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妹-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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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亭单手撑住池壁,下一刻,大力翻转身体,将云端压在水下,同时他自己也沉入水底。
水不深,不过一米。两具身躯在泥泞之中纠缠搏斗。
贴身的话,云端就不沾光了,小短胳膊小短腿,自然不如容亭的长身玉立来的舒服。
云端觉得在自己的人皮面具和真实皮肤之间,隐隐有湿漉漉的感觉,想必是打斗的时候锁骨那里粘合人皮面具的地方挣开了一点,长此下去,被水再一泡,容亭就看出破绽了。
云端瞅准机会直接潜入水底,容亭紧跟着压上去,将云端压在水下。
云端想从侧面逃开,却被容亭用腿拦住,她被困在他身下,又是在水下,时间长了,就呛水了。她费力睁开眼睛,从水下抓了一把淤泥,二话不说反手摔在容亭面具上,正好避之不及,翠色面具上沥沥拉拉的全是泥点子。
他撩起水来冲洗,有些泥点子溅在眼睛里,还有些水顺着面具的缝隙从下巴流淌出来。
此刻的容亭,不比云端好上多少,哪里还有半点翩翩玉立、风流潇洒的一杀宫宫主的影子。
两个人就跟两个乞丐似地,在里面搏斗。
岸上,小山坡上下具是两方人马。容亭这边的人,嘴角眼角不住抽搐,宫主一世英明啊,就会在这个小个子手上了。
而云端这边,却是士气高涨!伍文梁组织手下给云端摇旗呐喊,一时间,震耳吼声响彻天际。
云端和容亭身上的衣服都看不出原本模样,可是云端明显是体力透支,有一次差点就被容亭得手了,她眼疾手快抓着容亭的头发才幸免被甩出去。
容亭却是反手朝着她胸口就是一拳!
“啊!”云端痛呼一声,跌入水中,半晌没起来。
伍文梁吓得不轻,就差进去捞人了。
而容亭却是看着自己的拳头,若有所思。刚才那一拳,当胸重击,可是他怎么觉得拳头像是捶在了棉花上了,软绵绵的。
他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脚下一轻,整个身体被水下的云端掀翻。
云端再次从水里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耳朵里往外流着水,鼻子里全是泥巴,她也顾不上去擦。
左边胸部那里很痛很痛,痛的她想大叫,却必须忍着。
该死的容亭!混蛋!
痛死她了!竟然偷袭她胸部!不知道会不会打坏了!早就知道他力大无穷!
“你今天一定要跟我理出个输赢吗?”容亭从水里站出来,目光喷着火看着云端。
他的耐心都快被耗光了。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
云端微昂着下巴,朗声道,“对!我要带着粮食走!藏玉!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我的!咱们说好的,各凭本事!你找不到是你的事情!凭什么来抢我的,你本来就违反公平协议了!”
云端说完,她手下的将士也纷纷点头。
藏玉眸子一瞬阴霾,旋即,那坚定地眼神泛出血红的光泽。
“我不能输!”
“我也不能!”云端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要的只是入住云画宫!”容亭突然轻飘飘的开口,眼底积聚不散的雾气,眸子逐渐变红,却难掩哀戚。
“因为那里对我……很重要。”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云端会以为他是在她耳边说的。
他的眼神此刻那般恍惚飘渺。
他说,云画宫对他很重要……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云端心底,狠狠撞击了一下。
突然,她感觉到脸上一凉,似乎是面具泡开了。
正文2 第十八章 你究竟是谁!
云端分神去捂住脸上的面具的时候,容亭抬手抓着她的腰身将她扔出了堰塞湖。
比起被他扔出去,云端更不愿意被他看到容貌。
她从丰城躲明宣来这里,就是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纠葛。明宣不会主动来容亭这里,而她也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与所有人,这是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
容亭在将云端扔出去的时候,似乎看到她脸上起了一分变化,但是因为他太想赢了,想要入住云端曾经住过的地方,所以,有些细节忽视了,忽视,等于错过。
云端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倒不是被扔到地上的缘故,而是左边胸口那里疼痛加剧,心里骂了容亭千百遍!怎么偏偏打了那里,她现在喘口气,胸部那里都是钻心的疼着。
伍文梁扶她起来,众人都看到她的努力了,有哪个统帅会如此不顾形象的跳进湖水中,如此拼命。众人都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不管是功夫还是体力上,她都差容亭一大截。
容亭看着眼神发红的云端,沉寂的眸子似乎被什么点亮。他旋即飞身上了战车。立刻有暗卫送上干净的衣服和清水。
站车内,卷帘放下,容亭摘下面具,星眸再次看向站在那里呆立不动的云端。她表情淡淡的,可容亭却能感觉她的悲戚!没了这些粮食,她手下的士兵就要挨饿了。
他微微阖上眼睛,面前闪过云端的面容。
清冽纯粹,一颦一笑都悸动他的心扉。他喃喃低语道,
“云端,如果你现在在这里。你会怎么办?”他问着自己,心思恍惚了一下。
刚刚那场搏杀,他心底隐隐被外面那个娇小倔强的男人触动。为了那些粮食,她真是拼命了!可他这边也同样需要粮食!
可如果今天云端在这里,会赞成她这么做吗?
容亭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握紧。
经过一年多的磨砺,此刻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性妄为、争强好胜的容亭了。他的性子更加随意和放松了一些。
容亭身子靠在车座上,旋即淡淡开口,“传令下去!取一半粮食!剩下留在原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毋庸置疑的威严气势。
马车外,云端蓦然一怔,旋即,她手下将士发出一声低呼!
虽说损失了一半粮食,但洛城里面还有一些大户人家没有走访完毕,他们还有机会!眼下这一半够他们应付一段时间了。
云端松了口气,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倒下了。
不远处,疾驰而来一道身影,迅捷如电将她倒下的身子拥在怀中。云端身子酥软无力,刚刚那番搏杀耗尽了全部力气。
现在她不光胸口疼痛难忍,就连眼睛也刺激的睁不开,鼻子耳朵都很不舒服,她最后看了眼抱着自己的人是鲜于淳,勉强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旋即晕了过去。
战车内,容亭眸色一变。只觉得那蜡黄脸的小个字,最后那一笑竟是如此惊天动地,带着别样的美丽。
他不觉奇怪,明明是个男人,他却为何总有种形容女子来形容他的恍惚
鲜于淳则是怒瞪着容亭的战车,下一刻,已经抱起云端飞快赶了回去。
伍文梁暂时指挥士兵将一半粮食带走。
双方人马交错而行,向各自驻地出发。
鲜于淳抱着云端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回到营地,先让人烧了一桶热水,屏退了所有人,脱掉她的外衣后,将她放进木桶内。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摇摇欲坠,被水泡开,鲜于淳小心揭下,却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异常微弱。
正要给她运功疗伤,冷不丁的,他手腕被捏住。
“不用浪费功力帮我!小伤!太累了,不碍事!”云端虚弱的开口,人已经醒来了。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被脏水污染了。
鲜于淳面色紧绷,看到她醒了也放松不下来。
“你先出去,我自己脱了衣服泡一会,休息一下——就好了。”云端虚弱的说着,往外推着鲜于淳。
她将自己蜷缩在木桶里面,温热的水刺激酸痛的肌肤,人渐渐缓过气来
鲜于淳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怕她眼睛会出问题,低声道,“我出去给你熬药,一会喝下。就在屏风外面。你有事的话,喊我。”他关切的说着,并且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云端虚弱的点头。
鲜于淳不是很放心的绕出屏风,就在营帐里面给她煎药。
云端双手有些颤抖的脱下自己的亵衣亵裤,开始冲洗头发和鼻子耳朵里面的脏东西。不一会,鲜于淳体贴的命人又准备了一桶热水,云端已经裹上一件外套,看着鲜于淳自己动手将那一桶脏水移出去。
她抬脚正要迈进干净的水中,另一条腿一软,身子撞在木桶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鲜于淳听到后转身看到,快步过去打横将她抱起。
“小心点。”他皱着眉头叮嘱她,明亮的眸子闪过墨绿的光芒。此刻,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云端宽大衣裳下,胸口那里的无线春光。
他身体悸动,面色潮红。怀中人,身体馨香温暖,许久不曾看到她的真实面容了,那弯弯的眉毛,清冽的双瞳,小巧鼻梁,樱桃蜜唇,真的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细细的打量她了!
他虽然已经适应了那个云端!但眼前的云端永远是他心中无法替代的风景。
她身上热气腾腾,他的身体也开始翻江倒海冒着热气。他健硕的身体像是守护神一般将她抱在怀中,带着虔诚和怜惜。
为何,当初他就没能看到她的好?
将云端快速放入干净的水中,他转身快速绕出屏风。
他怎么能这样?云端现在受了伤,他还看了不该看的,简直是乘人之危
不过何时,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扮演君子形象了?是因为云端吗?
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屏风后面,云端泡了一会就出来了。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再继续泡下去会出问题的。
营帐内飘着淡淡草药味道,云端虚弱的坐下来,长发离散,身上的衣服宽松。她一边给鲜于淳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边往脸上贴新的面具。
今天好险,差点就被容亭发现破绽了!不过,若不是这面具,她说不定丢不了那一般粮草!
心中还是有些懊悔的。
鲜于淳递上汤药来,她的脸已经恢复成七爷的脸。这时候,营帐外伍文梁求见。
伍文梁进来后,看云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敬佩有欣赏,更有臣服。
云端不说话,挥手让他坐下。现在她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微臣已经将粮食分派下去,留下三分之一备用。同时又将洛城其他商户饿资料收集过来,大人!过目。”伍文梁说着,递上折子。
云端点点头,知道他这是辛苦搜集来的。其实他也很辛苦了,这些日子也不曾休息。
“伍大人,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云端淡淡开口,面容平静,只那眼神,有一瞬犀利闪过。
伍文梁一愣,疑惑的看着云端。
“伍大人,我向皇上举荐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也许我的学识和武功都不是最好的,但我懂得用人之道。而伍大人你懂得则是为人处事之道!这正是如今的北日皇朝需要的。能屈能伸,清楚自己的定位,才是将来在朝堂之上走的最远的人!所以我说,我没看错人!”
云端微笑说出的一番话,却让伍文才莫名紧张。
说不上为什么。他只觉得云端太深了,深到他想要看透表面都不可能。
不过他又感激的云端的提拔。
“大人,微臣定当尽心竭力,成为国之栋梁!”伍文梁稳稳地回道。
“对了大人,今日看你自从被藏玉打了那一拳之后,整个人便有些不对劲,是否需要军医给您看看?”伍文梁关切的话语,让鲜于淳身子一颤。
“你哪里受伤了?”他的关切让伍文梁觉得奇怪,刚刚在堰塞湖那边,鲜于淳紧张的抱着云端的模样,就让伍文梁感觉怪怪的。
“鲜于大人不要紧张,虽说你走之前跟皇上立了军令状要保护我,但我又不是纸糊的,那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