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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尘殇 (虐文 不喜者慎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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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的承认,坦白的道歉。
  而我却觉得心冷,低沉的,却带着企盼,我问她:“是不是我真的和别人上床了,你也无所谓,是不是我的心,你一点都不在乎?”
  片刻的停怔,她看着我,微一皱眉,随后极低声却清晰的说:“聂啸鸣,对不起,你要真实的我,真实的回答,可是,真实的我并不爱你。对不起……”
  一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心口仿佛被一片片的刀锋划过般,尖锐的刺骨的疼痛袭来。
  清晰的,她说,可是我并不爱你。
  并不爱你。
  我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绝望,也许我不该在心里存有那么的一丝怀疑,也许我不该因为这一丝怀疑另派人去调查,这样,我也就不会知道影刃隐瞒的真相,也就不会心痛至此。是的,真相,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被伤得更彻底而已,不过是连仅剩的希望都碎得不留余地。
  原来所谓心碎,竟是这般的难以承受,空气仿佛都已停止了一般,我站在那里,不停地笑着,背脊僵直,凛冽地刺耳地笑,笑自己的不堪,笑自己的愚昧,她说,我并不爱你。是的,不爱我,可是我却把心这样地交给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甚至连是从何时开始爱上她的都不知道,也许是从看到她鲜血淋淋地躺在暗室的那一刻起,也许是在被她挑逗的那一夜开始,亦或者是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便已经沦落。
  沦落,然后越陷越深。
  从未有一刻象现在这般清楚的,我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深刻的爱着,越陷越深,终是无法自拔。
  然而,清晰的,知道我爱她,也清晰的,知道她不爱我。
  她说的对,我要真实的她,可是没有了伪装的谄媚,她不爱我,又如何能和我做恋人。无措,疼痛,自嘲,绝望,无数纷杂纠缠的情绪闪过心头,胸口仿佛有血气翻涌着要呕出,却生生地被遏制回去。
  我看着惊怔在原地凝视我的她,还有在远处不知所措的聂筱茗,笑得肆无忌惮。不堪的,一切都是不堪的,我象一个小丑般对着一个女人真心的付出,百般的讨好,满足她的一切,象一个小丑般期待地雀跃地面对着从未尝试过的正常交往,以为也会是象普通恋人般的甜蜜幸福。可是什么都是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所谓的美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沫,虚幻的,易碎的,永远都不可触及。
  窒息的,我只觉得身处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也无力挣脱。
  五月的夜,微热的空气里浮动着温暖的风,可是我的心下却一片冰冷的死寂。
  宽阔的客厅里,昏黄的壁灯幽静地闪烁着,白色柔软的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飞扬,而我就这样木然地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苍白无力的,直到笑得声音哽咽。
  极至的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忧伤一点一滴地蚕食着我,尖锐如纠拧般的绞痛在窒息的黑暗中蔓延,带着极至的绝望和深刻的痛楚,我死死地吻住了她,强烈的,却带着无比的怜惜和温柔。她回应着我,虽是出于歉意却也让我感到安详。
  心下突然的一片凄然,我吻得更加绝望。
  如果注定得不到她的心,那么,就这样吧,即使是假的,即使虚幻如泡沫,可是,只要她在我身边,那么,就这样吧。
  五月安静而温暖的风中,我呵护地拥着她,呵护地吻着,带着细致的笑容和忧伤。昏暗的灯光,幽幽地照射在我的侧脸,幽幽的。
  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辰砂,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伤害,背叛,疼痛,都不再重要。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所以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不要。
  辰砂
  我从未看到过这样脆弱的聂啸鸣,他吻着我,强烈的,却是从不曾有过的温柔,那一刻,心中有莫名的倾动,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严酷的惩罚,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仿佛受伤的野兽般让人无法不怜惜,是我伤了他吧,我说我不爱他,所以他受伤了。有深刻的歉意涌在心头,这是一个怎样骄傲和冷绝的男人,然而他这般对我,我却伤了他。他在意的不是在众人面前丢尽的颜面和所得的屈辱,而是我的不在乎,无数的情思涌在心头,第一次心中没有抗拒的,我深深地回应着吻着他,带着叹息,愧疚,还有深刻的感动。
  五月微热的夜里,一些改变在风中静静地扩散蔓延,在无人察觉的时候。
  那个夜晚过后,他没有再提起“尘寰”里的那件事,而“媚舞”也彻底的从“尘寰”里消失,聂筱茗也没有再出现于我的别墅里,据说聂啸鸣让她当面向聂施海认了错,而失望和气恼的聂老爷子第一次没有再纵容这个宝贝女儿,罚她在暗房里跪了三天三夜面壁思过,随后把她送回了美国的学校。无论如何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唯一还需忙碌的,便是要稳固受此事影响而波动的股票。
  聂啸鸣这几天忙于为企业制造积极形象,召开记者会解释与致歉,巨额的慈善捐款,亲访孤寡老人,做得面面具到,股票在一星期的低靡后终于开始乘势回升,他没有办法澄清是被下了药,也只有认错说是自己贪杯,不过其态度之诚恳又加上俊美非凡,倒是轻易地获得了大众的谅解,至少星雨里事发当天还对其失望无比的女士们,现在又把他供为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还有人问我有关他的一些事,我也只好笑着敷衍说我跟总裁也只见过几次面,并不熟等等。
  有时候想到自己是那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名义上的女朋友,心中还留有一丝的不可思议,我从没有和他一起去参加过宴会和邀约,以前是不想以情妇女伴这样的身份出席,现在他说会向别人介绍我是他的女友,我依旧的摇头拒绝,聂氏总裁公开承认的女友,我可不想上这样爆炸性的新闻成为众矢之的。可以感觉到他当时的失望,我解释是因为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理解的点点头。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爱惜的,呵护的,视若珍宝,这样的情意让我感动却更觉得无以回报,也许之于他,之于陵夷,这一世我都难以偿还。
  时光在平淡里一天天的流逝,转眼已是六月中旬,天气开始渐向夏季的燥热,窗外,幽绿繁密的树丛草灌间,艳丽的百花早已开到靡荼。空气里有难息的浮尘,不甘地随微热的风游弋着,迟迟不愿落地,因为它不知道落地后等待它的会是怎样的结局,任人碾踏或消散泯灭,还是最终归于那碧绿醉人的草木间?命运如此未知,可是风依旧吹动着,静逸的安宁又如此诱人,究竟,是浮尘太过固执,还是风的追逐太过坚持?
  午间,阳光已经算是炙烈,星雨的内部餐厅,二楼的人因为冷气的供应而多了起来,楼下虽也有空调但效果却不佳,对于企业较小资的白领丽人而言,自然是更乐意多花些钱选一个更舒适的环境用餐。一个个小小的隔间茶座内,充溢着各种的谈论和调笑声,女人之间大多的话题不过是珠宝服装和一些八卦,哪个品牌又推出了最新的裙装,哪个职员和哪个部门的总经理间有所暧昧等等。没有了以往宁谧的氛围,我懒懒的用过餐后便欲离开,突然间只听到人群中有异动纷扰和骚乱,转过头,只见众人的目光都凝视在那个高贵英俊的男人身上,他温和地向我微笑着走来,不理会四周或惊异或兴奋的目光,直至我面前然后轻声地开口询问:“吃过饭了吗?”声音如暮春的阳光般柔软,低沉却富有磁性。
  我暗想,这一来又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只是奇怪他怎么会有空到这里,不过听到周围已有议论和匪测,才冷冷地开口说:“总裁好,不知抽空到此是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我故意的撇清和陌生,他有些不悦地拧眉,然后,仿佛故意捣乱般,他依旧用极其好听的声音暧昧地说道:“因为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四周的议论声更甚,我愤恼地瞪向他,这下好了,不知道我要当多久的八卦女主角,真是流言蜚语四起了,看着我的恼怒,他只不在意地一笑,然后突然地低头凑到我耳边,“如果不想把传闻闹大,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说完径自向门外走去,脸上有得意的笑容。四周的惊叹声评论声不断,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离开,暗恼什么叫不想把传闻闹大,传闻已经被闹大了。
  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星雨,沿路又留下了不少注视的目光,我的心下一片烦乱,这个男人真是让人不得安宁。

  第 21 章

  聂啸鸣
  欧洲的旅行结束后,似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她会不时地对我露出笑靥,会关心我的冷暖,即使装做是不在意的一句话,还是掩不住其间的情意。
  这样的改变,这样的她,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子,让我觉得无限的幸福。
  几乎是带着奢望的,我会去想,是不是,她也爱上了我。
  只是心中彷徨,却终究是不敢求证。不过沉迷于这样的满足里,时光潺潺地流淌着,一天一天地过去竟毫无知觉。夏季的到来让天气变得闷热,而过分的安稳与宁静,也让人们忽视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清晨的时候,我还安逸地坐在办公桌前浏览文件,然而聂老爷子却一个电话打来,说是要召开家族会议。我向辰砂打电话说明中午不回去后,便驱车赶往聂家主居,通往别墅的道路两旁,繁密的林茵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肃穆和压抑。开车直到停车室,才发现那里各色的豪华轿车已密密麻麻地摆了一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快速地直步驱入别墅主厅中,刚跨入房门,只见伯叔兄弟满满地坐了一屋子,但全都表情严肃,偌大的客厅内竟鸦雀无声。
  我看向坐在正堂上的父亲,闭目拧眉,手紧紧地握在扶椅上,隐隐有怒火。震撼于这样凛然的气氛,半晌,我才缓缓开口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屋的近亲们听我问话,纷纷地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面前聂老爷子缓缓地睁开眼,厉色地巡视了一圈众人,怒然道:“你问他们,这群该死的混帐!”
  众人闻声将头压得更低了些,我皱眉疑惑地看向立在父亲身旁的“幽执”主事——影燃,他不言语,只走向我递过一份份股约书,我一一翻过,不由得惊震莫名。
  聂氏的股份,我和父亲手中共握有45%,另外还有40%各自分散在聂氏的其他族亲手中,每人手里所握的股额不多,只有不到3%,但所值的市价也有亿元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即是几十亿,因此各自可谓都是非富即贵。除此之外,还有15%便是散股,流于股市。近段时间来有人蓄意购买聂氏的股份我也是知道的,但毕竟份额不多,我也没有太在意。然而现在的这一份份股约书上,却显示着这些亲族竟将手中的股份重金卖给了他人,而且没错的话,还是同一人,40%的股份现在只剩下2%都不到,加上之前蓄意购买的散股,如果估算得没有问题,现在那个人手中所握的股额已有44%,而且现在对股市上剩余股份的收购仍未停止。
  我暗自心凛,收购所需的如此巨额的资金不是常人所能拿出的,具调查只有可能是全球第一的企业罗斯塔集团,我冷冷地看着屋内这些将股票卖出的人,这件事的确太过棘手,一天之内分头找到所有手握聂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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