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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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难怪田家大塘淹死过好几个人呢?这大概就是“鬼塘”得名的由来吧!
如果凶手将卞寄秋的箱子和生活用品藏在田家大塘,那么,他一定会藏在田家大塘的最深处,最深处就是锅底。
这倒是一件好事,尹师傅他们用不着满塘底的找了。
康师傅他们穿皮衣皮裤的时候,尹二虎已经沉到水下去了。
尹大虎的手上拄着绳子的另一头。
从尹二虎沉下去的地方,不时冒上来一些大水泡来。
船上的人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尹二虎沉下去的地方。
欧阳平捋开棉大衣的袖子,手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
一分钟,两分钟——
突然,绳子激烈地晃动了几下。
尹大虎和尹师傅赶忙拽绳子,随着一串又一串水泡,尹二虎的脑袋慢慢浮出了水面。
“二虎,下面有没有东西?”
尹二虎并不回答尹师傅的话,他在大口的呼吸,双手扒在船舷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乌紫,上下牙碰撞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欧阳平穿着棉大衣,他都能感到一种脊骨的寒冷,更何况水下面的尹二虎呢!
一月下旬,正是数九寒冬,这是一年中气温最低的时候。
“二虎,怎么样?要不——你上来,我换你。”大虎道。
二虎还是不说话,他指着父亲棉衣口袋里面的酒瓶。
尹师傅从口袋里面掏出酒瓶,拧开盖子。
二虎接过父亲手中的酒瓶,仰起脖子,一连喝了五六口酒。
“二虎,你不要再下去了,换一个人下去。”欧阳平道。
“欧阳科长,没事,我喘一口气就下去,下面的面积比较大,比生产队的社场还要大。底下地形比较复杂,还有一些水草。”二虎说完之后,又沉入塘底。
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大虎手中的绳子,在缓慢向前移动。
天气很架势,既没有什么风,太阳照在水面上。
人在船上,能听到码头上人们的喧哗声。
两分钟以后,尹二虎又上来了。
看二虎的表情,就知道仍然一无所获。
“尹师傅,要不这样吧!让二虎上来,我们去接康师傅他们,大家一起下去,搜索的范围会大一些。”
尹师傅还没有发表意见,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和喧哗声,紧接着,十几个小伙子抬着一个像船,但又不像船的东西,刘书记正在扯着嗓门指挥众人将像船又不像船的东西放入水中。
第一百三十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一无所获
“马大爷,那是什么?”
“嘿,刘书记真有办法!”马老二仰起头,看着码头,“亏他能想的出来,公安同志,那是龙舟,放在祠堂里面已经有好几年了。”
在欧阳平的记忆里面,祠堂后面的屋子里面确实有一些东西,但他好像没有看见这么大的家伙,可能是被其它一些东西盖住了。
尹二虎不肯上来,他一口酒都没喝就下去了,他说:“先前水有点凉,现在已经适应了。”“凉”他说得多轻巧啊!
不一会,龙舟朝欧阳平他们驶来,刘书记坐在前面,田营长坐在上面。
欧阳平很是担心:“马大爷,这么窄的船,上面能坐人吗?”
“嘿,这——你不用担心,赛龙舟的时候,上面能坐十六个后生呢?”
能坐十六个人的龙舟,现在只坐八个人,欧阳平的担心确实多余。
刘书记和田营长,手握船桨,一人一边,不慌不忙,非常熟练。
“刘书记这么大年龄,划起船来,就跟年轻人似的。”欧阳平道。
“他在咱们瓢儿井,过去,刘书记可是头桨啊!”
“头桨——什么是头桨?”
“头浆就是龙舟队的头啊!”
说话之间,龙舟已经到了跟前。
“下!”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六个身穿皮衣皮裤的人,跳入水中。尹二虎刚上来也应声潜入水中。
一分多钟以后,七个脑袋先后浮出水面。
船上的人耐心等待,岸上的人翘首企盼。
七个人一会浮出水面,一会儿沉入水底,折腾将近半个多钟头。他们将“锅底”摸了一个遍,没有找到长方形的东西。两条船回到码头,田队长将山芋地里面的山芋藤子集中成一堆,用火柴点着了,尹二虎、康师傅等七人围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前面已经讲过,田家大塘大致呈葫芦状,最大一片水域已经找过了,下一步再到另一片水域碰碰运气。
李文化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十瓶二锅头和两条大前门牌香烟。这十瓶酒可起大作用了。
七个人沿着水塘边向下一个目的地行进,两条船像箭一样离岸而去。
看热闹的人也随之转移阵地,跟在摸鱼人的后面。
第二片水域虽然没有第一片水域大,但中央的水却比第一口锅深两米多。
非常遗憾,七个人在第一口锅里面搜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两个箱子的影子。难道是欧阳平他们的判断错了。
如果不是马老二向同志们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情况,一月二十五号的上午,算是白忙乎了。
马氏父子会把卞寄秋的箱子藏在什么地方呢?
欧阳平本来准备在田队长家招待大家一顿,可尹师傅和康师傅说什么都不肯,欧阳平拗不过他们,分手的时候,往每个人的口袋里面塞了两包大前门香烟。抓人家半天苦差,欧阳平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不在焉
中午,欧阳平他们在田队长家吃了中饭,马老二也被欧阳平和刘书记拉去吃饭了。
出过中饭以后,马老二叫来了自己的老婆,据马老二的老婆回忆,马迎美不是第一批上桌子,就是第二批上桌子的。但到底是和谁坐在一个桌子上,得问村子里面的人。当时,马家是按照先村里,后村外来安排桌子的,外村的人来的比较迟。
于是,根据马大娘的回忆,田大胆请来了五六个村民,其中一个人就是方会计,经方会计回忆,他和马迎美坐在一张桌子上,是第二批上桌子的。他和马迎美一起离开马老二家,时间应该是在七点到七点半之间,这个时间是不会有错的,因为他们离开马老二家的时候,公社的广播还响着。
这也是生活。
方会计的回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因为公社的广播的时间从七点开始,七点半结束。农民收工比较迟,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是大部分农家吃晚饭的时间。
方会计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十六号的晚上,马迎美只喝了两杯酒,如果是别人,一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马迎美就不一样了,他的酒量很大,每次喝酒没有七八两是不上桌子的。
“方会计,是不是没有人陪他喝酒呢?”
“怎么没有,乡下人,只要是男人,没有不会喝酒的。”
“马迎美有什么说辞吗?”
“他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喝。”
如果卞寄秋遇害的时间是三月十六号晚上的话,那么,具体时间应该在七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在这段时间里,马老二正在家中忙着呢?田家堡的村民大部分都在马老二家喝酒吃饭,这为凶手转移处理遇害人的尸体和其它物件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条件。
“我想起来了。”刘书记略带回忆道。
“刘书记,您想起什么来了?”
“老二,马迎美他爹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三月二十一,没错,是三月二十一日。我爹三月十六号过八十大寿,迎美他爹是五天后过世的。”
“马迎美心情不好,也可能和他爹病重有关,他爹不是卧床不起吗?”
“不错,他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方会计似乎有不同的想法,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细节,他和马迎美分手之后,各自回家,方会计到自家的茅厕撒了一泡尿,走出茅厕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马迎美朝西去了。”
“祠堂在西边吗?”欧阳平问。
“对,我看他是到祠堂去。我当时有点纳闷,他不是不舒服吗?这时候,他到祠堂去做什么呢?他为什么不直接到祠堂去,非要从家里面绕一圈呢?”
“现在想一想,马迎美确实不正常。”方会计道,
“他怎么不正常?”
“我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在茅厕看到他的时候,他脚步匆匆,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走路这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理较量
“欧阳科长,方会计说的没错,马迎美平时性子很慢,走路从来都是不急不忙的。”刘书记道。
马迎美这时候到祠堂去干什么呢?
下午两点钟左右,四个人回到了东门镇。
这次的田家堡之行,同志们还是有收获的。
接下来就是提审马迎美。
一副不紧不忙、悠闲自在的神情,这就是出现在我们镜头里面的马迎美。双手自然地垂在肚子前面,如果不看手铐的话,你会以为他是某位重要的首长在视察什么;双脚慢慢地挪着碎步,铁镣贴着地面往前拖,好像铁镣很重似的。
虽然马迎美的性子有点慢,但这么个慢法,多少有点作秀的成分。到底当过农村基层干部,就是跟农民不一样,单从眼神里面就能看出一点派头——用现在流行的一个词叫范儿,当然,真正能体现干部范儿的是那件有模有样的干部服,上下各有两个口袋,上小下大,口袋还有盖子。左上方的口袋里面还插着一支钢笔,一看上去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文化的农村干部。
这一定是一次非常艰难的审讯,欧阳平和他的战友们是有心理准备的。
马迎美的坐姿,包括坐下去的动作,非常特别,他想把右腿翘在左腿上去,但由于脚镣的限制,他的右脚没法翘到左腿上去,没有办法,他只得将两只腿平放,但他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他对突然发生的角色转换很不习惯,或者说他对导演给他的犯罪嫌疑人的角色,一时还难于接受,所以,在坐姿上,他不愿意按照导演的要求去做,为了把自己和犯罪嫌疑人区别开来,他把屁股向右侧倾斜了二十几度。
按照要求,马迎美是应该正面对着欧阳平和小曹的。
不仅如此,马迎美还从干部服左边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大前门牌香烟来,抠出一只香烟,然后又将右手伸进左边和右边的口袋里面摸了一会,口袋里面好像没有火柴、或者打火机。
马迎美望了望李文化和水队长,他们两人正在吞云吐雾。
“能不能借个火?”马迎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委婉,表情似乎也非常轻松。
欧阳平明白,马迎美是在打心理战。
审讯还没有正式开始,同志们已经闻到了硝烟味。
李文化和水队长没有理会马迎美。
欧阳平站起身,走到李文化的跟前,伸出右手,李文化犹豫片刻,极不情愿地掏出打火机。
李文化没有把打火机交给欧阳平,而是站起身,走到马迎美的跟前,食指在打火机的调节钮上推了一下。然后走到马迎美的跟前,此时,马迎美已经将香烟刁在了嘴上。
李文化“啪”地一声,按着了打火机,由于打火机的气量被李文化调大了,打火机的火冒出三四公分长。
马迎美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和脑袋,香烟掉在了地上。
李文化按灭了打火机,不急不忙地从地上拾起香烟:“马主任,拿稳了罗。来,我给你点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进入正题
马主任坐正了身子,用食指和中指从李文化的手上接过香烟,望着李文化,并没有把香烟往嘴上放。马主任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这显然也是一场心理战,不仅仅是马主任会打心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