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寻芳:香散舞衣凉-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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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天阔云高,溪横水远,竹林青葱滴翠。
正是春日好风光。
这个春天,他们终于没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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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坎坎坷坷过来,其实我自己并不满意,可能很多亲也不满意。《倦寻芳》实体稿我会根据亲们提的意见对前面进行大幅修整,可出版肯定要到明年了。还没写完呢,不过再不会有亲催我了,我可以慢慢写~~囧~~网上就这样吧,冒着各种争议在枪林蛋雨中虐了这么久,我也不敢往下虐了,用亲们的话来说,放爱一条生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家可以送些鲜花过来,祝愿墨、顼有情人终成眷属哦!无良某皎冒着蛋雨又哭又笑地爬过……
··PS:找来找去,从这里开始上传吧!这一章和原来的同名章节内容差不多,但细节略有变化;后面的章节,就基本不一样了。
如果亲们能接受网络版结局的,那实体的结局可以不用看。
因为和出版公司有约定,更新不会快;如果亲们等不及更新的,可以选择全文结局后一次性阅读;如果有亲愿意支持皎而选择购买实体书的,皎更是谢过支持!特别的老读者们,皎感谢大家一路风雨相随!哪怕枪林蛋雨,也是身为作者的一种幸福!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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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自然不会让我不自在。”我推开窗,望着渐萌的春色,淡淡笑道,“可若我是皇后,还在宫内宫外来去自如么?总不能让外臣天天冲入清宁宫找我议事吧?”
寻常若有重要事宜,大臣们会到安平公主府见我,若是紧急事宜,也可到蕙风宫请见;若是成了皇后,后宫重地,哪是重臣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我已不是不解事的小女孩儿,以为当了皇后,便当真可以在萧宝溶宠纵下,无视皇宫礼仪为所欲为。我不想用母仪天下的风范来拘束自己,更不想……虫
更不想在母仪天下的风光外表下,渐渐将自己已经掌握的权柄交出,成为萧宝溶身畔华丽且最有助力的点缀,从此只在后宫中安安份份做他的女人,将自己的生死富贵,完全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是我可以全心信任的人么?
那些在颐怀堂中背着我图谋大梁的计谋,无声无息一箭双雕的借刀杀人……
我相信他对我的好,可我不敢将自己完全交托他。或者说,我已经不敢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任何人。
我必须为自己日后的生存留下最后一条路。权力盟友加上我们之间多少年的情谊,远比飞蛾扑火式的夫妻情份更可靠。
萧宝溶水晶般的眸光渐渐黯沉,如潭水般深邃幽寂起来,凝视着我一霎不霎,长睫颤动处,眸心已经不复寻常的恬淡从容。
“阿墨,你在推托?”他低沉着嗓音问。
往窗边挪动脚步时,他看来依旧是那个沉醉诗酒中的江南名士萧宝溶,风华清贵,沉静雍容。家常的素色长袍不过在袖口用银线绣了两条蟠龙,便算昭示了如今他至尊无上的地位。
心底不自觉地便有些柔软下来。
春草茵茵,柳枝吐碧,几只早莺蹦跳于枝间,鸣得正清脆。
不知不觉间,春天便又来了。
这一回,总不至太寂寞了吧?
至少会有个人一直站在身畔,静静地守着我,陪我欣赏这三春韶华,无限风光。
放和缓了声音,我微笑道:“三哥,昭帝新丧,我是他亲生女儿也好,认下的义女也好,于情于理,一年的孝还是该守的吧?何况三嫂端庄贤淑,这几年你被困宫中,全仗了她在城外精心养育着两位小皇子。无过有功,三哥怎可慢待她?”
杜蘅清雅的气息卷了过来,萧宝溶圈住我的腰,叹息道:“我怎会慢待她?后宫之中,必有她的一席之地。只是我希望我的皇后,是阿墨。”
我点点头,笑道:“三哥,以前你宠爱的姬妾也不少罢?现在三哥真正放在心上的,还剩几个?我和三哥旁的姬妾不同的地方,大约只是因为我是三哥一手带大了,从来都宠习惯了吧?当真也做了三哥许多女人中的一个,开始或者新奇,时日久了,三哥厌了,只怕连原来那点感情都忘了,就把我和旁的女人一般丢到脑后了吧?还不如现在这样好。”
“现在这样好么?”萧宝溶苦笑道,“兄妹不像兄妹,夫妻不像夫妻。你难道真的不想有个名份,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携手站在这南朝的最高处么?你也不该和我那些姬妾比。三哥自在惯了,漂亮的花儿都爱欣赏品鉴,有了更引人注目的,也可能会丢开另赏别的花儿;但三哥掌中的明珠,又怎会舍得丢弃?”
紧紧拥着我,柔软的唇温柔地贴到我面颊,他的呼吸开始不稳,一边与我亲昵着,一边诱惑般在我耳边道:“阿墨,做我的皇后……”
墙角的金边瑞香已经开了,粉紫的花朵成团成簇,香气幽雅清馨,与身畔男子带了温暖体息的杜蘅清香混作一处,让我有种沉醉的飘然。
我抱住这个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男子,在他的怀中低吟:“待我……待我再想想罢!”
而萧宝溶已经不容我细想了,含笑将我抱起。
屋中春情漫漫,竟压过了窗外犹带清涩寒意的早春。
我对萧宝溶的柔情攻势其实没有什么抵抗力,何况早年就习惯了听从他的安排,理智上虽然想固执已见,只是与他相处得愈久,便愈觉得难以回绝他的要求。
太史令曾说我是妖孽,必定弄错对象了。
萧宝溶才像个妖孽,天生妖孽。别说他那些姬妾,便是我,天天对着这么个长身玉立骨清神秀的男子,也不由一日比一日沉溺于他清浅蕴藉的笑容和温柔细致的呵护中,认真考虑起要不要做他的皇后来。
毕竟,我确信,这辈子我再不可能找到比他更能真心待我的男子了。
至于我对他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男女之情,是不是能让人神魂颠倒的爱情,我已懒得考虑,也无力考虑了。
如果所有的爱情,都会无路可退地走到梦魂俱伤的尽头,还不如不要得好。
横竖现在这种日子也不错。我终于和我最亲近的人在一起了,并且和我一起掌握了南朝最高的权力,宁静尊贵地生活着,暂时不用担心任何人对我们造成威胁。
原梁朝的臣子们已渐渐习惯了萧宝溶素常的温和可亲,以及面临大事时的雷厉风行,朝政日趋稳定,我终于有空去相山探望母亲了。
或者,我早就应该去把有些事情问清楚了,至少也可算解掉心中一个缠得我心痛不已的结,——哪怕是个死结,再也解不开,一剪子剪了,至少不用这般想起来便阵阵揪痛了。
这晚,我和萧宝溶说我要去探望母亲,顺便在相山多住几天时,他又提到了册后的事。
“阿墨,你回来后,便行了那册后典礼罢。我不想……总有这种无法把握你的感觉。”
他这样说着时,我正在他的身下颤悸。
我的许多知识都是他传授的,而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连这种事也是他在教我,并且占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我不太明白他怎会还有无法把握我的感觉,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几乎都会被他一一看穿并拿捏准确。大到朝堂之上,小到床帏之间,几乎都在我的默认中由着他全盘掌控。
“答应我,嗯?”那声音好生魅惑,一如他指掌和躯体间的动作令人心旌神荡。
“好……”我抵敌不过,终于让步,“等我问过母亲,如果她觉得妥
当,我便依你。”
其实我的事,从来都只是我作主张,我只想在母亲身边静一静,再次权衡一下利弊得失罢了。
久在朝堂形成的陋习,即便是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也打算把利害关系一一考虑透彻再说。
南齐延兴元年二月底,我在众侍从的簇拥下来到了相山。
母亲的消息很是闭塞,但由于梁帝和魏帝的死讯委实影响太大,终于连她也知道了。
“还好,还好!”母亲将我迎进去,便细细地打量我,“气色还不错,长得也越发漂亮了!哎……萧宝溶重建大齐,也不会亏着你,我也放心了!”
“我都这么大了,还能有什么母妃放心不上的?”我笑着应了,握住母亲纤瘦的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山中生活太过清苦,母亲比我上次见面时更清减了许多,连颧骨都出来了,虽是眉眼清致秀绝,到底让我有了美人迟暮的感慨。
我已安排下极严密的防守,预备着在这里住上几日。相山别院已经被我夷作平地,我也没打算再建一座来刺我的心,便只能住在上清寺了。
随从们早令主持打扫了一座干净的院落,铺陈了我惯用的陈设,让我近日休养暂住。
我心中有事,何况也的确想和母亲好好叙叙了,也不住给我备的屋子,只令人将我的被衾暖炉等物都抱到母亲房中,和母亲挤作一处睡。
··晚膳虽是素斋,因有我带的公主府厨子在,其精致美味自是不用说,又是难得和母亲一起用膳,倒也吃得舒心。
待和母亲睡在一床时,只觉她身上温馨的素香阵阵,亲切熟悉,不觉地蜷起身,抱着她瘦瘦的胳膊,窝心地倚在她的怀中睡着。懒
母亲笑着将我拉得紧紧的,为我掖着被子,说道:“瞧你这孩子,才说自己长大了呢,一转眼,不又这么着撒起娇来?分明还是个孩子呢!也难为你,十岁便和我这个做母亲的分开了,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我沉默,然后微笑试探问道:“母妃,你不是还有个孩子当年在战乱中留在北魏么?想想看,他岂不是更苦?才出世就和母亲分开了!”
“哦!”母亲神思便有些恍惚,眉峰蹙起时,眼角的细微纹路便深了起来,如被尖锐的刀细细刻过的白玉,“那个孩子啊!嗯,他才落地时,我就想着,你哥哥如果能顺利来到世间,大约也会是这个样子。可那个孩子啊,唉,我实在不喜欢他那双眼睛,明明黑漆漆光亮亮的,偏偏带点蓝。那种蓝,我一瞧见就想起拓跋弘的蓝眼珠了,怎么瞧怎么不舒服,唉……”
黑漆漆光亮亮,偏偏带点蓝的眼睛……
最初相见时那纯净如水晶般透明的眼睛,飘一点淡淡的墨蓝,微微一笑,清澈中带着赧然……虫
一点一点地印证着心中早已确定的真相,我的心跳得剧烈,有点透不过气来。
“母亲,你不喜欢那孩子像靖元帝,连带着这孩子也不喜欢了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他对我来说也没多大意义。开始我以为他可以代替你哥哥让我开怀些,可只一看他的眼珠子,我就想着你哥哥和他父亲不明不白的离世,也便无心再多理会他。要不是想拢一拢靖元帝的心,我压根儿没打算把那孩子留下来。”母亲的口吻依然是淡淡的,淡得让我越来越疑惑。
纵然眼睛中有一抹蓝,到底是她自己的亲骨肉,怎会因此便懒得理会他?甚至,连孩子都只是她用以固宠的工具,想留就留,想丢就丢?
可是,我也不是她和自己心爱的男子所生的啊!
从小到大,她不是对我极尽呵护么?
连出宫为尼时都帮我挑好了最有能力照顾好我的男子,让我离了父母,一样平平安安快快活活地长大。
她口口声声称她那个才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