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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倾城弃妃:雪染胭脂-第119部分

小说: 倾城弃妃:雪染胭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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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拉了康儿继续往前行走,一路磕磕绊绊的,很是狼狈,蓦地,只觉得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原以为是夜枭什么的,仰首却看到一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胭脂顿住了脚步,这下前后进退不得,康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怀中的毒药已经少得可怜了。

那人缓缓地转身,胭脂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理寺卿……

…………

……

太子登基,太师掌权,没了威胁,肆无忌惮,翻云覆雨,荣极一时。

真正的位高权重,振臂一呼,天下响应,跺上一脚,朝廷震荡,如今太师府更是戒备重重,重金聘了天下高手守卫太师府,只因怕魔教报复,毕竟那魔教之子之死与王玥儿,也就是王家有所牵系。如今九王爷颓靡堕落,如今更是落入魔地,生死不明。想到天牢那场大火,王太师心底又有疑虑,心想着这定然是皇帝残余势力的反间之计,最终目的无非也是为了制造动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更是狠了心肠,打算要清算党群……

这一日,王太师进宫,越发地日比一日傲慢起来,就连见了皇帝也是倨傲的模样,虽然皇帝还小,但是身份尊崇,皇后、也就是太后将一切看在眼中,心底很不是滋味。

如今的宫中已经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御花园中,太后和王太师对面而坐,君臣之礼渐淡,王太师高高在上的态度,俨然只是把女儿当做女儿,而非君主。

“爹爹,我这几日一直在做噩梦,很怕时局忽然颠覆,我和皇儿没有栖身之地。”太后似状忧郁道。

王太师不禁皱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后想得太多了,那九王爷即使没有被魔教掳劫也只剩下颓靡废命,如今定然成了魔教教主祭祀儿子在天之灵的祭品了。”

太后点点头,似乎稍稍宽心,只是她担心的不是九王爷,而是眼前的男人——她的父亲啊!幸亏幸亏她还有自己的心腹大臣,也该是时候商议对策了,她不想对不起王家,可是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以后,必须适当削减王太师的势力。

太后心底考虑着,眉头紧皱,嘴中却说着,“玥儿如今状态也很差呢!茶不思饭不想,真担心她坚持不了很久,爹爹,我们该怎么办呢?”

“那丫头……”王太师一声叹息,“她想让我去救人,可是却不想,这是很好的机会,借刀杀人,根本不用自己费力,不是很好吗?”

“可是玥儿将他视为自己的生命,一旦他死了……”太后不无担心。

“时间能够淡化一切,我便不信这世上找不出比朱邪子御好的男人,到时候她自然会淡忘前尘的,放心吧,不过一个必经的阶段而已。”王太师淡然道。

太后点点头,“但愿如此。”

这时,王太师心念一转,然后道,“我看皇上最近好似身体时常不适,可要注意照看了。”

太后心底微微生了几分警觉,“春天来了便是这样,皇儿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时常小有微恙,但是无碍的。”

王太师点点头,“我知道,可是这样倒是苦了这孩子了,他也才不过六岁。我得知一个叫碧泉的地方,那里的山水极为养人,而且没有宫中的人多复杂,倒是可以让皇上去那边休憩几个月,太后觉得意下如何?”

太后摇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皇上还是个孩子,但是皇上离宫总是不大好……”她担心的是,名为休憩,实则是软禁,几个月足以让朝代颠覆,到时候即使可以再出来,也是阶下囚,注定下半辈子凄惨了。

王太师则故作轻松道,“女儿莫要担心,这朝中不是还有为父的我吗?反正皇上年幼,治理不了国家大事,不若图个清静好好学习,难不成女儿不放心的是为父吗?”

太后摇头,“自然不是!皇儿有今日的身份地位全都是父亲的功劳,只是眼下局势未稳,我实在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忙碌辛苦,若是皇儿去了碧泉,我势必不放心他一个人,可是父亲身边又没有人照看,我更是不放心……”

王太师心底横生了几分闷气,却又不好发作,便也只能讪讪道,“为父知道你孝顺,这样也好……”

…………

……

此时,朱邪子御正在某处做客。

“你们真的能够寻找得到我妻和康儿?”睿儿已经在了安全之地。他的话语之中有疑虑,更多的是惊喜吧!别人不知道,但是天涯海角早已是君皓羽所有,小二在清理那房间血迹的时候发现了刻在墙角地上的微小的字迹,“九王 帝在我在”便寻了来告诉他,他看着那短短数字,只觉得心脏骤缩。当初看到焦尸,或许是守护一日的时候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只是害怕彷徨的情愫交错心底,却又深深地抗拒不信,那个时候最不能失了理智,于是他便演戏骗过了王玥儿,痴狂地离开然后堕落纵酒,为的只是王太师相信他又一如当初一蹶不振。

只是只要他存在,王太师势必不敢大肆动手,便又乘着魔教来人想请的时候激怒对方,然后刻意动起手来,且伤在他们手上,最后被迫掳走,造成生命垂危的假象。如今更是让人散步他死在魔教教主的复仇的折磨之下,毕竟孩子一直在九王府之中,骤然死去,难逃干系。

对面坐的是一对男女,男人一身雪白锦衣,面容出众绝尘,更胜君皓羽几分,同是着白衣,可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若说君皓羽是尘俗男子带着放浪不羁的味道,那么眼前的男子便犹如冰雪著称,冷却又如此剔透,不染纤尘,不像凡尘男子,倒像是幻境的仙人。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男子竟然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而他身边则坐着一个穿着淡紫的女子,比起胭脂,她的容貌不算很出众,但是自有韵味在其中,尤其额头淡淡霹雳的痕迹,衬托得她多了几分飒爽的英气。

男人一直不语,表情一直都是柔和淡然的,可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女子好似早已习惯男人这样,便道,“嗯嗯,自从康儿第一次离家出走,我们再相遇的时候他受了不少苦,便在康儿的饭菜里下了一种妙药,可以让人全身散发着一种香气,长久不会消散。”

“……本王倒是从未闻到康儿身上有异样的香气。”朱邪子御有些好奇。

“人闻不到,可是我盒子里的小飞虫可以闻得到呀!”女子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隐约可见淡淡的光亮,“这可不是一般的萤火虫哦!总之王爷不要担心,我想只要找到康儿,便可以找到王妃了!”“那本王就在这里多谢了!”朱邪子御道。

“我才要多谢王爷你呢,这些日子幸亏有你们照顾康儿,不然他又要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女子叹息,“这孩子终究还是恨我吧!”

朱邪子御只知道康儿并非眼前女子的孩子,也逐渐猜测到矛盾之始便是与后母不合吧?

“他,没有资格恨你。”这时,只听到一直未开口的男子清冷说道,声音还是温和,可听在人耳中还是疏远得可怕。“不要胡思乱想了。”

“康儿他是你儿子。”女子道,“你原是担心他的,为何非要每次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经常冷言冷语地刺激他?”

“他不属于任何人,也不能依附任何人,早早独立了未尝不好。再说,他确实是我当初捡来的,便不算是我的儿子。”

闻言,朱邪子御顿了顿,心底掠过一抹情愫,激荡了心湖,抑制不住涟漪圈圈漾开……

“……可是至少你默认了他的存在,默认了他对你的称呼,承认有那么难吗?”女子好似有些闷气地说道。

“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我的默认而有所改变。”他说话的声音平稳,好似没有丝毫起伏的情绪,倒真的像是冰玉雕成的佛像,佛光万丈,却还仍是死物,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才稍稍减缓了那种疏冷的感觉……

“哼,我倒听说当初你捡了康儿回来的时候,那孩子恰好受了惊吓,日夜哭啼不停,而你则在旁边守护了一夜,然后亲自帮他取了名字叫康儿,希望他一辈子安康的意思。”

“康字是当初捡来他襁褓上绣的一个字,至于在他身边一夜只是因为他实在太吵了,我在考虑是否将他丢出去。”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发现他瞪他反而不哭了,更有精力与他对视了一夜。

“……然后思考了一整夜?”女子对他的嘴硬似乎有些不屑,“你一样,他也一样,他们都一样!”

这时男人的眼中才看得到冰雪初融,“你又在想他们了?”

“……还不都是你。”干嘛一副要将她捏死的模样?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在你就不许想他们。”他的声音犀冷。

“……都道别人敬你畏你,谁又知道一个比一个孩子气。”也不会有人自己厌恶自己到这种地步,就好似一个身躯住着好几个不同的灵魂,如此多面,面面却又如此相憎,一旦一面强过一面要变身之时,一面还会陷害一面,比如说自己给自己招惹江湖的麻烦,让一面疲于应对。更有甚者自己服下几天内无能的药,在几天之内不能交合,到时候那一面又会破土而出……

据长老们说,以前的主子从不会如此,只有偶尔那么几次,自从她出现之后,便变得十分频繁,经常让人措手不及,且里外不是人。

“那是他们。”他淡冷道。

“……好吧。”也懒得争辩这个问题了,女子再面向朱邪子御道,“这盒萤火虫便给你吧,即使是晚上它还是可以引路的。我们本想早些时候找到他,可是不知道什么缘故,香源淡了,或许那时候他正在沉睡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香源并未断绝,所以你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去找。”

“多谢了!”朱邪子御抓住这东西,就好像抓住了希望,悬吊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

“那王爷有什么打算吗?”女子忍不住问道。

“有些事不得不做。”朱邪子御简单道。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眼中散发的杀意,不禁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她不喜欢杀戮,可是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因为她身边不断地杀戮那么多,那么让人无奈……这些人,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就在她皱眉的时候,只见男人的手横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听到男人面向朱邪子此御道,“康儿便是你的事情了,我们也要走了。”

“什么?”朱邪子御一愣,“可是你才是他的父亲,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是你这样带他是否也太薄情了?”

男人脸上并无太大的波澜,“其实我是十几天前见过他,只是他不肯随我回去,他说早就听到自己身世之谜,再逃出来也不过只是为了寻找父母而已,而他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语气还是一如平常,可是说到此处,眸光微微有些闪耀。

这话在朱邪子御心底掀起了波澜,久久激荡不能平复,这些天活在真真假假的圈套里,王太师甚至利用那些流言蜚语来中伤自己,许多时候静下心来,某种渴望滋长,然后恍惚里连自己都无法分辨真假。然后便是乍然的清醒,酸涩和苦恼在心底泛动,那些甜蜜冒着酸气,可望而不可即。

那么现在这个男人的话又意味着什么意思?是否他的一句话就能够判定康儿的归属,他心底甚至不高兴他将儿子推出去依然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是心底那搅动的异样情愫又让他止不住发颤,好似某种渴望越来越接近释放,就要喷薄而出。

他的脸色沉冷,眸光阴鸷,“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决定彻底抛弃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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