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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沉默是金 (上、下部+番外)-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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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寒微微笑了起来,跟了八爷?跟了八爷只怕比跟了四爷更糟糕……阿昭……阿昭可不就是跟了八爷?

可这丫头,也是一片好心……她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喜圆的背脊,说道:“傻丫头,你忘了?我说过,我须得回家看病,否则只怕好不了……并不是跟八爷,跟四爷的问题。”

喜圆一下子省悟过来,记起兰欣姑姑,确实曾经跟自己说过这事。登时有些赧然,说道:“是我想得不周全……那,那姑姑,你应承过的,你若是回去治好了病,可定要回来看我。便是不方便来看,你刚才也应允过的,会得捎个信来,那也是好的啊……可不能失信了……”

楚笑寒无奈,只得再三虚虚应道:“好,喜圆,我定会派人捎信给你的。眼下,确是要走了。”

喜圆知道眼前的钱格格必须要走,无奈之下点了点头,挥手别了楚笑寒,眼定定地看着她翻身上马,驭马前奔,转眼便消失在街口,心中一阵怅然。

京师,胤祥贝子府——虽遭革爵,但府邸建制仍是贝子规格,不曾降落,因此百姓依然唤它贝子府。

在辅仁殿的乐法堂内,胤祥早已得报,再看到那垂头丧气回来的四人,两名侍卫,一名马车夫,还有一名侍婢,他们鱼贯而入后,立刻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便知出了事故,不由得心中一惊。赶忙哼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侍卫壮了胆子,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十三爷,奴才等人……被,被……被庶福晋她……她……药翻了……,自然,奴才并不曾亲眼瞧见她……她下药,只是……”

胤祥一口打断了他,急急问道:“那,庶福晋呢?”

那侍卫更加胆颤,战声回道:“……回,回爷的话,庶福晋……庶福晋,她,她不见了。奴才们还没出京畿,便……便……丢了人,奴才该死,求爷处罚奴才们办坏了事。这办事不力之罪断难开脱,求爷责罚。”

胤祥听罢,并不曾盛怒,只沉吟半晌,他便挥手说道:“你们且退下吧,这过错且先记着,下回再说。”

楚笑寒在那枣红马上疾驰数个时辰,方感觉似乎已然入了遵化府境内。

这寒食散,效果不知能持续多久……

想不到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古代宫廷小说就会瞧见这五石散,却估不到今天自己居然要来吃这慢性毒药!

此药药性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瞬间便使得精神爽朗、气色红润,并且神明开朗,体力增强。这对于目前已然昏昏沉沉,难以自控四肢的楚笑寒来说,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毒物。

但是,这毕竟是违禁毒物。

所以,在同仁堂,她一取出药方子,上书:钟乳石、紫石英、白石英、硫黄、赤石脂五种石药。那中年汉子一看立时色变,这等毒药,似同后期的鸦片,医家自然知晓厉害,如何能轻易配得。若非有胤祥的令牌,只怕她也不见得能买到这些药物。

第95章 东风无力百花残

这一走,果然是足足一天一夜,马不停蹄,方才隐隐瞧见雾灵山的山峦轮廓,只觉延绵不断,群峰叠嶂,千仞壁立,翠山灵秀。山色近空处却是雾气氤氲,白云飘飘,袅袅婷婷,空灵脱俗,仙气逼人。

终于,快要到了。

楚笑寒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皇陵。

清代的皇陵。

八爷曾说,以昌瑞山为界,前圈乃是皇陵地宫。雾灵山是后龙禁区。

良妃的牌位已经送入皇陵地宫,她静静地长眠在这里,在这里等待着她心爱的皇帝。将来,胤禛做了皇帝,也会葬在这里吧?

能够死在他旁边,却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作者:………………………)

(楚韶颜:……………………)

(楚凌风:历史盲的悲剧……)

不能害了爸爸。而且,现在也早过了约定的时间好几个月啦。等了几个月,等不到她去易州,爸爸自然会就此作罢,弃了斋场,回去二十一世纪吧?

况且,原本倘使没有鬼使神差地穿越至此间,料想她在二十一世纪,只怕早都已经死了吧?当日因玩着魔兽而一头闷栽倒过去的情形,犹在眼前……虽然始终不肯在思想表层承认,但内心深处却早觉在现代的躯体已经死去,如同这仁增旺姆的躯体一样,魂魄早散。若非仓央嘉措强行以法力留住伊人外壳,又怎会继续留存呢?

爸爸,大概是想要逆天回力,想要她起死回生,以慰老妈?还魂术,是多么恐怖惊悚的禁忌啊……无论僧佛道释,东西双方,尽皆视如禁绝忌讳。就算是科学界,那克隆术,涉及生命灵体,便被彻底封锁,再不现世……可见兹事体大。

所以,实际上,老天已经多给了她十年的时间了,能够在清代续命生活,早算是赚了的。再想要十年,却已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贪婪愿望了。即使老天爷真的肯再给她十年,那又如何?也许在十年以后,却还想要再十年……

这十年,在大清的十年,真的很精彩,不是吗?

能遇见这样多的人……

苏云,乌拉那拉氏,阿昭,李玉琼,耿怀凝,宋元贞,喜圆,福儿,素然,庆儿,仪儿,映绿,王平,陈福,张保,苏培盛……良主子,十四爷,十三爷,八爷,康熙皇帝……还有很多很多人……还有他……

回过头想一想,很公平地想一想,很设身处地、感同身受地想一想,用力撇开他们那些人顺势随波的做法,实际上,对自己,他们也着实算得不错。大家,都不是纯粹的坏人,没有十恶不赦,穷凶极恶之辈。

只是一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就算是八爷,初时害过她多次,但也都是有缘由的。而且,到得后来,他也对她着实不错,到了现在,即将离世,早就不恨他了,一点都没了。

说起来,嗯,关于八爷,喜圆说得真有意思……

海东青?喜圆确实说了海东青……还记得有一年,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而后八爷便哄她说:“我刚从宫里回来,正要去庄园,九弟给我寻来几头上好的海东青,带你去看,可好?”

当时,自己只觉得一阵寒颤,海东青?好像依稀记得有点什么不好的事情,跟这什么海东青相关的,只是记不太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定然是跟这海东青有关的,是不太好的事儿……似乎在《宫锁心玉》中,也隐约瞧见过,连韶颜都似乎偶尔闲谈提起过的,可是,怎么都记不起来呢?

这么说,现在八爷是在皇陵拜祭良妃吗?

嗯,虽然当初八爷曾说过,以昌瑞山为界,前头是皇陵,后头是后龙禁区。可是她依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皇陵到底在哪儿。不过,反正手上也有十三爷的令符在手,就算遇到守陵的士兵,也是不怕他盘查的,甚至,还要感谢老天能让她碰见守陵的士兵呢,还可以问询一下这路该怎么走。

只是,自己时间无多。万一,为了这样一点恻隐之心,导致最后被十三爷胤祥追上,功败垂成,那么,却又该如何的懊恼啊……

但是,八爷……八爷……若是因为那海东青倒了大霉,可又,多么……他还送了自己喜圆……

楚笑寒骑在马背上奔得一阵,想得一阵,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到下一个村郭,为马儿补充粮草食水之时,询问一下路人,而后,先赶去昌瑞山,在附近寻一下八爷的行踪。

她定了定心,决定:和之前去狮子园寻喜圆一样,能找见,便最好;找不见,立刻走。现在,我也只能知天命,尽人事。

楚笑寒低头想着,都快要死啦,再不想心里不舒服,如此而已。

京畿御道上,胤禛正飞马驰骋,傅鼐和数名镶白旗的侍卫紧随其后。

他脑中闪过无数景象片段……

前几日,在乐法堂内,胤禛站在厅中,也不落座,只是看着胤祥。

胤祥被看得有些心里发虚,思忖片刻,终是咬了咬牙,一脸愧悔地说道,“四哥,是皇阿玛,……但是,我忖了良久,终究还是须得同你说。兰欣说,她要去易州泰宁同她阿玛汇合。我速速使人查探,却得报说,易州云蒙泰宁那边确有一处道人布场痕迹,只是早已荒废数月,布场之人也杳无踪迹。而且,她在同仁堂配了虞美人的果粉,药翻了我的侍从,只怕并不想跟她阿玛回乡……”

胤禛原是被胤祥派遣一个回事太监请来,自在胤祥府内过了生日宴后,始终心里不适,总想询问一些事由,只不得便,又不知如何开口方才合适。此刻听胤祥如此直白说话,倒是一时呆怔,不由得忘了其他,只问道:“她不曾回?可,可……怎会不想回去?”

胤祥见胤禛并未有怪责的意思,心中大宽,脸上神色登时一松,但同时亦是不解应道:“是啊……张献明明说她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灵,至多拖得数月半载。可她竟然不回家乡治病……听同仁堂的那位二掌柜的说,兰欣还配了五石散!他印象至深,因猜想她身份尊贵,且当时还缺了一味药,专门去碾坊取来……否则,以同仁堂生意之兴隆,每日客流极大,又多有显贵,恐也未见得就记住此事……这,这五石散,虽可一时振奋精神,却是毒药无疑……加之,我得京畿、直隶附近吏目所报,从我的令符使用路线来看,兰欣,是往热河府狮子园的方向去了……”

胤禛听罢,再不言语,只是匆匆离去。一抵雍王府,便收拾行装,匆匆启程前往热河府狮子园。

她竟是当真不回!如她自己所说!

原来,她这几月竟是被皇阿玛所莫名带走,且又安置在十三弟的府里……皇阿玛真是好计量,特地放在胤祥这里!只怕换了另外一个人,他就不肯善罢甘休了吧……无怪乎这大半年近一年的时日里,差遣侍卫杂役四处搜寻,仍是杳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却也不得不以为她当真跟了她阿玛走了。

原是皇阿玛!怪道会是如此天衣无缝的手段!

那么,那霞彩绣坊的掌柜……那顾姓孝廉……那子虚乌有的道士……那虚报信息的探子侍卫等……包括城门出入案载……只怕……只怕都是……

原来,那日在十三弟府邸的多福轩的殿外,没有看错,并没有看错。

她果真就在殿外栅窗口……那,那鲻鱼,却原来,是按她说的法子做的么?无怪乎那厨子说:此……此乃……杭州府……宁浙,乡里人家的做法,奴才也是刚刚学到,听说这般蒸煮,鲜味更甚,非同一般……

其实,那厨子一说到杭州府三字,他已然恼了。本不该的……可又怎会想到,这菜却是她使人做的呢?

还有,那月白佩带吩……胤祥说,她手足俱痹,勉力缝制……偏他却让她亲耳听到说:这佩带囊、吩,本是为了忆昔思今之念,我们大清,以马上得天下,荷包用以储食物,为途中充饥;吩可以代替马络带,马络带万一断了,就以吩续之。这吩带向来以粗布制作,何以敢用丝绸装饰?又是哪个奴婢,取巧讨好,乖吝惹嫌,令人厌恶?

——又是哪个奴婢,取巧讨好,乖吝惹嫌,令人厌恶?

她听了这话,定是伤心至极,故而幽叹离去……

胤祥定然没瞧出来,若是换了他自己,许能察辨颜色,推知她已萌死志。

当日在狮子园时,她也已经笑着说:嗯,我不回去了。

这个时候,她已然决定,丢下一切,留在大清,等死。

她还笑着说:四爷,听你这样说,我很是喜欢。不知为何,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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