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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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小端儿,你要对本皇子负起责任啊,因为你,我才破戒近了女色的,哎!你又打我?难道吃不着你这个带刺的丫头,还不许我过过嘴瘾吗?
他又说……
云端摇摇头,不想继续想下去。
北日皇宫内,他们朝夕相对三个月,生了情,有了爱。
临别时分,他那一吻缠绵却不逾越,他克制的那么辛苦,喘着粗气,面颊滚烫,明明很想要,却不舍得碰她。她那时候是心疼他的。
她日夜都在盼着他回来,可是一旦回来了,却是拥着别的女人。
马背上那一幕,剐的她心口血肉模糊,心不像心,人不像人。
日光越暖,越是刺得她周身冰冷。
不知何时,她走进锦都最为销魂热闹的万花楼。
万花楼是丞相伍佐暗中的产业,歌管楼台,丝竹萦绕,男人女人皆可以来这里买醉,买‘肉’。只要你出的起银子。
云端扔给门口迎客的龟奴一锭银子,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院子。那里清幽僻静,适合她一个人疗伤‘驱寒’。
龟奴一路谄媚的将她带进最后的院子里,打开一间房门,龟奴朝她挤着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此绝色佳人一个人前来,不是来找小官寻乐子的吗?
云端看也没看那小官一眼,冷冷的甩过去一百两银票。
“拿上好的美酒小菜,谁也不准进来打扰我。”
云端说完,手臂上的轻纱已经横扫出去缠住那龟奴的胳膊,将他生生的甩出了门口,顺带关上了房门。
龟奴险些撞在墙上,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却还是惦着银子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不一会,美酒佳肴齐了,云端自斟自饮,渐渐地,眼前的视线便模糊地一塌糊涂。
唯有烈酒冲刷而下,才能止住泛滥的泪意。
偏偏,却还有人不让她安生。有一帮喝醉的公子哥不知怎么走到她这边,站在院子里嬉笑怒骂,间或还有女人娇吟的声音。
云端充耳不闻,挽起自己三千青丝,捋高了水云叠翠的衣袖,露出纤细莹润的手臂,很没形象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脚在地上,举起面前的酒珵也不用杯子了,直接豪饮起来。
烈酒穿肠而过,她险些呛到,却是成功的将眼泪咽了回去。
院子外面,那呱噪的声音让她心烦的响起。
“哟!你们知道吗?五皇子今天回来了,这以后宫里面可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吗?那五皇子明宣还真有手段,不但找到了栈道,还拐了碧血族的小公主来,啧啧,真是财色兼收啊。”
“什么……什么拐的,分明就是郎情妾意,我听说那那小公主帮他找到了栈道,还以身相许,两个人在碧血族就成亲了,不过,回来还是要另办喜宴的……那小公主风骚着呢,那双眼睛真会勾人,估计五皇子明宣早就陷在那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嘿嘿……”
谈话的几个人明显都喝大了,大舌头的打着酒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云端还是听了个真切。
眼泪不争气的再次充盈眼眶,原来啊……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就在她苦苦支撑,面对锦都众人或嘲笑或看热闹的嘴脸之时,她的五皇兄,已经将身体和心,全都献给了别的女人。
动作真迅速……
云端举起酒珵,仰起头,和着眼泪,一同灌下。
在现代二十二年不曾动心,来到这里三个月,被伤害的一塌糊涂。
曾经握着她的手,有力且坚决的告诉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他,原来不是不爱江山,而是还没寻到一个既可以得到江山,又可以得到美人的两全之策,是不是?
如今寻到了,他就不用隐藏了,是不是?这便是真的明宣吗?她难以相信……
今晚的宫宴,该有多少人说出恭喜明宣和那异族公主的话来,而她,是不是也要开心的走过去恭喜他们上穷碧落下黄泉,生不同裘,死要同穴呢?
不对,她还应该告诉明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今晚他们就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之下郎情妾意的苟合了呢?
而她说出这番话语之后,明宣那张灼灼其华的面容,一定会非常精彩吧。想到这里,云端竟是笑了。
笑中有泪。
可是心底,自始至终都很清楚一点,她爱明宣。
这种痛,这种折磨,要到何时才能感觉不到?
云端捧着酒珵,清楚地听到啪嗒一声,是一滴泪落在酒珵里面的声音,清脆,碎心。
……
不知何时,阴天了,刚刚还骄阳如火的天空,透明穹空正被被狂风吹散,日头被乌云遮挡了起来,冷风扫过,猎猎作响,看起来,是要下雨了。
与此同时,鲜于府,亭雪阁
容亭听到暗卫送来的消息,俊颜没有任何变化,眼底闪过幽暗的寒芒,让跪在屋子中间的暗卫噤若寒蝉。
许久,他挥挥手,冰冷的吐出最是无情的话语,
“按照计划行事。”
“是。主子。”暗卫说完,没有任何迟疑,黑色暗影迅速闪出房间。
容亭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手中白玉杯子晃动了一下,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竟然会晃动的手腕,好像心绪刚刚也被什么感染了一下,停跳了半拍。
……
万花楼内,云端趴在桌子上,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四个空了的酒珵。
窗户那里,有熏香探了进开,不一会,屋内便充斥着暗香阵阵。紧跟着,一抹黑色身影悄然潜进房内,将背上扛着的万花楼第一小官清越扔到了床上,继而迅速转身,将被迷香迷晕的云端抱到了床上。
黑衣人迅速扒了那小官的衣服,盖好了被子之后,矫健的身影迅速闪出房间,如同不曾来过一般。
☆、第十九章 吃醋?
醉酒的感觉竟是这样吗?头痛欲裂不说,还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张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云端勉强睁开眼睛,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头疼的似乎是要炸开了,身下的床铺太柔软了,让她忍不住贪恋其上,而且这屋子里还有淡淡的清香萦绕,这味道很熟悉,以前闻到便知道是他在屋里,可是现在闻到,却有种酸涩的感觉。
秀眉轻蹙,云端低声唤了一声双儿,以为自己是在寝宫。只是还没说要喝水呢,已经有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
的确是滑进去的,而且这杯子的质地怎的如此柔软温暖呢?是什么材料的?
云端忍不住抬手触摸了一下,绵柔细滑,这是?
倏地睁开眼睛,只因为手下的触感像极了人细腻温热的肌肤。
眸对眸,鼻对鼻,她先前咽到心底的眼泪再次冲刷而出,盈满了眼眶。
一张俊颜放大在面前数倍,硬朗的线条,微眯的黑瞳,鼻梁高挺,气息霸道,面前的人,不是明宣,又是谁?
只是此刻,他怎么还可以若无其事厚颜无耻的趴在她身上亲吻她呢?
混蛋!无耻!
她用力推他的胸膛,奈何却是纹丝不动,他的气息强烈霸气,身子半趴在她的身上,再次含了一口温水,送入她口中,力道和时机都掌握的刚刚好,不会呛到她一分一毫。
云端又踢又打,想要拒绝,却是敌不过他身躯的炙热强大,身子被他禁锢,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凭什么他还要继续欺负她??
“明宣!你这个混蛋!走开!”
她吼着,一如明宣第一次偷吻她的时候,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不过,此时的她,还多了一丝冷冷的嘲讽。
“小端儿,我很想你……日思夜想,就差让自己的三魂七魄先回到你的身边陪伴你了……知道吗?我很累,却在看到你的这一刻,觉得所累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宣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是罕见的低沉磁性,这般声音却常常说出让她面红耳赤的话来。
“滚开!你会想我?你是不得已才会回到北日国的吧?你是想着如何摆脱我,不是吗?”
云端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冷冷看着他。
这怀抱她等了一个月,此刻却觉得如此肮脏,她不需要了,已经揽着别的女人的怀抱,即使是他的,也不需要了。
她冰封的眼底映入他此时的容颜,这一个月风餐露宿,他黑了不少,却也更添了刚毅俊朗的气息,只是不管他是美了丑了黑了白了,都与她无关了!
他早就是别人的乘龙快婿了,竟还有脸对她说出思念的话来!无耻!
明宣盯着发怒的云端,好好地,仔细的看着。半晌,竟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没胖没瘦,眼里也没有桃花泛滥,还是我走的时候那个红了眼眶的小端儿。”
明宣说完,再次捧着云端面颊,深深地吻了她的额头。
啪!云端抬手,一巴掌没挥在明宣脸上,却是打在了他挡住脸的胳膊上。
她双手推着明宣的胸膛,别过脸去不看他,他那双璀璨的星眸最好不要再看,看的越多,心痛越厉害。
“又打我?我说错了吗?还是你心底真的桃花泛滥了?”明宣紧盯着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可那眼神却变得黝黯深沉,甚至还有一丝委屈在那里涌动着,好像此刻的场景是他孤身一人跋山涉水的归来,而云端却被他捉到了什么痛脚背叛了他一样。
真是无耻!!
她眼底已经没了泪意,满满的,都是不屑,还有恨。
明宣在逃避什么?如他这般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到她眼底此时没有爱意,只有恨意吗?再说了,他那么高调的带着那个异族公主回来,共骑一匹马,搂搂又抱抱,当她是聋子瞎子吗?
“明宣!我自然是桃花泛滥了,可是与你何关?你不去照顾你的异族公主,跟我呆在一起作何?还是你觉得,下午那一刻,没看到我的出现,你觉得不够精彩?”
云端一字一句,毫不间断。她以为自己会大吼大叫,会不顾一切的打他骂他,却原来,心被伤到很深的话,整个人,便没了吵闹的力气,有的只是平静的倾诉。
越平静,越心痛。
“小端儿,吃醋了?”明宣低声说着,嗓音有些嘶哑暗沉,还带着一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无奈。
他的眼底划过丝丝疼惜不舍,那眉眼之中,深情凝聚,分明是在告诉她,他还是以前的明宣,未曾变过。
可未曾变过的话,那么她下午看到的难道是鬼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万花楼喝酒。”
云端不想跟他继续着纠缠不清的话题,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陌生的,并不是她醉酒之前所待的房间。
“你在街上看到我跟多丽一起,然后跑去万花楼喝酒,喝到酩酊大醉,被人下了迷药,搬了一个青楼小官来跟你同床,那青楼小官还被扒光了衣服,知道吗?”明宣说着,已经起身扶起了云端。
多丽?那个异族公主吗?叫得真亲热,果真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云端眼底难掩黯淡,她垂下眸子,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关于明宣跟那个女人的一切。都过去了……反复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头还隐隐的痛着,如果刚刚明宣说的是实话的话,那么是谁在背后陷害她?万花楼是丞相伍佐暗中的产业,难道又是伍文才和鲜于淳暗中做的好事?
“那青楼小官呢?”云端蹙眉,神情冷若寒霜。这一次次的在她背后下手,有些人是上瘾了吗?
“那小官问不出什么,还有抬小官过去的黑衣人死不开口,被我断了四肢扔进盐池,不是血流干而死,就是被盐水腌死。”
明宣在说这话的时候,深谙的眼底迅速积聚一抹骇人的戾气,这种眼神,她只在两个月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