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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凰宫:滟歌行-第75部分

小说: 凰宫:滟歌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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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用了麝香?”他用询问的口气道,脸上,却是一副肯定的表情。

我不由得笑了,“诺大广濪宫,没有皇上所说的麝香,也没有迷迭香。”我睁开他的束缚,漠然离去。

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慌乱异常。

我们像是两条在干涸岸边挣扎了太久的鱼,唇畔翕合,无望无际,尽管各自心里明白,却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只因,他要的,我给不起,他给的,我也要不起。

停了一刻,易子昭突然冲过来, 从身后将我拦腰抱起,“既然不让旁人生,那就由你来代替好了。”

我一声不哼,任他抱着,早就明白,挣扎时无用的,就好像我早就明白,有些事情躲不过,不如迎头而上。

他将我放到床上,并不温柔,后背重重摔抵床上,让我不禁皱眉,“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让我难堪。”

我语声轻若蚊咛,他脱衣的动作娴熟,丝毫未闻,我幽幽的叹了一声,将脸埋进被褥里。

长空无月的夜里,一阵风吹来,窗下烛火摇曳不定,挣扎了半天,终是熄了。

羽帐下,焉的漆黑一片,不见了他癫狂姿态,也看不见我的狼狈,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我觉得安全,无声的吐出一口气,我睁开眼,仍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除了。。。。。。

耳边起伏不定喘息声,黯夜轻狂,我与他欲孽纠缠,意念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张与他截然不同的面孔,黑暗中,重重叠叠交织在心头,分不清,究竟是前朝废宫里的那人,还是“留宿”广濪宫的皇上。

朦胧中,彷佛听到他俯在我耳边说,“叫我君曜。。。。。。”

我双手轻轻攀上他的颈,感受着他有力的撞*力,他胸膛灼热,好似能将我化了的热。

“君曜。。。。。。”我轻轻唤了一声。

徒然,帐下恢复一片死寂,他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猝然抽离起身。

“你刚才叫什么?”

直到耳边冰冷语声响起,我才恍然如梦中初醒,挣扎着坐起身,黑暗中,并看不到他脸色,但我已感觉到无边的怒意将我包围。

那是一种可以让人窒息的闷。

“我不知道。”我小声的道,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缩。

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我禁锢在怀里,我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咚咚雷人的心跳声,我突然间觉得害怕。

他长时间不语,只是紧紧的抱着我,恨不得将我揉碎在他怀里。

我听见自己骨骼喀嚓声响。

“皇上。。。。。。”我轻轻唤了一声,终于怕了,我宁愿他开口说些什么。

他不语,加重下手力道,我痛得皱眉,挣扎着想要逃离他,“易子昭,你放手。”

我声音嘶哑,微微喘着气。

他如若不闻,时间,彷佛就此停止了,沉寂的没有半点声响。

“放手。。。。。。”我再道,低下头咬住他的肩。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反应,重重得将我推倒在床上,身子随即压下来,没有任何前兆的进*入,狠狠的。。。。。。

他将心里所有的怨与狠都发泄在我身上,空前绝后的彻底。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像个妓女,青楼女子不能选择男人,而我,一样不能。

也是第一次,我发现深埋在这个男人心里的恨竟然那么深,深不见底。

他像一只发疯的兽,让我无法承受,“易子昭,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放开我。。。。。。”直到声音嘶哑,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仍是没有回应我,唯有的,是属于身体的无尽的折磨。

这一夜,似乎太过漫长了些,广濪宫森森松影下,一阵寂寥的风掠过,落叶缤纷,如开在那褥衿上的糜*乱花朵。

“娘娘。。。。。。”香墨再次唤道,俯身过来轻轻推了推我。

我侧身而卧,背对着她,一声不哼,彷佛要就此沉寂下去。

此时,已过快到正午,他早已离去,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彷佛是睡着了,可是睁开眼,又异常清醒。

“娘娘,奴婢知道您昨夜受了委屈。。。。。。”香墨怯懦的道,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我不禁轻笑出声,终于有了声息,“备水沐浴。”

身后良久无应,我转身看去,见香墨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娘娘,皇上走时吩咐娘娘要过了今天才能沐浴。”她在我的目光下,终于道出了实情,我有片刻怔愣,随即冷笑着坐起身,一言不发,唯有两束目光显得那么凛冽,冰冷。

香墨蹲下身子为我着履,亦不敢多言。

听得环佩声响,碧珠从外进来,小声禀道:“夫人,昭仪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我冷声道,缓身站起。

碧珠领命,恭身退下。

香墨将早已备好的宫装为我穿上,银白罗缎上绣朱鹤,黑与白交织,隐有一点红,长纱逶拖地上。尊贵无与伦比。

我端端站着,让她为我更衣,穿至一半,红泪已从外进来,红光满面,并未带宫女,“呦,怎么才刚起床吗?”

说着话,目光就不由得瞥向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室内还隐有一种欢*爱后特有的味道。

我微微皱了眉,冷声道:“说罢,你来干什么?”

我转身在梳妆镜前坐下,态度冷冷淡淡,她笑着跟过来,并不介意我的态度,“昨天臣妾送来的芙蓉糕,夫人吃了吗?”

“吃了。”我道,语声依然冰冷,扬手召来宫人为我梳妆,一旁久候着的宫人立刻端着热水,毛巾等物过来。

红泪暂且退到一旁,似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看了看,只一眼,她脸上笑意变得冰冷,越发深邃。

我用眼角瞥了她一眼,没有哼声,任宫人为我擦脸梳头。

她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无非是觉得我又一次“因祸得福”了。

她的床前徘徊着转了几圈,最后在圆桌旁坐下。

“娘娘请喝茶。”碧珠奉上香茶,恭身退到一旁。

一盏茶的功夫后,我妆罢,冷声挥退宫人,只留香墨在侧。

“看也看够了,说罢,你究竟有什么事?”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喉。

她笑而不语,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良久才道:“清尘,你是怎么知道嫿淑媛用的是迷迭香?这些事连近身侍候的宫人都不知道,何况你久居深宫,足不出户。。。。。。”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好自为之。”我冷声道,连看都不再看她,今天心情不好,实在没精力与她敷衍。

红泪似乎不想罢休,接着问道:“嫿淑媛真的是因为熏久了迷迭香,所以才流产的吗?”

我轻笑,徐徐抬眸看向她,“红泪,本宫不求你知恩图报,但求你安分守己,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死得快。”

我语声冰冷如霜,眸子里隐有寒茫闪过,她觑一眼,连忙低下头,笑着道:“我也只是好奇,怎么大家都那么相信你的话,就连皇上也深信不疑。”

说着,她又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床榻,脸上笑意高深莫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笑,“皇上的心思本宫猜不透,只是。。。。。。他愿意宿在哪宫是皇上的自由,我们身为嫔妃,干涉不得。”

她掩口一笑,道:“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皇上去谁那儿,不去谁那儿,我们也管不着。。。。。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加小心才是,嫿淑媛刚刚怀上就“莫名其妙”的没了,如果,下一次轮到你呢?”

她话里深意笃深,紧紧盯着我。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此刻看着红泪冷漠的表情突然让我有种想笑的冲动,想想,再一次遭易子昭无情的摧残,都是为谁?

值得吗?

我叹一声,手指轻轻沿着杯沿划圈,“人的命,天注定,如果到时真的发生的了,那就得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易子昭拼了命想让我怀孕,借此而留住我的心,我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已是个没有心的人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看向她,“最好下一个怀孕的人不会是你。”

红泪仰身一笑,有些自嘲的道:“皇上已经半年都不去我那儿了,上哪里去怀孕。”

她幽幽叹着,眸光已黯了三分。

“最好如此。”我冷声道,低头看着被子里茶叶沉浮。

红泪静了片刻,突然起身离去,缓缓走到我面前,“清尘,你真的不愿告诉我吗?我们可是亲姐妹。”

她离我,不过一尺之遥,我能闻见她身上浓而幽的脂粉香味,一如她的笑,不真实。

我不禁轻笑,讽刺的道:“是从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记得我们是亲姐妹,恨不得彼此去死的亲姐妹吗?真好。”

她脸上笑容变得讪讪的,低着头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嫿淑媛用的是迷迭香。”

我垂眸笑着,眸底笑意愈来愈浓。

诺大宫中,我又怎么会万事皆知呢?我并不知道谁用迷迭香,我只知道,谁去求过迷迭香。

而那人,恰恰就是虞美人。

现在,究竟是芙蓉糕导致嫿淑媛流产,还是迷迭香导致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虞美人的话,已不再有人相信。

如果没有迷迭香一说,那她大可翻供,或者,在皇上面前楚楚可怜的哭诉一番,那么事情自然就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红泪,也难逃一劫。

现在,迷迭香是她送给嫿淑媛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狡辩不得,就算嫿淑媛的孩子是因为吃了红泪的芙蓉糕才掉的,她也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背了这个罪,可是她真有那么无辜吗?

未必,单单只看事发后她的淡定,就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她似乎早就料到了红泪会在芙蓉糕里做手脚,偏也选了那天送去。

这里面的含意,不表也罢。

我想了良久,已觉思绪烦乱,站起身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回罢!”

我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红泪还站在旁边等我答案,听这样说,为免有些失落,“早知道你不说,我就。。。。。”

她话至一半,将后半句生生咽进肚子里,“算了,总之谢谢你这次救了我。”

说着,还侧身一福。

我冷冷的看她一眼,轻笑,“不送。”

红泪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

我淡淡的笑着,起身走到窗边,春去秋来,松林仍是那样茂密,好像时光不曾变幻,不曾物是人非,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出去走走罢!”我突然道,目光盯着窗外出神。

香墨微一怔,没有劝阻,而是转身去柜子里找了一件白狐披风为我披上,“外面凉,娘娘该多穿些才是。”

我沉默着没有应声,径自往外走去,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特别特别想。。。。。。

在宫里,其实是有一个地方可以见到他的。

我与香墨两人,慢慢走在无人的宫墙这间,微风拂面而过时,我不禁轻轻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适。

看似漫无目的,脚步却坚决的朝着一个方向去。

香墨起初并不介意,直到发现我的心意后才猝然停下了脚步,“娘娘,我们回去吧!”

我转身看她,笑得妩媚又多情,“回哪去?”

“回宫里。”香墨小声的道,避开我凄楚的目光,“娘娘,现在不是时候,不要去。”

我苦笑着低下头,泪水滚落脸庞。

“可是我好想他。”我语声沙哑的道。

她突然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风似乎又大了些,吹起我长发与披风。

里面一条殷红色捥纱被风吹的摇曳起舞。

如飞舞在冬日风中的一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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