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的肋骨(gl)·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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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她让颜暮生进来住过,她如同这个家的另外一个主人。
门铃断断续续响起,安惠坐在沙发上任由她响下去。
电话随后震动起来,屏幕闪烁,安惠这次接了,她说话的声音带着调侃地笑意:“有事吗?”
“安惠,我知道你在家里,赶紧开门,不然我就把颜暮生丢在大街上你信不信?”让安惠失望了,打电话过来的人不是颜暮生而是易庭雨。她的口气实在是差,就差一句国骂了。
安惠没有马上动身:“她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一起和你去应酬的,没你挡着谁都能欺负她,现在人喝醉了也没人管,要不是我把她抱回来,她没准就连渣都不剩了。”
“你是怎么把她送来的就怎么把她送回去,我不想见她。”
“你当我是快递员啊,我没兴趣跟你玩,人就放在你家门口,是死是活看你良心,再见,我又不是她的谁,我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易庭雨骂了好些话,手上的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到门边。
颜暮生其实还清醒着,酒精只是让她身子发软,她扶着墙壁倒了下去。
“她不想见我?”颜暮生不用猜也知道。
“她在闹别扭耍脾气。”易庭雨低声说。
“那算了,她不想见我在这里也没有意思,我还是回去……”颜暮生扶着墙壁撑起身体,易庭雨忙阻止她:“你如果现在就走了,我敢说你们就没以后了,你信不信?”
“就算我不走,又能怎么样?”颜暮生站直了身体,她不该一时屈服于自己的心而来到这里。
“再等五分钟,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还差这几分钟吗?”易庭雨按着颜暮生的肩膀把她按下去,颜暮生靠在墙上,数着时间一秒秒过去。
这里的时间比别处都走地慢,每一秒都会让她觉得有一天那么漫长,易庭雨走到走廊拐弯处,看着手表,又抬头盯着那扇门,她在心里暗自诅咒,如果安惠真的没把门打开,她就真的冲进去。
五分钟过去了,颜暮生用全部力气撑起身体迈开脚步走开。
门却在她身后打开,安惠站在门口,表情阴晴不定,说:“进来吧。”
颜暮生快步朝她走去,脚步是那么慌乱,以至于到她面前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
颜暮生倒向安惠,是安惠伸手扶起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全心追逐的心意,抚平她心口的褶皱。
当初的颜暮生并没有丢,她还是在眼前的人身上找到了她。
颜暮生再度进来这里,好像并没有离开过,只是出去走了一趟远门,在想家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只手紧抓着安惠的袖子不放开,生怕她把自己丢出去。
她的勇气在这里消失殆尽,说她死缠着也好,复杂也好,她逼着自己离开安惠,却又不肯放手。
“你还玩不够吗?”安惠的目光快要望进了颜暮生的心里,她一字一句都说的那么认真,那么用力,掷地有声。
颜暮生彻底地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安惠,眼睛瞪得大大的,两眼放空,是受到惊吓的表情。
安惠抬起手拨开她脸颊边的刘海,说:“别说话。我们今晚一句话都别说。”因为说出的话只能让彼此后生气。
两人在表演无声的默剧,眼神没有看对方,是不敢,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慢慢地靠近,那温柔的唇是如此的熟悉,无数个夜晚里彻底地品尝过。
肌肤的曲线已经深深烙印在记忆里,却在手掌碰到的那刻还是激动起来。
脑海放空,激情很快就占据了控制权。
两人比动物还动物,全然地靠着本能去思考。
永恒并不存在,再漫长都会缩短为过去。所以两人停下以后保持不动抱在一起,抚摸着对方被汗水浸透的肌肤,气氛静到让她们不忍心去打破。
半夜颜暮生坐在床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穿上,布料与肌肤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传开。
安惠想问她为什么急着走。
颜暮生在想告诉安惠她早上五六点要赶班机。
两人都没有说,不言不语地在凌晨就分了手。
安惠会看电影,好与不好都能看出来,不会接拍有损自己形象和前途的电影,更何况也有挑选的余地,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理性之余也会心血来潮,受朋友所托帮忙看一个新人写的剧本的时候看出了感觉,那是一本畅销小说《看到,听到》改编的剧本,讲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单身母亲和小女孩的故事。小女孩自懂事起就明白自己的母亲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不管她多卖力地讲笑话,母亲都不会为她微笑,她也不放弃,尽全力去让母亲看到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
小说仅仅是十万字,写到最后也没有满足人的渴望而给一个美好的结局,女孩依旧在努力,母亲还是锁在她的世界里。
安惠因为这个剧本而想到颜暮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说的话,你听得见,你却听不进去,明明我就在你面前。她反过来问朋友能否让她去演这个角色,她有强烈的意愿去演这个角色。
剧本不需要太宏大的场面,更不需要车水马龙的人物走过场,几个配角,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孩子,剧组很快把一切都搞定,立刻就举行了开机仪式。
演安惠女儿的那个小女孩事实上的确有一个自闭症的母亲,在选拔的时候她的阿姨把她拍下来的那些录像给老师看,在客厅里,小女孩唱着歌认认真真地把老师教给她的舞蹈跳给坐在前面的母亲看,而只有一张侧面的母亲却是无动于衷,唯有小女孩自己在努力。
也就是因为这样,剧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小女孩看起来很活泼善谈,在人前总是阿姨叔叔叫地欢快,等到大家都有事情要忙的时候没有人理睬她,她也能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坐上好几个小时,直到有人叫她。
小女孩不会演戏,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扮演她自己。
安惠在演这个角色,偶尔会发出一点不算是语言的声音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放空的。她不是瞎子,眼睛能看到,却没办法看见自己的女儿,也不是聋子,耳朵健健康康,能听到声音,却听不见话。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不是自闭症,她会说话,能看人,但是她的心里却装满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写地我心力憔悴,哎,我果然适合写脑残文。
19
19、第 19 章 。。。
记忆里的母亲只关心她自己,只按着她的喜好行事,结婚是因为那人让她喜欢,离婚是因为那人不再顺着她。她对安惠和颜悦色是因为安惠在她面前总是很安静,不会反驳她,而那个不乖的小女儿总会说不。
她不许别人说不,说不就是对她的否定,生起气来就会打人,她不知道别人被打的时候会疼会哭,从不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放在心里。
男人受不了终于决定离开,他要把哭泣的小女儿带走,却把大女儿留下。他告诉安惠:她以为她自己是被宠坏的公主,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别人的妻子,是你们的母亲。
于是愤怒的人决定离开,至始至终没有想过她。
记忆在这里收了尾,安惠轻轻掩上回忆的门,回到现实里。
小女孩在地板上跳舞,老师帮忙编排的舞蹈,不是只教她一个人,会教很多很多的小朋友,所以如果有人跟不上老师也不会特别去关心,小女孩有时候跳得很熟练,有时候却僵硬到几乎跳不下去。
她很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母亲开心,以她微弱地力量去打破那层障碍。
安惠的评价是不自量力。
安惠比她聪明,她没有做过这种愚蠢的行为。母亲坚守着她的世界不肯走出来,她从不去靠近,不做任何努力试图改变这一切,有时候她和母亲坐地很近,两人却像隔了一个世界。
小女孩问母亲她跳得好不好,喜欢不喜欢,她的眼中充满期盼,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一颗火热的心落在了南极的冰原上,小女孩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却只是微不足道的,她的期盼都会落空,那是注定的结局,她却一次次地重复受伤的过程。
与小女孩相比,安惠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聪明地过头了,不是趋利避害是什么。
她的心为之发疼,小女孩的手有湿热的汗水,刘海贴在她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她的渴望已经慢慢变成失落。
安惠轻轻地抬起手,把小女孩瘦弱地身体环住,轻地连这个拥抱都找不到实质的感觉。
而这一幕平静,却成了这个电影最意外地波折。
小女孩在她怀里无措地大哭,安惠猜想她是从未得到过回应,所以居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使得场面一时失控。
这一天的拍摄让安惠累到极点,不只是身体累,精神上更加疲乏。
她回到家,颜暮生在她门口等她,手里捏着她家的钥匙。钥匙被她捏的火热,快要被她手心的汗水浸湿,她选择了等待,直到把安惠等回来。
颜暮生说:“我听你的助理说你出现感冒的征兆,又没有人照顾你,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情,你看起来很累,需要看医生吗?”
安惠想自己也许真的是累坏了,才会把眼前几乎要和她一样高的颜暮生看成一个努力想要让她微笑起来的小姑娘,她们明明一点都不像,轮廓却印在了一起。
安惠抬起手,把眼前的颜暮生抱起,依旧是轻地没有放下力气的一个拥抱,颜暮生在她怀中变成了木头,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反应。
安惠把她吓坏了。
做模特的也就是在人前闪闪发亮璀璨一会儿,到了生活里,却无法逃离现实的琐事。现实就是除了有漂亮的衣服穿还是要像普通女人一样为孩子换尿布冲奶粉,出去逛街也是身背行囊,尿布奶粉都要齐全,双胞胎会跑步开始,沐未央的负担就加重了,追着孩子跑,哄着他们回来,再把不安分的小猴子们一个个抱上婴儿手推椅。
尽管沐未央做地很努力,孩子好像相对更喜欢EVA,他们喜欢腻着EVA,而EVA也愿意让他们腻着,一整天都不会累。
在国外旅游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在各个地方游走,每一天都是新奇的风景,和不同的人见面说话,了解当地的文化之后再赶去下一个地方。
有时候如果遇到两人都喜欢的环境,她们会暂时停下脚步,住上一段时间。
最后两人决定结束这个旅程,沐未央突然想回家,想念那个被她布置地温暖精美的家。
她问EVA:“你现在是想继续往前走还是回家?”
EVA思考片刻后告诉她答案:“我想回家。”
他们出来太久了,久到走过了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