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秦宫夜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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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戊仰首,依然支吾不言。
秦王返身长揖,谦恭而恳切地说:“请先生教我!”
王戊蹙眉,语气沉重地说:“ 甘氏曰:‘彗孛干犯南斗度,其国必乱,兵大起,期一年。’甘氏还曰:‘彗星出南斗,大臣谋反,兵水并起,天下乱,将军有战,若流血;星若灭斗,其国主亡;若星明,反臣受殃,近三年,中五年,远七年。’”
二
清凉小院里,白泽看到梅姨,几月不见,梅姨变得骨瘦如柴,善睐明眸,更是呆滞空洞。
他不顾忌地把梅姨抱在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已经是骨头根根乍起,嗝疼的是白泽的心。
白夫人站在身旁,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镇定如常,她凌厉的目光瞥了一眼梅姨的贴身侍女梅九,警告的意味如此明显。
“梅九,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你主子怎么成这样了?”白泽对着梅九瞪眼,斥责道。
梅九噗通跪到地上,悲悲切切地说:“老爷,二小姐走后,夫人伤心欲绝,整夜不眠,饮食无味,终日以泪洗脸,奴婢怎么劝慰,都无济于事。”
“是呀,老爷,自从嫣然被迫去秦国,全家上下都感到难过,可是日子还得照样过不是,我们大家也经常来宽慰妹子,陪她,安抚她。可是妹子就是想不开,真是作孽呀!”白夫人说完,长叹一声,掏出手绢,擦拭眼角。
“瞧过医师没有,怎么说的?”白泽问道。
“看了好几个医师,都说是积郁成疾,相继开了一些理气中和的药,一直在吃,却总是不见好。”
白夫人一脸悲戚样。
“夏太医来过了吗?”白泽问道。
“夏太医?嗯,他年纪大了,我没敢劳动他。”白夫人目光有些躲闪。
“我亲自去请他来看看,保不定是那些庸医误人。”白泽冷哼道,流露出不满的眼神。
二
欣然在半夜醒来,看见芸香和云裳,一左一右趴在自己床榻边,她揉揉疼得发胀的太阳穴,方才想起,自己昨日从梅姨的清凉小院,奔往上房,刚进屋,突然觉得天地旋转,眼前一黑,之后,就人事不省了。
她估计是被抬回自己的闺阁了。
欣然睁着大眼睛,动也没动一下,望着窗棂,从混沌的黑,慢慢变成灰白。
想起二姐嫣然就这样离开白家,被送往秦国深宫,未来的命运堪忧,欣然就觉得自己有种剜心般的疼痛。欣然觉得自己对二姐有种格外的感情,这种感情不但有亲情,还有一种怜惜之情,甚至超越若然和怡然两个亲姐妹。
躺在床上,久得感觉身子发僵,欣然悄悄地起来,打开窗户向外看,天色已经破晓,东方的天空已经出现绛色的朝霞,霞光映照在她闺房后面平整如镜的湖面上,给人一种梦幻迷离的感觉,似真似假,欣然不禁喟然长叹。
光线照进屋里。
芸香和云裳也相继睁开惺忪的眼睛,见欣然拄着下巴,倚在窗边,连忙过来,关切地问道:“四小姐,你还好吧。”
欣然嘴角勉强地牵拉一下,挤出半点笑意,轻微的点头,“还好!不好意思,让你们守了我一夜。”
“小姐,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您真的没事吗?”芸香说着上前,摸摸欣然的额头。
欣然轻轻地把芸香的手拨开,说道:“哪就那么娇贵,昨天就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已经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一会儿。”
欣然没来由地感到烦闷,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坐。
“小姐,你要是不舒服,还是找个医师给你瞧瞧。”芸香很在意欣然的健康。
“没事,大早上的,别兴师动众了。呆会你们给我熬点八宝粥,我喝喝,我脸色自然就恢复了。”欣然眼睛还是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姐,你从秦国带回来的兰花,昨天花匠把它们搬到咱们院子里了。”芸香说道。
“哦!”欣然盯着湖面上的残荷、枯枝发愣,芸香的话,在她耳边轻飘飘的像一阵风。
芸香还想说什么,云裳冲她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见欣然不愿意她们啰嗦,就自顾自地收拾寝室。
床上的被褥吩咐小丫头抱到庭院里面去晾晒。芸香用一把刷子把欣然的雕花木床扫干净,之后铺上毡子,铺上三层粉红缎褥子,再铺上几条绣着大朵牡丹的软绸褥单。
床榻恢复了整齐,边沿上叠放几条不同颜色的被子,有淡紫色的、蓝色的、粉红色的、绿色的和紫罗兰色的。
床榻的顶部是精雕细刻的木制床架,挂着白色绣花绉纱罗帐的。
床架上挂的香料小网袋,重新换上新的,馨香雅淡。
芸香利索地将床榻外面的层层紫色帷幔,用玉钩挽起。
像枕头那样的零碎件,一般收到柜子里,那个枕套上的红梅瘦竹,是嫣然亲自绣的,线条简洁,瘦竹的苍劲,梅枝的嶙峋,花的清冽,非常考验刺绣的功底。
芸香摸着上面细密而匀称的针脚,的彩色图案,心头泛起酸,啪嗒一颗眼泪,滴到了一朵绽开的红梅中间,泪痕氤氲开。
芸香急忙抹了一把泪,把枕套拆下来,吩咐下人拿去清洗。
欣然坐在窗前,心里的难受,一浪一浪地涌来,眼眸中水雾弥漫!
眼前的晨曦霞光,朦胧迷离。
第27章 函谷关()
【一
冬日的黄昏,厚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朔风砭骨,阳光慵懒而不带半点暖意。它穿过了山峰,照射在广阔的渭水上,好象水上生了一层铁锈似的!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秦国东部的雄关要塞。关隘地处深险谷地,地势险要,窄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所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而且由于这段黄河流域丘峦起伏,有中条山、崤山等阻断,函关谷底成为附近地区唯一东西向平坦的通道,它是秦国东却六国的军事要地,是东去洛阳,西达长安的咽喉,素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一对浩浩荡荡的车马隆隆地驶入函谷关。
白上卿刚刚回到卫国不久,就匆匆地折回秦国。
这次奔赴秦国,白上卿还是带着小女儿欣然。
欣然所在的马车在马队中间,这会子她正拄着下巴颏,倚在马车窗边,眺望着窗外,神思漂游。渭水两岸的秀丽山川,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片苍茫的黄土层。
马车摇荡,颠簸,欣然却像一座雕塑一样。
冷风吹来,她感到太阳穴疼得发胀,短短几个月,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到有些无法适从。
半月前,兴冲冲地奔回卫国野王的府第,一向温馨,娴雅的清凉小院,因为嫣然的离去,人去楼空,梅姨病入膏肓。
父亲亲自驾车,把夏太医请到府上为梅姨诊治。
夏太医一番望闻问切后,从梅姨的房间出来,神色凝重,迎着父亲关切的目光,只是摇头。
父亲急切地追问,到底怎样?夏太医说,心力衰竭,回天乏术,时日不多了,多陪陪她吧。
父亲颓然,撑着身子,把夏太医送走。
回到清凉小院,望着梅姨干枯的身子,当着全家老小的面,父亲热泪姗姗,那一刻如钢铁般的父亲化作了绕指柔,无力护佑心爱的女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像一缕烟一样,慢慢散去,欣然可以感受到一向坚强的父亲,那一刻是多么无助。还有更让父亲不能释怀的事??????
夜半,更深漏尽时,梅姨突然回光返照,清醒过来,她睁眼见到父亲,竟是满眼哀怨,她别过脸,泪水簌簌。
“梅!”父亲深情地呼唤。
梅姨没有吱声,双肩剧烈抖动,吞声饮泣。
“梅,你感觉怎么样?”父亲关切地询问道。
梅姨费力地转过身,留给父亲一个瘦削而冷硬地后背。
父亲有些尴尬,对围在身边的人说:“你们先退下吧。”
欣然正要出去,梅姨突然转过来,气息微弱,却不容置疑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欣然,你可以留下吗?梅姨有话跟你说。”
欣然看到父亲一脸愕然,其他人都应声退了出去,欣然健步来到梅姨榻前,父亲迟疑了一下,向旁边移了移,欣然跪在梅姨跟前,拉起她干枯的右手,哽咽地唤道:“梅姨!”
梅姨深陷的眼窝里蓄满了泪水,几个月之间,梅姨瘦得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她费力地想给欣然挤出一丝笑容,欣然看到梅姨的脸,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心里那种难受无以言表,
欣然抹了一把眼泪,强作镇定,咧嘴试图微笑,天知道,这回她的面容有多僵硬!她强忍住悲伤,故作轻松地问:“梅姨,你想跟我说什么?”
“欣然,???,梅姨这一辈子,就嫣然???这么一个女儿。梅姨放心不下她!???,有机会,你一定代我去见见她,看她过得好不好。否则,我死也不安心。”梅姨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梅姨,你放宽心,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秦国找二姐,到时你们母女就可以再相见了。”欣然心田泛酸,使劲抑制悲伤的情绪,宽慰道。
“是呀,梅,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一起找嫣然去。嫣然要是知道你这样,她会很难过的。”父亲插话道。
梅姨略显呆滞的目光,从窗户向外瞟去,呆呆地发愣,许久才回过神,满怀期望地看着欣然说道:“欣然,梅姨知道,???,你是一个让人信得过的孩子,梅姨,????,梅姨把这事托付给你了。”梅姨边说边咳嗽。
父亲上前扶起梅姨,轻轻拍着她后背,欣然接过梅九手中的痰孟,端到梅姨跟前,梅姨越咳越厉害,剧烈地咳嗽,让她全身抽搐,佝偻,苍白的脸上,难得泛红。
“哇!”地一声,一大口血痰从梅姨嘴里喷了出来,溅了欣然一身。
梅姨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父亲抱着梅姨嚎啕大哭。
欣然平身第一次遭遇了死亡,死亡之神把可怜的梅姨带走了。
梅姨一辈子与世无争,过着恬淡的生活,可命运并没有眷顾她,她死了,带着对自己的女儿的眷恋,她至死不肯原谅父亲,她在心里埋怨父亲葬送了嫣然的幸福。
欣然沉浸在悲痛中,泪水涟涟。
“四小姐!”芸香来到跟前,碰碰她,低声唤道。
“嗯!”欣然用手绢拭去泪水,转过身面对芸香,勉强地笑笑。
这次出来,她把芸香和云裳都带上了。
自从梅姨去世,父亲一直精神不振,突然两鬓斑白,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办完梅姨的丧失,父亲就打算启程到秦国,他心里惦记嫣然,感到愧对嫣然,后悔当初应该把嫣然一起带到秦国,如果那样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林林总总的事了。
“四小姐,天凉了,关上窗户吧!冷风吹久了,小心得了风寒。”芸香关切地说。
“芸香,我觉得闷得慌,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住,透不了气。”欣然吁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梅姨和二小姐。哎,事已至此,四小姐,你还是放宽心吧。你一向活泼好动,