可遏,也对她深怀内疚,不知如何弭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不要皱眉,不要对自己生气。”她清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蹙紧的眉心,一如以往地知解他。
  他不假思考地脱口而出,“嫁我。”
  “我不是已经嫁你了吗?你说我是你的妻。”梵瑟扬眉偏头看他。在他带她离开梵家前,他亲口告诉梵天残他来要回他的妻,这不是代表他已经把她视为己妻了?
  盖聂眉心蹙得更紧,她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正直的盖聂,可他现在不但是钦命要犯,还是个刺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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