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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罢宫-第69部分

小说: 罢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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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佩确实是个好下属。”
  “比起季苓,略少些经验;只不过季苓既然死,那我亦无话可说了。”
  短短的问话,短短的回答,对话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言。
  “我第一次遣开方圆的时候,你们的人就在刀门……不,那夜里,偷瞧我的那个人是你?”
  “哪一个?”
  他故作不知道,但谢轻容却道:“除了你,谁会那么恨我?那么远远地瞧着我,也都是杀气。”
  文廷玉听了,不置可否。
  “《洗髓易经录》呢?这可是一本好书呢。”
  文廷玉道:“尚可。”
  其实这是胡说,那本书看起来很狗屁不通。
  可谢轻容瞟他一眼,眼神怪模怪样:“什么?那是我写的。”
  文廷玉先是楞了下,尔后竟然笑了起来:“太子也上你的当……那太子的武骨,当真能换么?”
  谢轻容道:“若是能换,那就奇了!”
  她自一开始,便只是想将太子送回来;此事要赔上自己,也隐约察觉到了。
  大约太子还很自得,觉得自己竟能算计到他这聪明绝顶的母后,还觉得不安,还觉得。
  “太子已经不错啦,只是年纪尚小,”谢轻容笑道:“将来,会越来越坏,就像你,或者先皇那样……”
  她一开始,就是要送太子回来的,察觉太子渐渐掩藏不住的异心以及不安,不过顺水推舟。
  太子的心肠,并不算得坏;只是如他习武一般,欠缺一些资质。
  文廷玉面上失去了笑意:“你仍如从前。”
  “你却变了。”
  文廷玉道:“你从来不曾想过吗?没有一个人会在原地等着你,却无变化。”
  是的,太子变化,绿袖变化,连文廷玉,都不似记忆里那人,可是……
  “我的大哥不曾变过,我也不曾。”
  文廷玉眯起眼,这让他看起来增多了一分危险,少了些从容。
  “谢轻汶在哪里?他为何不来救你?”
  谢轻容把小匣子里的杏脯吃完了,才道:“好煞风景,就我们在,为什么要提我大哥?”
  她言语温柔,媚眼如丝,一只手慢慢地握住了文廷玉的手。
  文廷玉不为所动。
  “文廷玉……”
  谢轻容说话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软绵地落在人心口上,带起微微的酥痒。
  “谢轻容,你不在的时候,我已想过了。”
  “嗯?”
  “你这种女人——”
  他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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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反折了谢轻容的手。
  疼痛一下蔓延开来,他太过用力,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狠心地对待她。
  谢轻容抬起头,眼神很倔强,似乎是在嘲笑他心口不一。
  文廷玉恨她。
  恨得要把她杀了,却又舍不得,所以无时无刻不在矛盾之中。
  困不住,留不得,不能杀。
  谢轻容是他此生,最大的难题。
  他硬将谢轻容拉到床边,然后把她摔了上去,欺身而上,全然不顾她之伤势到底如何。
  谢轻容觉得全身如被拆开一般的痛,但是她还是笑。
  文廷玉的手很重,拉扯衣衫的时候,带动身上的伤口,不消片刻,那些不大好看的刀伤剑伤,全都露了出来。
  这些只是细碎的伤口,最大的伤口是在左胸上,被书文玉的剑所伤到,已经包扎了起来,但是因为这样的拉扯,纱布上浸出血来。
  越是觉得痛,谢轻容越觉得想笑。
  她既想笑,就当真笑出声来。
  寂静的殿内,只回荡着孤单冷清的笑声,显得十分诡异,文廷玉扬起了手。
  “啪——”
  这一巴掌不算太重。
  “闭嘴。”
  他如此道。
  谢轻容当真闭了嘴,一双眼冷然地看着他。
  “文廷玉,你怎么不死?”
  回应她的不是文廷玉的话语,而是好像要被折断腰肢的疼痛,文廷玉的手掐住她的腰,仿佛是真的要将她折成两段。
  “文廷玉,你怎么不死?”
  你现在看起来跟你大哥一样,都像是一副该死的模样。
  文廷玉还是不答话。
  “文廷玉,我要是生下你的孩子,你怎么办?”
  文廷玉静默地看她。
  “太后要是知道我在宫里,你怎么办?”
  “闭嘴。”
  文廷玉吻她,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轻容觉得好笑。
  这是她长大以来就不再用的招数,因在意一个人,所以装得不在意。
  “文廷玉,我好痛……”
  文廷玉定定地看着她。
  谢轻容这次并没有假装,她是真的痛,眼泪都掉了下来;她这辈子,就算是被先皇踩在脚底,也未感觉如此疼痛过。
  文廷玉道:“我不会再信你。”
  他是这样说,可是他住了手。
  谢轻容抽抽噎噎地看住他:“我很痛呀!”
  文廷玉无可奈何,挪开了一点,最后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
  谢轻容慢慢地忍住痛,坐了起来,把被子捞在身上,牢牢抱住,因为天气太冷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便扯过文廷玉的外衫,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然后揉成一团,丢下床去,还偷眼瞄文廷玉身下的景况。
  文廷玉的脸,顿时变成了惨不忍睹的绿色。
  “你竟敢告诉太子,是我杀了他的母后,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谢轻汶动手,与你动手,又有什么差别?”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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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容抽泣:“反正我没有杀人。”
  “你难道没有杀先皇?”
  “我不杀先皇你怎么能登基?我大哥不谋反你怎能登基?”
  文廷玉站起来。
  “够了!”
  谢轻容并不理会他。
  “不要装出自己做的什么都是好事一般!”文廷玉怒斥道。
  “哈!”
  “你笑什么?”
  谢轻容不笑了,她冷下脸来看着文廷玉。
  “得了便宜还卖乖,便是说你这样的人,文廷玉,”她道:“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负了他,只有你不能,我不曾欠你,谢家人也不曾欠你!”
  文廷玉无话可说,只得对她怒目而视。
  谢轻容抹掉面上仍存的泪水。
  “文廷玉,我看不起你这样,”谢轻容道:“一个人若在乎另一个人,该是要对他好,皇家人却不一样,全天下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们不懂。”
  真奇怪,仿佛整个天下,划出了三六九等的人来,这天家之人,是最不顾情面,最不讲情义的一群。
  真可笑。
  文廷玉发出一声怪笑来。
  “你好像懂一般。”
  谢轻容冷声反问:“那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么?”
  文廷玉气得连血都要呕出来,她那是对他好?
  她与她兄长勾结,算计宫中人,是好。
  她利用太子伤他,为出宫筹谋,算好。
  她那时在城楼上,毅然跳下去,叫好。
  如此之好,果然是好得不能再好。
  贵为天子,这样一颗心,全然系在她一人身上,护她活下来。
  他是存有私心,但是何尝不是要为她不要再被从前的阴霾困住?
  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竟是为怎样是好。
  他以为自己对她好。
  她竟也好是说,她是对他好。
  这里头到底是有什么错了?到如今,活活把彼此伤成这样。
  他按住额头,觉得头痛得紧,不由得闭上双眼。
  此时忽然听得谢轻容的一句话。
  “要我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文廷玉猛然睁开眼。
  只见谢轻容在笑。
  “条件是什么?”
  文廷玉问她。
  “废了太子。”
  文廷玉愕然。
  “因为我若留下,我之所出,必当为储君。”
  文廷玉怔怔地看她。
  “做不到?”谢轻容嘲笑他:“看来,你也未必有多爱我,只嘴巴上,说得好听,心中当我是祸水。”
  “你之所出?”
  谢轻容抬起下巴。
  “我之血统,远胜你高贵;我之美貌,天下皆知;我之聪慧,何人能及?”她叹道:“文廷玉,你自己摸住心口想想,我这样的人,是我配不起你?还是你不及我?”
  文廷玉冷笑。
  比心计,论演戏,他自愧不如。
  这女人真叫人可气又可恨,但饶是如此,竟还是带着可爱的神色,令人着迷
  她若不是祸水,又是什么?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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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祸水正对着他笑。
  “皇上,你现在,是要留宿呢?还是走呢?我觉得冷,又浑身是伤,你若不介意,我是想睡了。”
  文廷玉心中升起熊熊的怒火,但是面无表情。
  得不到回答,谢轻容也不介意,慢吞吞地缩进被子里,裹了个严实,因为拉扯伤口,她一直皱眉,动作也失去了平日的优美妩媚,看起来倒像只蜷缩的虾米。
  文廷玉哼了一声,摔袖欲走,忽然又听她叫唤。
  “你且等等。”
  文廷玉停住脚,听她要说什么。
  “明儿叫个好太医来,我全身都疼。”
  说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当真困觉去了。
  文廷玉大怒,大步流星,摔门而去。
  “绿袖,打伞来。”
  谢轻容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想,哎呀,原来她在外头,这可不是都让人听了去么!
  
  严冬时节,受了冷水,即使是大人也要生病,何况是年纪不大的太子。
  文翰良昨日跪在泥水里接旨,回来之后换了衣裳,去见了他父皇。
  几年未见,直觉父皇更添了威严,故此更不敢掉以轻心,他父皇说话,只好都应声。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料父皇说他还是太稚嫩,轻易受骗。
  他顿时觉得更加难堪起来,回来又不乘轿,抢了侍从的油纸伞,连太后寝宫也未去请安,径直回了东宫,姜汤也一股脑推在了地上。
  然而次日起来,便头重脚轻,但是他忍了头痛,问侍从道:“昨夜要你去探绿袖的话,现在如何了?”
  侍从不肯答言,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句子来。
  文翰良大怒,骄纵的脾气上来,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到底说了些什么?”
  “回太子的话,原是要去探绿袖姑娘的口风,恰是她不在,又或者是有心避开了……”看见太子的怒容,侍从不由得赶忙道:“倒是我们在太极殿的人,似乎隐约听见了些话。”
  “说了什么?”
  侍从嘴唇翕张,半晌才道:“这话听着不好……”
  文翰良怒目以对,道:“什么好不好的?照直了说!”
  侍从声入蚊蚋:“说的什么……也听不清……只是隐约听见什么……条件……废太子……”
  说完最后那三个字,他见到太子面上惊愕,失神,慌张的表情,立时跪了下去,开始自打耳光。
  “太子莫气,约莫是我们的人听得差了,原本就不能离得太近……”
  文翰良伸出一只手,止住他的话头。
  他之表情,有点怪异。
  文翰良坐了下来,道:“令人端茶来。”
  “茶?”
  “吃的茶……”
  “啊?哦……是是……奴才马上去。”
  茶很快便端了上来。
  文翰良喝了一口茶,苍白的脸颊上恢复了些红润的神色。
  “那时候,我父皇同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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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先时,是付大人进去了。”
  文翰良又喝一口茶。
  他的母后,宠爱他数年,如今却是如何?
  是为报复他么?
  还是另有所图?
  暂且还不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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