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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倦寻芳:香散舞衣凉-第104部分

小说: 倦寻芳:香散舞衣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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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可能掌握着他们未来的富贵前程了。

走到萧彦身侧时,我仔细打量他的神色,才觉出他的情况并没有远远看起来那么乐观。

笔直挺立的身体,除了有近卫暗暗扶着,他自己的手紧紧握着亮银透甲枪,无声地将身体的重量部分转移到了长长的银枪上撑着;他转动的眼神虽然努力迸出些神采来,但脸色明显虚黄着,硬用一股子武者刚硬的气质撑住,不让人看出内里的乏弱来。

“父皇!”我压低了嗓音问道,“要不要先坐下休息片刻?”

萧彦淡淡一笑,道:“朕现在站着,可以让更多的大梁人站着。”

我不觉眉目悚动,肃然而立。

没错,他站着,可以让更多的大梁人站着。他不仅是皇帝,更是当年手刃靖元帝的传奇人物;他是大梁的主心骨,更是如今大梁将士的主心骨。

他支撑着站在坡上,不需动刀动枪,只让人见到他笔直挺立的身影,便可让梁军士气大振,笃定这场战役,将又是一场扭转乾坤的歼敌战。

正要静静立到他身畔陪着他时,萧彦低声道:“阿墨,此地胜负基本可定,你不需留在此地,尽快赶往南浦镇,拦截北魏皇太弟拓跋顼吧!”

拓跋顼?

我背心一阵冷汗。

虽是牛首山危急,我并没有忘了令人打探突然自北方前来的拓跋顼的动静。

根据我昨日得到的消息,他到江北后并没有和拓跋轲的人马会合,而单独驻于另一处临江集镇,一时未有大的动作。但萧彦的口吻,是指拓跋顼在一夜之间,率着那八千精骑渡过江了?

如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扼住咽喉要道的南浦镇,则进可攻宁都,退可与拓跋轲军队首尾呼应,将我们准备回宁都的军队打个措手不及。

目前牛首山形势虽混乱,但秦易川佯败的军队此时正在附近休养集结,得知梁帝无恙,必定一鼓足气前来接应;何况拓跋轲身畔,我另有一支奇兵暗伏,即便有所变数,牛首山也极可能成为这数万魏军的葬身之所。

但拓跋顼突然在江南出现,绝对是另一个足以致命的威胁。

我不会天真到认为他会念着旧情,会就此放过我或大梁。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出奇不意把萧彦和我一网成擒,最好连同整个江南收归囊中,再和他兄长讨论是分而治之,还是一统天下。

··萧彦似想咳嗽,但捏了捏拳,忍着并没有咳出来,强撑着笑脸告诉我:“我已派人令尉迟玮即刻遣大队兵马从京畿大营赶去拦截,但以使者传信和他们调兵的速度,只怕没法在第一时间阻住拓跋顼军。你可带人即刻去拦上一拦,勿需硬拼,设法拖延一下他们,等尉迟玮的人马到了,再合兵将他们歼于南浦镇!”懒

我忙应了,眼见他虽是唇边发白,但到底还能站得住,一时当不至有事,遂也不敢犹豫,即刻令人抽调了后备的两千兵马,准备与保护着梁帝车辇将魏军引走的那五千先头部队会合,奔往南浦镇。

萧彦令太子萧桢和我一起去,“桢儿,你毕竟是刀里火里闯过来的,作战经验比阿墨丰富得多,凡事多商议些,千万保护了你妹妹平安,知道么?”

萧桢忙笑着答应:“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好护着阿墨妹妹,不让她少一根头发!不过,父皇这里……”

萧彦望了一眼已从坡上冲下去的伏兵,沉声道:“朕还没把拓跋轲这小子放在眼里。何况阿墨布下天罗地网,便是江北再有援军过来,以他们目前的士气,短期也难以有所作为,放心罢!”

此战拓跋轲伤亡必定惨重,只要萧彦身体暂时无恙,这路战场应是无碍了;这场大战的关键,还在突袭至江南的拓跋顼身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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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开牛首山可能会延续好几天的战乱,我和萧桢带了七千兵马奔往南浦镇。

只有两千骑兵、五千步兵,虽说大部分是跟随萧桢从闵边过来战火中走过来的,可要和拓跋顼带的八千骑硬拼,显然并不现实。

我一路正拿了舆形图皱眉研究时,萧桢也到我车辇内,却和我笑道:“墨妹妹,南浦一带,我倒曾去过几次,大约还可帮妹妹出出主意。”

我笑道:“桢哥哥客气了,这些行军打仗的,本就是男人家的事。桢哥哥带兵那么多年,一定有好主意。”

随来的这批兵马大部分是征西一支的,萧桢指挥起来比我更得心应手;何况,他再懦弱,毕竟也是日后的皇帝,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过专擅,以至在未来的合作中心生嫌隙,故而顺着他的话音,让他来拿主意了。

萧桢坐到我身侧,说话低声细气,但总算很有条理:“根据斥侯的回报推断,这时候,拓跋顼应该已经拿下南浦了。没有魏帝的后援,他仅靠区区八千骑,绝对东进攻打城池坚固的宁都。我们目前所要做的,首先拦截他前去牛首山支援魏帝,再则阻拦后继渡江而来的魏军从这条路赶来和拓跋顼会合。”

他指着舆形图道:“墨妹妹看这里!这条支流直通江水,想来拓跋顼也是趁着荆南渡交战激烈,无暇东顾,从这里偷偷潜过来的。我们即刻让尉迟大将军所派部分兵马紧急开往这里守着,既截其归路,又可阻拦魏军再有兵马潜来。解了后顾之忧,我们不必进攻南浦镇,只在这处山谷中扎营,锁住前往牛首山的路。如果他们去牛首山,我们可以借助地形拖延几天;如果他们暂时没有动作,我们也便继续等着,待尉迟大将军的兵马来了,再东西合围,将这位北魏皇太弟和他的所谓精骑全歼于此!”

他的计划和我心中所想正不谋而合,不由让我对这位堂兄有了几分信心,笑道:“桢哥哥果然好谋划!如果我们这几步棋走得顺利,拓跋兄弟可能都回不了北魏了。而桢哥哥,再也不用担心北魏的威胁了!”

萧桢点头,笑得很开怀,“全仗墨妹妹精心筹划!愚兄未来绝不会忘了妹妹的功绩,还有……妹妹相待的这份隆情高义!”

知道他是指我力谏着,让他成为太子之事,我微微笑了一笑,也不答话。

而事情也便这般说定,下面的,也便是行布编排的细节问题,待我们傍晚行至预定的那处山谷时,也已基本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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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下营后,我便遣人再往南浦镇探听魏军动静,立等回复。

消息到过了亥时才传来,说是魏军大队兵马果然在午时便已占据南浦,但在傍晚时分,有三千骑左右的兵马向西而去,却不知是去了哪里。

我心中疑惑不解。

若是向西,多半是想向牛首山去;可我们这一路并未遇到魏军。何况牛首山激战正酣,虽说拓跋轲的败象已露,但消息应该没那么快传到拓跋顼耳中。

那么,这三千魏骑,到底去了哪里?

我一边令人再去探听,一边心下不安,又将几名军中将领叫来,吩咐了加强各处巡逻戒备,这才回了自己帐篷,已不由地忐忑着。

因在外征战,小落小惜这些胆小如鼠的贴身侍女们并未带在身边,只有两名会武功的女侍卫临时过来侍奉着,见我坐立不安,安慰我道:“公主,别太担忧了。便是那三千魏骑近在咫尺,我们有七千兵马,人数是他们双倍不止,必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随口应了,心里却不敢乐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十六岁时在骗下相山囚在蕙风宫的感觉。

明知前面便是阴谋,却又无力摆脱噩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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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今天这个不知谁帮我换上的人妖封面,偶尽快想法换掉哈!的确有点荼毒人的眼睛~~~

··即便再三地提醒自己,我已今非昔比,再也不用有那样的担忧,可还是辗转难眠。

好容易有点睡意,意识开始朦胧时,我隐约只听得刀兵相击的杀伐声断续传来。

懒

正疑心着自己是不是因亲见了战场中血流成河的模样,才出现了幻觉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了近卫韦卓的高声呼叫:“公主,公主!太子殿下带了大队兵马走了!”

我出了一声冷汗,惊怒地披衣而起,顾不得扣上衣带,急急召了韦卓进来时,和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我刚刚叮嘱过的武将,俱是满头汗水,一脸惊惶。

韦卓跪禀道:“公主,太子殿下……在子时突然带了他的部属四千余人,弃了辎重粮草,从北营离去!部分武将阻拦,劝他听公主命令一体行事,结果……被当场斩杀了数百人……”

这寒冬腊月,本就冷的掺人;此时帐篷的门帘不时被山风撩起,卷入阵阵寒意,更是逼得我直打哆嗦。

背叛!

再一次见到了背叛!

忍住瑟缩地抱住自己肩膀的冲动,我狠狠地捏紧拳,沉声道:“立即起寨,拔营,沿太子离去的方向撤离!”虫

如果我没猜错,三千魏骑,的确已近在咫尺。

可我手中的梁兵,已不是我们估算中的七千人。

这七千人中,原就有四千余人是太子萧桢的直属兵马,跟过他刀里血里闯过的。牛首山引开魏军时,他安排了他自己的人马最先离开了牛首山这个死亡之地,我只当他有意保存实力,再不知还有这样的后着!

他领了他的兵马斩将夺门而去,我的手边,便只剩了两千不到的兵马,且以步兵居多,怎么和三千魏骑相斗?

除了退,我无路可走。

可一切都如我的预料,连退,也已来不及了。

尚未来得及拔营,四周已有震天的呼吼传来,伴了马蹄声隆隆而来,划破了宁静的冬夜。

魏军来袭!

夜寒如冰,月光如血,影影绰绰的山林房屋,在震耳的吼杀中如一座座沉睡的怪兽,随时可能醒来,吞噬掉任何靠近的人或物。

韦卓等近卫忙忙将我送上车辇,趁着暗夜急急在一队兵马的保护下突围。

忙乱的马蹄声,厮杀的人声,不绝于耳的惨叫,汇成充满死亡气息的暗流,阵阵冲击着耳膜,让我听得心惊胆战,头皮发炸。

车辇坐得极不安稳。开始只觉异常颠簸,逼得我不得不紧靠车厢,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翻滚着的胃部呕吐出来;后来却越行越慢,而惨叫的声音,已越来越近。

甚至,其中不少声音我很耳熟,都是从小在惠王府伴着我长大,又在惠王被囚后跟随在我身侧日日夜夜保护我的近卫!

正哆嗦时,锦帘被撩开,韦卓一手持了滴着血的宝剑,一手伸向我,急急道:“公主,请让属下背着尽快离开!是拓跋顼亲自领的兵,我们……抵敌不住!”

拓跋顼亲自领着兵在斩杀围攻着我和我的兵马?

车帘外的寒气扑入,冻得我周身血液都结了冰般无法流转,连嗓子也一时给冻住了,居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韦卓急了,上前来一把将我拉出,便负到背上,擦着汗道:“公主,冒犯了!”

出了车辇,我才注意到前方的确已经没法行车了。

本就高低不平的山间小径上,叠叠尽是呻吟着的伤员和刚断气的尸体,只有数十名我的近卫,尚仗着高超的武功,不屈不挠斩杀着敌人,保护我向外冲去。

四处的喊杀声仍在继续,却已不如最初的激烈,但陆续围向这里的魏兵,却已越来越多。

即便这样的黑夜,我在哪里,依然很好辨识。

以我的身份,自然哪里的梁兵最多,哪里的将士战斗力最强,我便在哪里。

周围让我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虽然看不真切,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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