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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坐在对岸的企鹅-第7部分

小说: 坐在对岸的企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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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吧。就看你和澎澎打得挺热闹的。”咴儿没有怎么反驳,转移了话题。
    “还打啊?”阿维冲我一脸沟回地坏笑,“哈哈哈哈,她多半就是看上你了!”
    “看上你个猪头三啊!那么凶猛的动物,我可不能学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我要击溃敌人的最后一道防线,突破长江天险,解放全中国,一举扫平江南六郡八十一州,九九八十一难!”
    “疯了疯了!学习,好好学习。”卢可做的总结陈述。
    “听咴儿说,你跟那帮搞乐队的企鹅在一块儿的时候特别二?”阿维嚼着方便面,看着窗户外面楼下院子门口的企鹅,问我。
    “没有吧,我可是个好孩子。那厮没跟你说么,我见着不认识的企鹅连说话都结巴。”
    “是啊,可是听说,你和那个‘爱你的猪头三’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简直威风八面英勇顽强,砍倒大旗两杆、夺搠三条,不顾曹军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怀揣后主杀了个七进七出啊!”
    “瞎掰呢!我……”
    “所以,你有问题——你们都有问题,不然你们俩为什么自从上次看她们排练以后,每天就加紧练琴了?”
    “她们说,需要原创的歌。你看,我写歌词,咴儿写曲子,这搭配,天衣无缝啊!你不觉得现在该请我们签名好好收藏起来吗?”
    “哈哈,谢谢谢谢,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得了。”
    我当然自以为想得很清楚:上大学期间能做这么一两件真正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算没有浪费最后的自由时光,否则万一毕业以后倒卖土豆什么的,总不能一边和家庭妇女讨价还价一边诗词歌赋唱不停吧?
    所以我决定要好好学琴,也要好好写歌,为了怀念那个传说中九十年代初的大学里白衣胜雪花谢花飞的年代,也为了填补我们颠三倒四忙忙碌碌莫名所以不知所终的无聊的现在。
第十一节 不是冤家不聚首
    电话中。
    “听说咴儿又和你凑在一起了?”
    “是啊。”
    “人家咴儿比以前懂事多了,你怎么还是那么二呵呵的啊?你跟他学琴?”
    “是啊。”
    “现在才学,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还是挺郁闷的,看来。是你自己真的想学琴吗,或者有什么企图?”
    “我哪有……”
    “是吗?那你学琴到底想干什么?呵呵,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就得了。替我向咴儿问好。”
    难道我从来都不能自己想清楚么?
    “这是哪只企鹅?”阿维。
    “不是哪只。”我。
    “难道不是乐队里的企鹅么?”阿维。
    “不是。”我。
    “你还成,还成……”阿维。
    “傻猫,你给我听好,明天上午十点半,到你们学校东门去,给我焚香斋戒、沐浴更衣、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杀猪宰羊、吹拉弹唱、手举大红花热烈欢迎,听见没有?”
    “莫非你今天晚上要呜呼哀哉撒手人寰身归那世去了?不然为什么要那么热烈庆祝啊?”
    “你给我记住,小心你自己要呜呼什么哉!”
    “我说,自以为你是尼克松访华的美女同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有没有正经事啊?”
    “哼,你还知道正经事?明天我和猫咪把我们的样带和歌谱拿过去,让咴儿给我们看看的,你就负责迎接就可以了,听见了吧?”
    “你搞清楚好不好?这两天咴儿都不在,不知道他跑那儿去了。”
    “你猪头啊,我当然知道啦!猫咪说了,据说咴儿这两天要去一个朋友那儿,可是偏偏我们明天要去你学校那边有事,顺便就把东西带过去,难道不可以?你就少废话了,热烈欢迎就可以,中国话听不懂吗?”
    电话挂断,我转过头,看见阿维表情有点怪异地傻笑笑笑笑个不停。
    澎澎说好的是上午十点半……嗯,古人云,吃一堑长一智,摔个跟头磕个疤,为了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我权衡再三,决定十点整就去学校东门口等着。
    “这么早就走?”阿维从被子里探出头,抠着嘴角白色的残留物质问我。
    “爱护企鹅,人人有责,你教我的,谢谢谢谢。”我冲阿维犯了句二,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十点过了三分钟,我猜澎澎这家伙不会为了三分钟又硬要吃冰激凌吧?坐在单车上四处看看,连过路的企鹅都没有,于是我跳下车来停在路旁,一边看着卖烤白薯的大叔一边等着。
    十点三十七分了,阿维教导过,企鹅这东西,早点晚点没谱的。白薯已经烤得热气腾腾了,我只好无聊地数着过街天桥台阶的数目,继续等。
    十一点整,我猜阿维已经爬出被窝了,搞不好正在楼下等他的小维姐姐呢。我后悔来等澎澎之前没带点花来,不然一定能等到花儿也谢了。
    买白薯的人多了起来,我开始怀疑是我的手表出了问题。
    “请问,现在几点了?”我拦住一中年妇女问。
    “十一点四十。”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不依不饶地追问:“您确信您的手表准吗?比如,其实应该是十点四十?”
    “有病!”
    从这个回答看来,出问题的不是谁的手表,而是我的脑袋。
    就在我刚想截住下一个人,来证明究竟是手表还是脑袋出了问题的时候,过街天桥上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我撇撇嘴,抬头看。
    流汗的脸,匆忙的眼神,有点凌乱的头发,随着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的胸口。
    澎澎!
    “我说,来得不早不晚恰到好处的美女同志,据说有人要请我吃冰激凌是吗?”
    “唉……唉……你别废话……你……”
    “不着急,你先歇着吧,掏钱请客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和体力的,你休息一下才能保证能顺利完成跑到马路对面买冰激凌的任务。”
    “你!”澎澎软弱无力的拳打将过来,被我轻易闪开。
    “哇哇,不得了,传说中的七伤拳啊!一练七伤,七者皆伤!冰激凌我不要也罢,你别杀人灭口嘛!”
    “喂,你这人,知不知道好歹啊!”澎澎大喝一声,冲过来双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一副拼命的架势。
    “好啦好啦,迟到的美女同志,我等你等到白薯都糊了。”我指指澎澎身后,她回头去看,是热气依然的白薯,和一脸疑惑向我们偷看的卖烤白薯的大叔。
    “我们的事十一点多了才办完,人家还要请我们吃中午饭……我们一商量,怕你傻乎乎的一直等着,所以猫咪留下和人家吃饭,我就赶紧赶过来了……刚才追汽车还被司机骂,过天桥差点撞上卖兔子的……你说你,竟然!懂不懂啊,当你面对一个累得气喘吁吁的美女的时候,该怎么照顾……你!”
    “好啦好啦,累得气喘吁吁的美女同志,您真是辛苦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放纵杨玉寰的任性,让您急上加急跑了这么多路去买水果,回头还被姓牧的酸文人嘲讽说什么‘无人知是荔枝来’……”
    “你有够没有啊,傻猫!早知道就该让你等到死,等到地球毁灭,哼!”
    “好了,不犯二了可以吧?我已经等了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了,还要等多久才到死啊?”
    “哼……嗯?现在才不到十一点五十啊,你怎么会等那么久?”
    “我,以为跟上次一样,你说十点半,一定是让我十点就到的,所以……”
    “哦。”澎澎点了点头,依然流着汗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来,“还算你善良,我们走吧。”
    “可是……”我碰碰澎澎的手,“你能把手松开别再像拼命一样抓着我的衣服了吗?”
    “想想现在,猫咪一定在吃大餐啊,有人请客,多好!”澎澎坐在我的单车后面感慨着。
    “我们学校骑车的时候要小心,行人是从来不知道躲单车的……”
    “中午的时候看着大家,都是着急要去吃饭的表情,呵呵。”
    “你看这座楼,这么宏伟壮丽,如果想不开要跳楼的话……”
    “这么说来,也许别人看我们,也觉得我们要去吃饭呢,是吧?”
    “绿化搞得好是我们学校的特色,这还得说我们学生物的人在做贡献……”
    “你难道不觉得边骑车边说这些废话很消耗能量吗?”背后传来了中招后的疼痛,还有澎澎的声音。
    “觉得,怎样,你想说什么?”
    “傻猫,你该请我吃中午饭!”
    “就让我尽一次地主之谊吧。嗯,这个,地主,占有土地进行剥削,你可以当地主的对立面农民,也可以当取代地主的先进阶级……”
    “这是食堂哎!你难道都在食堂打发美女吗?人家猫咪在吃大餐,傻猫!我为了赶来找你,结果——”
    “结果,你可以体验我们的生活了,食堂里的麻雀都肥得可怕,可见我们的食堂伙食之好,竟然能养活得了肥硕无鹏的麻雀……”
    “你难道不觉得在食堂请美女吃饭有点不妥?”
    “确实,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带你来食堂,用这里花哨的伙食来诱惑美女同志增加体重。”
    “你!”
    我躲开澎澎的攻击,无意中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阿维,于是乎急忙扯开嗓子高喊:“嘿,阿维!救,救人一命,胜造七只企鹅,阿弥陀佛!”
    “你不会真的怕体重什么的吧?就吃这么点儿,帮我省钱?”
    “哼,你还知道!”澎澎在我对面坐下,努努嘴问我,“这是?”
    “哦,这是阿维,我们屋的,跟你说过的,犯二无双。”
    “她就是你说的企鹅?”阿维问我,一脸坏兮兮的样子。
    “企鹅?”澎澎不解。
    “美女的意思,安心吃你的饭吧,自以为沉石落叶的美女同志。”
    “你说什么?”
    “沉石落叶,石头在水里自然会沉,叶子到秋天自然会落,所以……”
    “怎样?”澎澎一只手已经端起了装着食物的盘子。
    “所以你比沉鱼落雁更胜一筹啊,你沉的和落的东西,都是天经地义的,没人怀疑你是美女。”幸好我反应够机敏,躲过一劫。
    “你还成。看来咴儿说的没错,确实够二。”阿维狠狠拍了拍我肩膀,“努力,小伙子!”
    在澎澎的一再要求之下,我只好逃了下午的课,骑车带着澎澎满学校瞎转。似乎一路上我都一直和谁争斗不休来着,不过直到澎澎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在满意地笑着,一脸的阳光灿烂。
    “这是猫咪要带给咴儿的东西。”澎澎把一个大牛皮纸信封交给我。
    “猫咪……给咴儿?”我重复着,慢慢的。
    “对呀,不是说我们的样带和歌谱吗?怎么了?”
    “哦,没事。”我缓过神来,“既然组织上决定由我来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使命,我一定尽全力争取圆满完成任务!”
    “得了吧你!这叫什么来着?犯二?”
    “子曰,孺子可教也!”我拍拍澎澎的脑袋,就像幼儿园阿姨分苹果时的动作。
    “你给我死到一边去!”澎澎反手去抓我的手腕,未果。
    把澎澎送到东门外的车站,等车的时候我们闲聊着。
    “对了,还有,跟你说,怎么说我都觉得挺奇怪的。”澎澎歪着脑袋,正经的语气。
    “怎么了?还有比你更奇怪的么?”
    “别废话!我跟你说,猫咪以前对男生,那简直就是——冷啊!”澎澎边说边夸张地打个哆嗦,“当时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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