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gl,女尊)-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稀!扒嗵δ苏饬让胖形ㄒ换钗铮薰厮暝驴萑伲嫉钡闷鹫馍帧!�
宁王城一边对着莫易解释,一边又将那第二扇门上的病字卸下,刻有老字的金玉牌被已同样手法嵌入其中。“金玉不死,可是经过岁月早已不再如新,如何不能算作老去。”
“错误的,是这顺序。原来如此。”莫易恍然大悟道。
转眼间,第三扇门寒冰门上已经嵌入了病字,而第四扇竹门便相应的是死字。
“找来如此病牡丹,也确实为难匠人了。竹子虽然已死,但是不得不叹一句风骨犹在。”
轻轻将第五扇门上已嵌入的爱别离抚摸,宁王城淡笑,“不想这一扇门分为两半,还以为是生死之限,现在才知道,生死之外,竟然是爱别离与那……”
看着手上拿着的最后一个金玉小牌,怨憎会三个字。轻轻顺着笔画将它描摹,缓缓把这三个字刻入更深的地方,刻骨铭心。
爱别离,怨憎会,源于爱,却终于恨。
相互依存,如佛经七苦所言,爱恨本为一体。有多么爱过,那么……就有多么恨着。
“王爷,时间要紧……”莫易见宁王城的样子,眼底生波,不露声色的提醒道。
这一次宁王城并不是讲金玉小牌抛入那第六扇门上,而是亲手上前,将那金玉小牌放入凹槽之中,几次犹豫,手指缓缓落下,竟如几个春秋兜转。
几次不舍,却还是放开了手。隐约中听见了机关发动的咔咔声音。
在意料之外,那金玉小牌上的字不再是怨憎会而是……
“求不得。”宁王城转身看着莫易,眼神冰冷如箭。
仿佛也在意料之中,莫易裂开了嘴巴。笑着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如当日跪拜下的青衣傲慢,衣袖垂落,伴着几扇门同时开启的吱嘎声音,穿着莫易黑衣的林青瓷手里拿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折子扇,轻轻扇起。
“在下一直在想,二王爷你会在什么时候发难呢?”顺手扬起手中折子扇,几枚暗器从扇风中发出。
见暗器被宁王城侧身轻松闪过,林青瓷也不太在意。
林青瓷微微扬起头,嘴角掩不住的轻蔑。“谁都为你,当年林柯为救你而死,如今草桔谢如画也为你丢了命,若不是在下功力太浅,可真是想要为你算上那么一卦。看看你……”
宁王城流云转步而上,以指为剑,直击林青瓷。
林青瓷拼尽全力用手中扇子阻挡,一个转身扇子边缘闪出了暗紫色的锋芒,明显是淬了毒的暗器。
“宁王城,这六扇门都开了,你要走哪一条呢?”依旧是笑,可是嘴角已经有血色的林青瓷道。
她看着宁王城,眼底带着疯狂的炙热。
“要知道,这每一条路都百折千回,若是走错,终其一生都在其中跌跌撞撞也未尝不可,佛家七苦,这千回百转的人生路才是这机关最后的厉害之处啊。”
“于是,……”被宁王城一指点入,嘴角鲜血狂流的林青瓷笑着。显然功力差距太大,林青瓷对上宁王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抓着那已经掉落的折子扇不放,抬头看着没有一丝表情的宁王城,“主上的二王爷,你要走哪一条路呢?”
宁王城没有回答她,只是走上前,左脚看似轻巧不经意的踩上了林青瓷拿着那折子扇的手。
“走你脚下的这条路。”
“啊……”林青瓷没有再说什么,痛苦到声音嘶哑。
血,从林青瓷的手中流出,从第一滴开始。就听见了机关吱呀的声音,那金碧辉煌下的六扇门疯狂的来回开合着,而门上的木牌竟然不知为何开始融化,顺着门缝仿佛早已计划好的那样流入了地面里,本来粗糙的地面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你果然知道。”仿佛被宁王城踩烂的左手不存在一样,林青瓷伸出了舌头,以跪拜的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宁王城的脚尖,换来的是宁王城劲力一指。
“咳咳,……佛家七苦,爱别离换来的是求不得,相生相克也正是求不得。而这怨憎会,便是怨憎汇聚啊。”一边咳血,林青瓷一边说着,仿佛她的声音也带上了血腥的气息。
伴随着越来越透明的地面,林青瓷眼底的狂热越来越明显。“佛家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最后哪里不还是怨恨,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无尽汇聚的怨恨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王城,看清楚,这就是七苦门的最后一道。”
透明的地面,无论多少鲜血滴落,最后都融成透明的色彩,而门的那头,有人满身伤痕被横绑之上。
曾经相见,她水色衣袖,大朵牡丹娇媚。
她说,她来得太迟了。恰如她的名字。
而这一刻,宁王城宁愿她如她的名字。来得很迟。离得很远。
南宫迟。
墨袍的南宫被横挂于七苦门上,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
连墨袍上的竹子,也被血污染成一片片,这摇曳在卸刃岛上的竹篁是不是快要失去了风骨,掩去风华。
横挂七苦门之上,若是想要开门那便要……
林青瓷看着宁王城,双眼赤红,“亲爱的二王爷,让我看看,你到底愿意为这天下,牺牲多少姓命?”
用另一只完好的手递上那机关打开的折子扇,暗紫色的利刃仿佛穿心而过。
若是要开门,那南宫迟的双腿,定然是不能再要了。
佛家七苦,愿君莫觉。
宁王城毫无犹豫,拿起了林青瓷的折子扇,举起,扇落生风。
倒下的是已经被割断头颅的林青瓷,她双眼凸起,疯狂毕现。她喷洒出的鲜血却全部都没入七苦门,半滴不留。
对着脚下的七苦门,宁王城再次举起有着暗紫色利刃的扇子。
佛家七苦,怨憎会到底是不是最后的归宿?
☆、题为奈何
很多年以后,南宫迟都会回想起那个瞬间。
明明体力已经耗尽,明明身上的血好像已经流干,明明双眼早已无力睁开,明明血痂已经遮蔽住了视线,却依然那么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瞬间,手起扇落的宁王城。
就像一只紫色的蝴蝶飞过一样,只是泛起的波纹不再是花间叶下,而是自己的双腿脱离了身体的刻骨铭心。
南宫迟甚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宁王城,这个半张脸都是图腾的她陌生的宁王城,宁王城就抱住了她。
像抽风一样的南宫迟竟然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脸涂抹的干净一点,不要让宁王城看到那些血和泪的肮脏。
“不要看我,我是不是很丑啊?”南宫迟知道自己在哭泣,为什么哭泣呢?也许是双腿,也许更是其他的什么……
宁王城一双眼眸寂静无声,却好像千言万语。她快速的点下南宫迟身上的穴道,因为颤抖而说不出话来。
在南宫迟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宁王城却小心翼翼的附□来,用脸轻轻的蹭着南宫迟那布满了血痂的脸,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自己的歉意,以及……深深的无力。
身为二王爷,妄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可以控制一切的宁王城……
骄傲得连跪拜都要挺直了脊梁的宁王城……
如今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难过得弯下了身,轻轻的把自己的脸靠在南宫身上,像野兽一样的取暖,却又拥有人类特有的温柔。
那张分辨不出美丑的面孔此刻在南宫迟面前让南宫迟觉得异常心安。
如果,当初我们早点相遇……
如果爱情不是一场野心的博弈……
也许……
正当南宫迟想着的时候,却觉得脸颊划过一丝火热。
因为受伤太严重而没有办法用手指去承接,但是透过脸颊那一丝火热也能够蜿蜒而下,直抵心间,把南宫迟灼烧。
那是宁王城的眼泪。
记得那次潇湘相遇,她的泪如千年寒冰,是为了那个红衣人。
而如今,这烈火般触感的泪,是不是也算为那一抹摇曳的竹篁而流。
讽刺的像那一副至今仍然挂在南宫迟书房的无名画,亲笔画下也亦不过是成为了一幅背景。
就像一只飞过的蝴蝶一样,南宫迟感觉那眼泪也贴着宁王城的脸颊,以她脸上图腾为花间叶下,却终究到不了花好月圆。
剩下的不过是已经空空的两条腿,血肉模糊。
“南宫……”终于不再颤抖,宁王城开了口。
边说着边轻轻的把南宫迟放下,将衣服撕扯出几块,小心翼翼的为南宫迟包扎。又在不远处将已经与主人脱离的双腿轻轻放在南宫迟身边。
“南宫,……我要走了。”宁王城想要再次触摸南宫迟的脸却又放弃了。
“你放心,我会叫我的人过来救你,她们当中有医术并不逊于我的人,可以将你双腿完璧归赵。”
说着宁王城将耳朵上一枚小小耳环取下来,放在地上来回摩擦,直到耳环生热产生了反应,宁王城以内力将其抛入空中,一直褐色大鸟将它衔入口中,急速飞向空中。
“那是烽火引,这鸟常年被喂食火药,而最爱吃的就是经过摩擦会产生火花的朱罗果实,一旦她闻到香味而来吃下朱罗果实,就会……”
宁王城的话还没有说完,急速飞空的褐色烽火引就迫不及待的应证了它的名字,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因为常年喂食火药,所以烽火引此刻就如同信号弹一般,霎时空中一片红光,宛如白日烟花,红如牡丹绽放。
“宁……王……城……”被放在地上的南宫迟声音微不可闻。
宁王城却点头示意,“南宫,若我有命回来,定来还你。”
宁王城抬头望,望那稍纵即逝的信号弹,想要把它当成旧日的烟花却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林柯……
草桔……
谢如画……
南宫迟……
那些旧日里的容颜,都成为这一条路血与泪的基石,那些性命换来的亦不过是你我之间的角逐。
而虞倾城,你要的,我守的,亦不过是这天下二字。
“王……城……”地上的南宫迟依然在唤着那个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却早已不知踪影。
仅剩下空中烽火引还在爆炸,宛若一场盛世烟花。
==
铜镜中的男子眉目如画,一只手颤抖着拿着梳篦为他如雪长发轻轻梳理。
而那只手的主人,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发,颤抖着不让手中梳篦滑下,眉眼里已是遮掩不住的憔悴。
“皇上,足够了。”男子的手轻轻抚上身后的宁初愿。
却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宁初愿哑然一惊,那梳篦顺着手掉落在地上,明明铺上了毯子,却依然断成了两节。
见到断裂的梳篦,宁初愿颤抖得更加厉害,白发男子轻轻的拥住她。
宁初愿头靠在白发男子肩膀上,声音沙哑,“蒹葭……宫里面全乱了,你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死的死,散的散,甚至连宰相谢长歌都叛变了,今夜……”
宁初愿缩了缩,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甚至已经不敢想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今夜过后,江山就要……”
宁初愿说不出口,她忽然推开了蒹葭,看着自己身上那象征帝王紫气东来的凤袍,甚至觉得上面的凤凰都是扭曲的。
好像发了狂一样,宁初愿开始疯狂的砸四周的东西,甚至蒹葭也被她推到在地,可是因为多日的心力交瘁,宁初愿也因此而跪坐在地,她头发凌乱,衣衫大开,全无帝王的样子。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宁初愿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